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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人辈出,哪还有我这老家伙的位置。”
“罢了,罢了,是我奢求了,老骨头就该有老骨头的样子,不碍事。”
陈岩芷满头问号,“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新人呢?”
“住嘴,现在竟然连尊称都不配了吗?请叫我墨前辈。”
“呵呵,还给自己抬上辈分了。”陈岩芷哭笑不得。
“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如何不敢......”
“墨宝,墨宝儿,墨宝宝~~”声音能有多嗲有多嗲,皮一下很开心。
“竖子无礼!目无尊长,该打!!”
“哈哈哈,真可爱!”
逗弄完灵植,陈岩芷还是任劳任怨的给家里“老辈子”收集雾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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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山深处,云层如铅,风雨欲来。
山涧暗流,瀑布石窟之后,数人围聚,语声藏于水声中。
突然,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被狠狠掀翻在地,雪亮长剑落地,叮当一声。
灰袍修士怒火滔天,“废物玩意,让你找东西,拖到现在都没消息,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给我过来。”
“我让你爬过来。”灰袍修士厉声道。
那身影一顿,乖顺地手肘撑地,佝偻脊背。
头颅卑微地垂贴地面,每向前一寸,都在把尊严碾进泥里。
围观修士哄笑声刺穿耳膜。
灰袍修士蹲下身,抬起黑衣女子下巴,声音冷的像淬了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让你办事,一直推诿,若不是药效发作,根本不会来见我。”
“迟迟不筑基,不就是怕我给你打下奴印。”
灰袍修士吐气如兰,“这次出寂野洲,你想跑!”说出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寒。
黑衣女子低着头,毫无情绪的说道:“奴...不敢。”
灰袍修士冷笑,“那就做给我看。”
灰袍修士起身,鞋底狠狠碾过女子的脸,“鞋脏了,舔干净。”
黑衣女子的手悄悄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感受着体内血肉经脉被狠狠搅烂,骨头碎裂的痛楚。
身子微微动了下,她想活!!
黑衣女子双手轻轻捧住鞋底,她匍匐在地,舌尖擦过鞋面,“奴的荣幸。”
灰袍修士哈哈大笑,“诸位且看,她像不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体内发出玉碎清响,剑心摇摇欲坠。
伸手一招,那柄雪亮长剑落入灰袍修士手中,“都说剑修宁死不弯,即使落入尘埃,修为尽废,也不肯弯一次腰,低一次头。”
“再看看你,贪生怕死的鼠辈,说出去,真是丢尽天下剑修的脸。”
灰袍修士把玩着那把雪亮长剑,对着剑腰,指尖轻弹。
“铮——!!”
澈光剑猛地、剧烈地、绝望地震颤了一下!
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濒死般的哀鸣。
剑身就在这悲鸣声中轰然断裂。
黑衣女子还是没甚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地、没有焦距地、又渴望地越过灰袍修士妖艳俊美的脸庞,望向更高、更远的天空。
那片天地,辽阔澄澈,似有无数剑光,纵横驰骋。
曾有一道雪亮骄傲、一往无前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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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豪情万丈,以为...以为那耀目剑光可以刺透一切阴霾。
“什么剑修?就是一条没骨头的狗。”灰袍女子甩下她的脸,起身。
黑衣女子头重重垂下去,额头抵在冰冷污秽的地上。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灰袍女子转身,将澈光剑和一个瓷瓶随手扔下,仿佛丢掉什么脏东西。
“筠奴,你好自为之。”
对着那群兴奋的看客挥了挥手。
“走了。这地方,脏。”
脚步声响起,属于胜利者、掌控者的,从容不迫的节奏,逐渐远去。
白筠依旧趴在那里,像一摊真正的、被彻底遗忘的烂泥。
隔了许久许久,她才爬着起来,攥紧拦腰折断的澈光剑,和那瓶可以让她苟延残喘的解药。
她靠墙坐起,打开瓷瓶,猛地将解药倒进嘴里,混着不断外涌的血液狠狠咽下去。
折断的澈光剑,被她小心地、爱怜地一点点擦拭干净,再轻柔地拥在怀里,脏污的脸轻轻蹭着剑身,满是眷恋。
剑已折腰,剑修亦然。
她突然很茫然。
一条狗还能修剑吗?
白筠佝偻着、蜷缩着,如腐竹,如断剑,弯曲迟钝。
灰袍女子刚踏出山涧,足尖还沾着涧底湿冷的雾气,忽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正东方传来。
抬眼望去,正东方的天际,艳光刺破云层。
转瞬之间,红云翻涌,赤霞如潮,漫卷千里,苍穹染上熔金之色。
“朱宸大人,是雀神真灵,它果然在这儿。”身形清瘦的男子,激动不已,喉间不经意间溢出一声短促锐利的低鸣。
朱宸眼睛微眯,遥看远方,赤芒吞吐,火纹缠绕。
她足尖一点,如一道破空箭矢,直扑东方宝光最盛处。
掠空之时,风声撕裂,只留一声清越凤鸣,震得流云倒卷。
不借外物,踏空飞行,金丹修为。
清瘦男子操心不已,忙大喊道:“朱宸大人,小心有诈。”
“既已暴露,那就看谁更棋高一招。”女声沉凝如岳,带着似能折服一切的气势。
另一边,陈岩芷正忙着操控阵法,水镜地形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灵光小点,间或夹杂着一些红点。
她眉峰微蹙,指腹轻划镜面,灵光随之流转排布。
山中弟子只觉一晃眼,便从里面出来,下饺子一样落在入口广场。
从机枢屋出来,就见弟子们茫然一片,吵嚷声渐起。
陈岩芷眉头一竖,故作严肃,威压似有若无的放出。
众弟子见到筑基修士,瞬间安静,齐齐垂首躬身,恭敬行礼,放缓呼吸,哪敢怠慢。
“见过陈长老,陈长老万安!”
数百人齐声高呼,整齐划一,这场面是有些震撼的。
陈岩芷心想,难怪一些修士出场喜欢大搞阵仗,自带背景音乐,这样看确实挺爽的。
传音之术起,众人耳边炸起一道清亮女声,“众弟子速回镇长府,启动阵法,抵御外敌,救助乡民。”
“是,遵长老令。”
众人在领头弟子的指引下,纷纷散去。
陈岩芷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驼背姑娘。
她双手捧着一个玉盒,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眼神发亮,里面满是仰慕。
“镇长大人,这是二阶初级灵植,素心莲藕,您是天下顶顶好的人,我想给您。”
驼背姑娘腰腹间被利爪撕开一道伤口,皮肉狰狞外翻,鲜血侵透灰袍。
但她根本不在乎,只欣喜的,炽热的,想将自己拼命得到宝物献给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