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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肉、炖菜、面包、水果、甜点......
而在餐桌旁，黎曼鲁斯正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这些食物。
少年黎曼鲁斯坐着的餐桌面前堆着至少五摞空盘子，手里还抓着一只烤腿，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他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沾着酱汁，嘴角还挂着一块肉丝。
“黎曼，你能不能慢点吃？”
福格瑞姆皱着眉头。
“你那吃相，比外面的野狼还难看。”
“%￥#￥#@%￥......”
黎曼鲁斯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嘴里塞满了肉，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福格瑞姆摇头。
“你不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再说话吗？”
黎曼鲁斯咽下嘴里的肉，又灌了一大口果汁，这才开口。
“我说，我饿！我还在长身体，得多吃！”
福格瑞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你每天都在长身体。你每天都这么吃。你知不知道厨房的人说你一个人能吃五个人的份？”
黎曼鲁斯毫不在意。
“那是他们没见过安格隆年轻时候的吃相。我这才哪到哪。”
角落里的沙发上，安格隆抬起头。
“我听见了。”
黎曼鲁斯嘿嘿一笑。
“听见就听见。我说的实话。祖母说你年轻时候一顿能吃一整只烤乳猪。”
安格隆没有生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是以前。”
黎曼鲁斯又撕下一块肉。
“所以你现在不长个儿了。”
安格隆没有理他。
基里曼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家。吵吵闹闹，热热闹闹，每个人都做着自己，每个人都自在舒服。
他低头看怀里的应馨。
“你吃了吗？”
应馨点头。
“吃了。福格哥哥给我做了甜点，可好吃了。”
基里曼看向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微微一笑。
“新学的一种点心，用奇米卡星球的一种水果做的。她很喜欢。”
基里曼点头。
“辛苦了。”
福格瑞姆摇头。
“不辛苦。看她吃得开心，我就开心。”
基里曼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落地窗边，两个人正坐在窗台上。
安格隆穿着简单的便服，面容平静，眼神温和。
他对面坐着一个男孩。
康拉德·科兹。
他看起来比应馨大一点点，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格隆正在和他说话。
基里曼抱着应馨走过去。
“安格隆。”
安格隆抬起头，看到基里曼，脸上露出笑容。
“基里曼。回来了？”
基里曼点头。
“刚回来。你们在聊什么？”
安格隆看了看科兹，然后说。
“随便聊聊。科兹想了解一些关于丰启星盟的事。”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挑起。
“丰启星盟？你对那场战争感兴趣？”
科兹抬起头，看着基里曼。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输。”
基里曼在他对面坐下，把应馨放在膝盖上。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输？”
科兹想了想。
“因为他们弱小？”
基里曼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谁告诉你的？”
科兹看了安格隆一眼。
安格隆摇头。
“不是我。他自己想的。”
基里曼看着科兹。
“你说得对。丰启星盟确实不是很强大。但不是因为他们高估自己，而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敌人。他们不了解我们的力量，不了解我们的决心，不了解我们为什么而战。”
科兹问。
“我们为什么而战？”
基里曼看着他。
“为了人类。为了让每一个人类，都能活得像个人。不用被奴役，不用被欺凌，不用在恐惧中度过每一天。”
科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如果有一天，敌人比我们强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安格隆看着科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兄弟，总是在想最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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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曼看着科兹，认真地说。
“那就变得更强。”
科兹抬起头。
“如果变强了也打不过呢？”
基里曼说。
“那就想办法。用智慧，用策略，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打不过，就绕过去。绕不过去，就拖住。拖不住，就留下种子，等以后的人继续打。”
他顿了顿。
“有句话叫...对，自有后来人。”
科兹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是父亲说的？”
基里曼点头。
“父亲说的。”
科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基里曼注意到，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应馨窝在基里曼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开口。
“科兹哥哥，你别怕。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科兹看着她，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你连马格努斯都下不过。”
应馨的脸又皱起来了。
“下棋和打架不一样！打架我厉害！”
福格瑞姆从沙发上探过头来。
“你什么时候会打架了？”
应馨理直气壮地说。
“黎曼哥哥教过我！他说打架就要快准狠，一拳打倒！”
“嗯！对！#@￥￥！没错！%￥%#......”
黎曼鲁斯在餐桌旁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又塞满了肉。
福格瑞姆无奈地摇头。
“黎曼，你能不能教点好的？”
黎曼鲁斯咽下嘴里的肉。
“打架怎么了？女孩子也要会打架！万一有人欺负她呢？”
福格瑞姆想说“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她”，但看了看应馨认真的小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会打架也好。”
应馨得意地扬起小脸。
基里曼抱着应馨走回棋盘边。马格努斯已经把棋子收好了，正拿着一本新书在看。
“马格努斯。”
基里曼说。
马格努斯抬起头。
“基里曼。你和科兹聊完了？”
基里曼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聊了几句。”
马格努斯看了科兹一眼。
“但他的想法，和我们的不一样。”
基里曼问。
“哪里不一样？”
马格努斯想了想。
“我们想问题，是从一个点出发，往远处看。他想问题，是从无数个点出发，往同一个方向看。”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马格努斯说。
“他能看到很多可能性。好的，坏的，中间的，极端的。所有的可能性，在他脑子里同时存在。所以他总是在想最坏的可能，因为他真的能看到那些最坏的可能。”
基里曼沉默。
每一个未来，都可能成真。
基里曼看着窗边的科兹。
那孩子依然坐在窗台上，安格隆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需要帮助。”
基里曼说。
马格努斯点头。
“是的。他需要一个锚，让他知道哪些可能性是真的会发生的，哪些只是可能。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最坏的可能不一定成真。他需要有人陪着他，让他不那么害怕。”
基里曼问。
“你能做到吗？”
马格努斯想了想。
“这个，除了安格隆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我们只能给予家人的理解与陪伴。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他顿了顿。
“不过，有安格隆在，他至少不会孤单。”
应馨在基里曼怀里打了个哈欠。
基里曼低头看她。
“困了？”
应馨摇头。
“不困。基里曼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基里曼笑了。
“什么故事？”
应馨想了想。
“讲你打仗的故事。要打大坏蛋的那种。”
基里曼看了看安格隆和科兹的方向，又看了看福格瑞姆和黎曼鲁斯。
“好。讲一个打仗的故事。”
应馨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
基里曼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