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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珩抱着团团回到帐中:“萧二,召集众将。”
“是。”萧二领命而去。
萧元珩把女儿放到床上,给她脱掉小鞋子,拉开被子盖好:“乖,睡一会儿,睡醒了再玩。”
“嗯。”团团刚应了一声,小肥肥就贼兮兮的钻了进来。
它跑到床前,抬起两只小爪子扒在床边,对着她嘤嘤叫了两声。
萧元珩一把将它捞起来,放在女儿枕边:“小肥肥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
团团一把将小肥肥搂在怀里:“它乖嘛!爹爹。”
小肥肥把身体蜷成个毛球,小脑袋枕着团团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萧元珩将团团脸上的碎发给她捋好:“乖,睡吧。”
眼看着团团也闭上了眼睛,萧元珩起身,轻轻离开了床榻。
他来到前面,众将已经都到了。
萧元珩指了指里面,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画了一下。
众人会意,团团睡了,于是都轻手轻脚地坐了下来。
萧元珩将那张征夷大将军令递给萧宁辰,又指了指众人。
萧宁辰点了点头,看完后传给了三弟。
萧宁珣看了一眼又传给了萧然,众人依次看完。
萧宁辰轻声道:“原来东瀛打仗是这样调兵,显然他们的武士散布各地,只有在接到这样的将军令时才集结在一起。”
陈浩道:“居然还要提前许诺给予钱财,真是有趣。”
郑武成点头道:“是这样,东瀛的国都是京都,那里住着他们的天皇。”
“但实际的朝政大权,却掌握在镰仓城的幕府将军的手里。”
“也就是如今的这位征夷大将军源氏家族了。”
“武士出征都是要拿银钱或田地的,否则没有人来。”
“天皇?”萧然哼了一声,“小小弹丸之地,野心居然这么大,名字起得比父皇都气派。”
萧宁珣微微一笑:“‘限接令之日起三日内,率所部兵马至镰仓勤王。’难怪那慈圆要做三日的法事呢。”
他看向萧元珩:“父亲打算怎么做?”
萧元珩笑了笑:“按兵不动,跟他们耗上三日。”
“将来擒王的武士们全杀了,让城里的人搞不清楚会不会有人来增援,再举兵攻城。”
萧二点了点头:“理应如此,否则,一旦开打,我军便有可能陷入前后夹击之中。”
萧元珩微微颔首:“今日是第二日,明日之后,他们就该明白希望渺茫了。”
“后日攻城。”
“将所有天火筒都用上,先把城门烧毁。”
萧宁辰接口道:“好,城门一旦毁了,他们必会先派骑兵出来冲阵,冯舟带来的那许多长枪刀,正好能派上用场。”
冯舟闻言得意一笑。
“等他们的骑兵完了,就该咱们的骑兵冲进去了。”
“父亲,”萧宁辰问道,“要不要将武士们的人头挂出去?”
萧元珩摇了摇头:“不必,那样反而会激发他们的抗敌之心。”
“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盼着还有援军能到。”
“必须让他们有希望,才不会背水一战,我军将士方可少些伤亡。”
萧宁辰心服口服:“父亲言之有理,儿子受教了。”
众人无不默默点头。
郑武成起身抱拳:“王爷,末将愿率高丽军第一批冲进镰仓城!”
萧元珩点头:“好。”
冯舟道:“既然后日才攻城,高丽的工匠又都是做过盾车的熟手,我再做些盾车,以备不时之需,王爷觉得如何?”
“可以,有十辆足矣。”
冯舟兴高采烈地回道:“是!”
萧元珩环视众将:“传令下去,这两日,除了跟张武安在外面清除武士的士卒们,其余人等,皆不必操练了。”
“给本王吃好睡好,养精蓄锐,静待攻城!”
“是!”
当晚,阴阳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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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良信黑着脸坐在前厅,柳归雁坐在他身旁。
阴阳助禀告道:“大师施法损耗过重,回来后便闭关歇息了,请大人稍等。”
可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睡得昏天黑地的安倍泰亲才睁开双眼,姗姗来迟。
才一进门,他便将阴阳助打发了出去:“下去吧,门口也不必留人,我与藤原大人有军机要事要商议。”
“是。”
安倍泰亲浑身依旧乏力,瘫软着坐了下来:“藤原大人来此,又是询问我施法之事?”
藤原一肚子火:“大师以为呢?”
安倍泰亲叹了口气:“大人还是莫要再催促了。”
藤原良信眉头一拧:“大师此言何意?”
安倍泰亲回道:“那位列国仙使实在是福运冲天,无论是什么法术,用在她身上,都能反噬自身。”
“那位战神宁王与她寸步不离,根本无从下手。”
他看向柳归雁:“难怪你夫君有此下场。”
柳归雁脸色一沉:“大师这是认栽了?”
安倍泰亲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这是我的目咒反噬的,现在看东西都费劲。”
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臂:“这是指咒反噬的,现在连杯茶都端不起来。”
“还有我的五脏六腑,是呼名咒反噬的,再美味的吃食吞下去都要疼上好一阵,我连饭都吃不了!”
他怒气冲冲地道:“我认栽?对,我认栽了。”
“明日我便向将军大人告罪,大不了,阴阳寮正的位子安倍氏从此不做了!”
藤原良信越听越是心惊:“那位烈国仙使竟然如此厉害?”
安倍泰亲点了点头:“正是。”
柳归雁看了二人一眼:“安倍大师,与我联手如何?”
安倍泰亲摇了摇头:“我并非没有想过与你联手,程夫人的手段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你不过也就是会用毒而已。”
“恕我直言,与那烈国仙使还是相差甚远,你那点儿毒物,若是有用,也就不必远渡重洋来东瀛了。”
“程夫人一心为夫君复仇,与我无干,想做什么尽请自便吧。”
柳归雁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层淡淡的金色,爬上了她的脸庞。
随即,她的眼珠和嘴唇渐渐变得赤红如血。
安倍泰亲大惊:“你这是?”
藤原良信往后蹭了蹭,退开了两步。
柳归雁的手伸进怀中,缓缓抽出。
一条金色的小蛇盘在她掌心,粗细不过拇指,长短不逾小臂,通体如融化的金子一般。
蛇身上均匀地分布着一道一道血红色的环形纹路,如同用朱砂一笔一笔描绘而成。
蛇头呈三角状,眼珠赤红如血滴,抬起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屋内。
它发出“嘶嘶“两声轻响,吐出了同样血红色,细如发丝的信子。
柳归雁抬起手,指尖在蛇头上轻轻一点。
金蛇竖瞳一缩,浑身金鳞微微张开,血色的环纹在鳞片间不停蠕动。
藤原良信和安倍泰亲看得目瞪口呆。
“程夫人,”藤原良信咽了口唾沫,“此蛇是?”
柳归雁轻柔地摸了摸金蛇的头:“此蛇乃天下第一奇毒。”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每十日,我与它互换一次血。”
“我的血养它,它的血养我。数年来从未间断。”
她伸出手指,让金蛇缠上自己的手腕。
“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当场毙命,神仙也难救。”
她的指尖顺着蛇脊缓缓滑下:“但真正厉害的,是它的血。”
“沾之则剧毒入体。”
“不出几个时辰,全身的皮肉筋骨,都会一寸一寸溃烂。”
“若是有人碰过那沾血之人,同样也会染毒,自此流毒无穷。”
她顿了顿,看向安倍泰亲:“大师,你我联手,让那烈国仙使如此丧命,为大师报今日的反噬之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