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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了不干了,再也不给她干了!”
“老哥消消气,我们死骑脑子都反应慢,毕竟死了之后脑子不怎么转了,我有点单线程,您多担待!”
凋零使徒暗色星云的头部闪烁,神主只说梅薇丝是叛徒,没说这名死骑是叛徒。
对方的话,姑且可信。
希德乐一副为了神主义愤填膺的样子,再度上马,面露坚定的向着丝娜宫的方向望去,
“我要去看看其他至圣法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神力小偷!”
凋零使徒没有管希德乐,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希德乐一边纵马一遍环视周围,他感觉有些不和谐,在之前来的时候,就有的一种不和谐感。
覆甲的手指在湛蓝马鬃上轻轻摩挲着,触感冰凉。
永灼炼狱的邪魔相比较而言,非常少。
哪怕永灼炼狱本体没有被同化,这些熔岩恶魔的数量也太少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检索了一遍之前路过调弦之厅时看到的巡逻队配置——大致均匀的可分为,法怒之巢的魔导师有三组,无底黑渊的凋零使徒和死亡骑士各两组,永灼炼狱的熔岩恶魔只有孤零零的一组。
难道都打光了?
希德乐皱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梅薇丝暴露之后,为什么没有人去大剧院深处围攻她?
还是说,她暴露了之后,就被希佩拿下了?
希德乐心底一寒,如果梅薇丝真的被拿下了,那她和自己聊天的记忆......
可惜,他并没有连接谐乐的网络,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通过其他邪魔的行为来推理。
咔嚓——
一道金色虹光自匹诺康尼大剧院深处冲了出来,骤然砸碎了远处丝娜宫的元素结界。
风墙在金色虹光的撞击下炸开成无数片青色的碎片。
希德乐略微一愣,
梅薇丝暴露了,所以打算立即拉丝娜宫离开匹诺康尼?
以至圣法师的能力,区区两个人的离开,想必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在牧星寒心间缭绕。
蜘蛛......
金色的蜘蛛......
还有丝娜宫左手上的蜘蛛能量纹路的印记......
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不会吧,
这个老女人......
他覆甲的手指在缰绳上猛地收紧,小挽歌被他突然的力道勒得打了个响鼻,冰蓝色的马眼回头望了他一眼,马耳朵向后压了压——它很少见到老大露出这种可怕又阴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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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快走!去丝娜宫那边。”
“小丝娜宫,老师找你借一样东西。”
梅薇丝的声音从金色虹光中传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丝娜宫的四对能量彩翼在身后疯狂震颤拍打,她彩眸中的喜色还未褪去就变化为惊愕和恐惧。
她刚刚站起来,嘴角刚刚翘起,那个弧度就瞬间凝固。
她看到老师在周围布下了层层元素力结界,将这里挡的严严实实,起码有三道以上的星辰级强力结界封锁了此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布完结界的梅薇丝转身望着自己,平静的有些诡异。
啪——
只是一个瞬间的闪身。
梅薇丝左手攥住了丝娜宫的脖颈不断高举,五指陷入丝娜宫纤细的颈侧,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按出五道深深的红印,而她的右手则和丝娜宫的左手,十指相扣,指腹按在丝娜宫手背那道蜘蛛纹路上,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自左手上的蜘蛛能量印记上出现。
那印记从丝娜宫手背上骤然亮起,蜘蛛的八条蛛腿同时蠕动,将丝娜宫体内所有魔力沿着金色丝线逆向抽离——魔力本源、生命本源、天赋碎片,一股接一股地顺着蛛网流向梅薇丝的掌心。
这个以往给她带来无数便利被她视为老师专属祝福的印记,开始疯狂掠夺她体内的所有的一切,令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恐惧感。
她勉力又震惊的低头极力望向自己的左手,看向那老师的‘专属赐福’,那些金红色的蛛腿正在缓慢地蠕动着,像是一只真正的蜘蛛正在从她的血管里吸食着什么。她曾经用这道印记向老师借用法术,每次都觉得很温暖,像是老师温柔的牵着自己的手在施法。
那个扣着自己脖颈的左手,更是将一股极其精纯诡谲的希佩神力注入到自己体内,那股同化之力让丝娜宫惊惧。
她的心灵守护法阵剧震,法阵符文在她意识边缘疯狂闪烁,每一道符文都在同化之力的侵蚀下发出刺耳的尖鸣,她只能拼命地构建新的防线,同时通过自己的聚合法阵,将这股可怕的希佩神力拼命导出。
她刚才还在用这个法阵收集晋升的魔力,现在却不得不用它来为自己争取自身意识的清明。
“为、为什么......老师......”
她每挤出一个字,脖颈上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爬出来时已经被掐得支离破碎。她的羽翼在身后拼命地扇动,翼尖撞在梅薇丝腰侧的金丝蛛纹上。
强烈的求生意志,还有心底疯狂涌出的疑问,丝娜宫拼命的抵抗和分化传导着希佩同化之力,她承受着所有天赋被剥夺吞噬的痛苦,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泪水从她彩色的眼眸中溢出,沿着脸颊滑落,滑到梅薇丝掐住她脖颈的手指上,触感温热而湿热,梅薇丝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极轻地蜷了一下。
她此时,就如同一只被蛛网捕获的彩蝶,被注入麻痹的毒液,拼命挣扎,又只能神志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蜘蛛一点一点蚕食。
她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变得比上一次更无力,翼尖洒落的星尘不再是淡彩色的光雾,而是她正在被剥离的魔力碎片,一片一片地脱离她的羽翼,飞向梅薇丝的手心。
“小丝娜宫,没有什么为什么。”
梅薇丝同样闪烁的彩眸,平静的注视着小丝娜宫,那双彩眸中倒映着丝娜宫垂泪的脸,平静得像是在看一道实验中的计算公式。
眼前这个垂泪绝望的少女,和当初那个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话都不会说就吖吖学着法术的幼女重叠。
她学会元素创生法的第一天,就曾给自己做了一捧色泽炫丽的鲜花。
“老师只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对于死亡和终身禁锢的恐惧,让梅薇丝摒弃了所有多余的情感。
她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老师告诉过你,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