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体型巨大的深渊兽从侧面扑来，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还挂着不知哪个倒霉蛋的残骸。
张龙头也不回，右手随意一挥，一根金色丝线如同鞭子般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那头深渊兽的脑袋直接被抽得粉碎，无头尸体向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三头飞行深渊兽从天而降，利爪如钩，直取张龙的天灵盖。
张龙左手向上一抬，数十根金色丝线冲天而起，瞬间将那三头飞行深渊兽缠住——猛地一收！
“噗噗噗！”
三团血雾在空中炸开，碎肉如雨般洒落。
更多的深渊兽涌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踏着满地的血泊，疯狂地扑向那道金色的身影。
它们的眼中只有杀戮，只有对入侵者的仇恨，只有为深渊王复仇的疯狂——
可它们冲得越快，死得越快。
张龙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衣衫早已被黑色的血液浸透，可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就像一台永远不会疲惫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手，每一次弹指，都带走数十头深渊兽的生命。
那些金色丝线在他身周狂舞，越舞越快，越舞越密，最后几乎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卷风！
任何冲入这道龙卷风的深渊兽，都在瞬息之间被绞成碎片！
地面上，尸体堆积如山。
黑色的血液汇成河流，向低洼处流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内脏碎片铺满了大地，整个战场如同炼狱。
可那些深渊兽依旧在涌来，不知恐惧，不知退缩。
它们太多了。
杀了一百头，还有一千头；杀了一千头，还有一万头。
远处的叶幽和月无涯已经看呆了。
他们站在溶洞入口，看着那场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在无尽的兽潮中纵横来去，看着那些深渊兽如同割麦子般一片片倒下——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
那是……收割。
“他……他真的只是上位神吗？”叶幽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月无涯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战场上，张龙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深渊兽潮，嘴角微微勾起。
“热身结束。”
他轻声说。
下一刻，他双手猛地张开，十指齐弹——
无数道金色丝线从他指尖暴射而出，不是射向面前的深渊兽，而是射向天空！
那些丝线冲天而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在半空中猛地散开，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洒落！
一根丝线落入兽潮——
“噗！”
数十头深渊兽被贯穿。
十根丝线落入兽潮——
“噗噗噗！”
数百头深渊兽倒地。
百根丝线落入兽潮——
“噗噗噗噗——！”
数千头深渊兽瞬间毙命！
那些金色丝线如同一场死亡之雨，从天而降，无情地收割着一切生命！它们贯穿一头又一头深渊兽，缠绕一只又一只凶物，将所有触碰到的生灵统统绞碎！
整个兽潮，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那些深渊兽终于开始恐惧，开始后退，开始四散奔逃。它们再也不敢靠近那道金色的身影，再也不敢冲向那片死亡之地——
可那些金色丝线，并没有放过它们。
它们追逐着那些逃窜的深渊兽，贯穿它们的身躯，绞碎它们的头颅，将它们的尸体一具具钉在大地上。
终于，最后一声哀嚎也消散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张龙站在原地，缓缓收回那些金色丝线。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身后，是血流成河的炼狱。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两道呆立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该出去了。”
叶幽和月无涯呆立在原地，眼神已经有些呆滞。
他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那片尸山血海，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气味浓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鲜血。
脚下的地面已经被黑色的血液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可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他们的脑海里，只剩下刚才那一幕——
那漫天飞舞的金色丝线，那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的深渊兽，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那道在尸山血海中屹立不倒的金色身影……
“我……”叶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杀深渊兽的。”
月无涯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见过。
不，别说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些深渊兽，每一头都有不弱于地仙的实力。平日里，任何一个地仙遇到一头都要小心应对，遇到三头以上就得考虑逃跑，遇到十头以上，那就是必死之局。
可张龙呢？
他一个人，杀了……多少？
一千头？两千头？还是更多？
叶幽的目光扫过那片尸体，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杀深渊兽，这分明是在……割草。
“张龙这家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难不成真的能和金仙作对手吗？”
月无涯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个字：“我觉得……能。”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个上位神，能和金仙作对手？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可刚才那一幕，又怎么解释？
二人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呆滞，思绪万千，以至于张龙什么时候回到他们身边的，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傻了？”
一只手伸到二人眼前，轻轻挥了挥。
叶幽和月无涯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
他们齐齐转头，看见张龙正站在他们面前，身上沾染了些许黑色的血迹，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你……”
叶幽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下意识地绕着张龙转起圈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