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想我没得哦?”
像夏天从盛满橘子汽水的杯口蹦出的小气泡,
周曳“咚”地一把跳进宋听野怀里,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雀跃到笑弯了的眼尾翘得老高,
“想,特别特别想。”宋听野笑着搂紧了她的腰,低头轻轻蹭了下她的额头,
——暖暖的,感觉像是被小狗舔了一口,
“啊~好痒!乖乖莫蹭了嘛,哈哈嘿嘿~”周曳怕痒,笑着求饶似的把脑袋歪向一边,
笑声飘得老远,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但因为离得比较远,加上这里光线不好,所以也没人认出来,
都以为只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普通小情侣,在秀恩爱。
至于代钰,就不需要再避着了,她和乐昭昭一样身为两人的助理,
从《中餐厅》回来后,就被张可欣叫去摊牌了,叮嘱她俩在外面多注意点,别让狗仔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闹了一会儿,周曳双手像扯面团似的揪起宋听野的脸,弯着眼睛笑得俏生生的,嗓音甜得像磁器口的热糍粑,
“乖乖~那我问你,‘特别’是有好想念哦?”
她仰起脑袋望着他,清亮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秋水星“野”。
“嗯~”宋听野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想了几秒,见她开始磨牙了,才假装灵机一动,
“有好想念?就跟你的体重一样噻。”
周曳槑槑皱眉,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羊羔,给了他胸口一记火箭头槌,
“乱劈柴!劳资轻得很,一点都不重!”
“再打胡说!劳资今晚就把你创飞,听到没得!”
梆梆撞了几下,听着像是胸口碎大石,但实际伤害力却堪比二战的法国士兵。
“听到了听到了,你重得很,一哈就能把劳资创飞。”宋听野笑嘻,拉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副驾,扯过安全带扣紧,
周曳听得更气了,在座位上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莫板!信不信劳资拿口红在你脸上画龟儿。”宋听野拿出了杀手锏,
周曳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往后缩,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瞅宋听野,语气极其浮夸,
“哇~你好毒哦!我要回家跟我老汉儿告状,喊他来收拾你。”
“你喊噻~周叔叔收拾我,我转头就收拾他的幺儿。”宋听野哈士奇一指,摆明了挟周曳以令未来岳父,
周曳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他的无耻打败了,片刻后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老汉儿听。”
社会!社会!
宋听野果断抬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
……
一天过后,10月1日,国庆节,
大片扎堆上映!!
《我和我的祖国》
《中国机长》
《攀登者》
其中,《我和我的祖国》开播首日,就狂揽2.85亿票房,位居国庆档榜首。
而上映了10天的《隐入尘烟》在众多商业大片的绞杀下,毫无悬念地掉出了日票房排行榜前五的位置,
经过前面几天的逆势增长后,目前日票房已经掉到了几百万。
这就是文艺片的劣势,即便有官媒站队,各种流量话题曝光,
但过于平缓的叙事,注定了它没办法像优秀的商业大片那样,始终保持旺盛的票房增长力。
说到底,观众看电影是为了“爽”,你的艺术很好,但不符合大众的需求。
借着国庆节这个契机,宋听野也趁势发布了他的新歌《如愿》,以及同名MV,
作为众多歌迷口中的“三好学生”,宋听野的歌向来被大家称为,
好词,好曲,好难产。
许多人甚至觉得他比朴述还过分,朴述虽然也难产,但人家起码像下猪崽似的一次出好几首,量大管饱,
反观宋听野除了刚出道那年,发了一张“野生日记”的专辑外,之后都是一年一首单曲。
国庆当天,
无数歌迷打开网易云,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点进他的主页打卡,就惊讶地发现,失踪人口居然回归了!
和去年跨年发布的《这世界那么多人》一样,照样没有什么宣发,直接空降。
消息像是过年的鞭炮声,瞬间感染了全网,
当天,《如愿》这首歌在没有任何宣发的情况下,仅靠网友的“自来水”,硬生生冲进了新歌排行榜榜首。
许多比较感性的人,在看《我和我的祖国》时,看着被人群冲散,此生再也不见的高远和方敏,
想起《如愿》里的歌词,更是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难过得不停地抹眼泪。
……
祖国的首映礼,选在万达影城举行,来的人还挺多,
除了宋听野和周曳以外,还有总导演陈恺歌,葛大爷、黄博,以及陈恺歌的好大儿阿瑟等主演。
电影结束后的路演环节,观众的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几乎是抢着话筒发言,拦都拦不住的热情,
“小宋,椰子,我想问一个……让我特别难受的问题。”一个哭得眼睛红红的女孩子拿到话筒站了起来,
话到一半,她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高远和方敏最后要被人群冲散?明明他们就在彼此面前,方敏已经认出他了,高远也摘了口罩。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相认?哪怕就说一句话也好啊。这个结局真的太虐了,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这个镜头的?”
观众席顿时响起一片喧闹的附和声,
“就是啊!”
“我都快哭死了。”
“对啊,小宋你和椰子快点赔我纸巾。”
“我哭到袖子都能拧出水来了。”
“……”
显然被这个镜头戳中泪点的人有很多。
周曳今天穿得很素,没戴任何首饰,就是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搭配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的回力帆布鞋洗得干干净净,长发随便用一条橡皮筋扎了起来。
她双手举起话筒递到宋听野嘴边,让他先回答,
“我先说一个你可能不太想听的答案,”宋听野伸手接过,声音有些沉重,
“因为那个年代,真实的结局,往往就是这样。”
“其实在拍这一场的时候,我们俩私底下讨论过很多次,也觉得这个镜头很残忍。”他手指在自己和周曳之间来回点了点,
“但我们觉得残忍的地方,不是他们没相认,而是他们明明相认了,却不得不继续装作没相认。”
宋听野的话,不但让许多观众陷入了沉思,
就连台上的陈恺歌、葛尤、黄博等人,脸上也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意外的神色。
作为经验丰富的导演、老戏骨,他们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并且都明白“相认却不能相认”才是这个镜头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宋听野还那么年轻,居然也能揣摩了出来。
陈恺歌看着面对镜头,口若悬河的宋听野,
又看看自己身边站着如喽啰,似懂非懂的好大儿阿瑟,内心不禁长叹一声,
生子当如宋听野,收徒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