黎知意扭头,朝百姓们叮嘱道,“天冻路滑,大家都散了吧,你们的心意知意心领了。”
话音刚落,众人齐声道,“指挥使不用担心我们,不滑,这路好走着呢!”
紧接着,一名身着朴素,看起来干净利索的老太太朗声道。
“大家伙安静,听老婆子说一句。”
场面没有立刻安静下来,而是声音渐歇。
“指挥使为了与西狼和谈之事,定是彻夜难眠。
今日又在那恒河之上与西狼人周旋,又吹了一整日冷风。
就算是铁打的人儿也扛不住啊,大家伙让指挥使早日回去休息可好!?”
知道真实情况的镇国公与褚遂良:“……”
这丫头睡得比谁都香,彻夜难眠的人是他们好不好!!!
“好!”
“指挥使要保重好身体啊!”
“指挥使不用管我们,快进去休息吧!”
百姓们一口应下来,随即对黎知意的身体展开了全面性关怀。
黎知意闻言,视线在周围的百姓脸上打转,百姓们是真心关心她。
唉。
就是老头子不在。
不然就可以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一波。
她强压着上翘的嘴角,“知意何德何能,能得大家如此厚爱。
今日确实风大天寒,大家若再为我停留,知意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老太太见状,连忙摆手笑道,“指挥使这是哪里话,您为我们百姓做了那么多,我们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表达心意罢了。”
紧接着,她朝百姓们吆喝道,“今日先散了吧。不过,指挥使可得答应我们。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歇息,养好身子!”
此言一出,周围百姓纷纷点头附和,有的还轻声叮嘱黎知意要注意保暖,别冻坏了身子。
黎知意听着这一句句朴实无华却饱含深情的话语,心中还是挺感动的。
她知道,自己不走,百姓们是不会散的。
在百姓们的目送下,黎知意翻身下马,缓缓走进城主府,镇国公与褚遂良紧随其后。
宣仁帝与一众官员已经等候在议事大厅。
黎知意一进去,便面对上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
没有惊喜,只有惊悚。
冬日屋内的光线有点昏暗,所以屋里烧着点着火把盆,那火光把人的脸印的油光光的,黎知意从门口进来,正好面对着一张张“粉面油头”的脸。
后进来的镇国公与褚遂良二人同样脚步一顿,差点自戳双目。
太辣眼睛了!
三人连忙行了礼,“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
宣仁帝笑得满脸温和,声音也跟着夹了起来,“皇孙平身,两位爱卿平身。”
后面一句“两位爱卿平身”瞬间变成了威严正常的嗓音。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黎知意:“……”
bhi!
这老头有病吧!!!
再次听到自家圣上的夹子音,感觉耳朵聋了的众人:“……”
圣上,咱要是不会夹,要不还是别夹了吧,怪渗人的。
黎知意咬着牙道,“谢主隆恩。”
宣仁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笑眯眯地道,“乖孙女,百姓的热情感受到了吗?想不想做太子祭天游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