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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拖下去
    士卒被薛通跳着脚的大骂气的鼻子都歪了,还没来得及发作,薛通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到鼻子都快顶到鼻子了。

    康安看得瞠目结舌。

    这位神医的脾气原来这么大啊!看来,他对自己已经很温柔了。

    萧宁远忍着笑上前想把薛通拉开,却被他一把甩开。

    薛通嗓门更大了,几乎能把宫墙上的土坯震掉:“你再不进去把他给我叫出来,我就一针扎瞎了你!”

    他伸手入怀:“告诉你,我可带着针呢!你想见识见识是吗?我成全你!”手指已碰到了针盒。

    士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挥手:“来人!把这老头给我架走!”

    七八个士卒哗啦啦围了上来,将薛通直接架了起来。

    薛通哪里肯就范,双手不停挥舞,两条腿蹬地飞起,嘴里一刻不停:“放手!我是你们大王的救命恩人!你们胆敢动我?”

    萧二和陆七眉头一皱,一起看向萧宁珣:“三少爷?”

    萧宁珣脸色沉了下来。

    如今这样,再解释什么肯定都无用了。

    但若直接动手,想进宫见尉迟明怕是更无可能。

    团团的眼睛瞪了起来,就算师父骂了你们,也不该这么对他啊!

    谁让你们不拿着玉佩进去问问呢?

    她扯了扯萧宁珣的袖子:“三哥哥,抱!”

    萧宁珣心中一动,俯身将她捞进怀里。

    团团解开腰间绣囊,伸手一掏,拿出一根灰扑扑的羽毛。

    她趴在哥哥怀里,低声念叨了一句:“鸟儿们你们都快来!我们不进去,你们就不走!”

    她想了想,又飞快地加了一句:“不许在我们头上便便哦!”

    说完,她小手一松,一道微光闪过,羽毛消失不见。

    下一刻。

    “啾!啾!啾!”

    “咕!咕!咕!”

    无数鸟儿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密密麻麻地遮住了日头。

    麻雀、乌鸦、斑鸠……乌压压一片,铺天盖地地在王宫上空不停盘旋,叫声震天。

    团团搂着哥哥的脖子,脆生生地大喊:“放开我师父!”

    “不让我们进去,它们就不会走哦!”

    士卒们停了下来,纷纷仰头看去。

    薛通趁机挣扎着下地:“哼!让你们对我无礼!”

    他快步走到团团身边:“好徒儿,是你干的?”

    团团用力点头:“对啊,不许他们欺负师父!”

    “乖徒弟!”薛通得意得不行,指着漫天飞舞的鸟儿,冲着士卒们大喊,“看见吗?这就是你们不敬老夫的报应!”

    团团急忙跟了一句:“就是!就是!”

    众人:“……”

    康安走到萧宁珣身旁,拽了拽团团的衣角:“团团,这些鸟,是你喊他们来的?”

    团团对着他狡黠一笑,康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团团真厉害啊!她一定是个小神仙!

    士卒们仰头望去,远处还有无数更大的黑影在飞速靠近。

    很快,足足近百只鹰隼盘旋而下,翅膀张开足有半人长。

    士卒们又惊又怕,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冲着天空中鸟群不停挥舞。

    “哪儿来的这么多鸟?”

    “快赶啊!”

    “太多了!滚开!”

    一只乌鸦飞过一个士卒头顶时,屁股一撅,“噗”的一声,一泡白花花的鸟粪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王宫里冲出更多的士卒,和门口的士卒们一起拼命驱赶鸟群。

    但是,鸟儿飞来的更多了,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几只凶悍的鹰隼俯冲下来,一爪子就把几个士卒的头巾扯飞了,头发瞬间散落,又被几只乌鸦追着啄个不停。

    很快,士卒们便乱成了一团,满地打滚的、抱头鼠窜的、被鹰追着满院子跑地,乱成了一锅粥。

    终于,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王宫。

    片刻后,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后跟着一群侍从,从王宫深处快步走了出来。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着华贵的赭色长袍,头戴镶宝石的金冠,腰间佩着一柄弯刀,气度不凡。

    正是于阗国的大王,尉迟明。

    两个侍从举着高大的华盖,遮住了他的头顶。

    他站在王宫门口,抬眼看了看头顶黑压压的鸟群,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的鸟毛和鸟粪。

    士卒们见大王来了,都急忙站了起来,奈何鸟群们依旧追着他们。

    于是,只能一个个勉强站立着,一只手护着头,一只手仍在不停驱赶。

    门口那个被薛通指着鼻子骂的士卒抬手一指:“就是他们!求见大王,不让他们进,就不知从哪里招来了这么多鸟!”

    其余的士卒纷纷附和:

    “是啊!大王!”

    “这些中原人一定是会妖法!”

    尉迟明眉头皱起,向前看去,一群人正静静地站着,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根鸟毛都没有。

    一个须发皆白,满脸怒气的老头儿站在最前,双手叉腰,怒目而视,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小兔崽子!”

    老头儿身边,一个年轻人怀里,正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对着自己眨巴着大眼睛。

    薛老谷主?他怎么来了?这脾气,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尉迟明沉默了一瞬,快步上前,走到薛通面前,右手按在胸前,微微低头:“不知是老谷主亲临,寡人来迟,请息怒!”

    所有士卒目瞪口呆,这老头儿当真是大王的故人?

    薛通抬手指着那个跟自己对骂过的士卒:“你来得正好!”

    “就是他!骂我老头儿,还让人把我架走!说你给我的玉佩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

    尉迟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士卒脸上。

    士卒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尉迟明已淡淡地开口:“拖下去,拔去舌头,流放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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