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祖明驾车，载着三人来到热闹的民族风情街。冲腾作为着名的旅游城市，夜晚的繁华与喧嚣，丝毫不逊色于白天。

    

    逛街时，白晓燕和周晓萍自然地走到一起。两个女人很快找到共同话题，低声聊着街边琳琅满目的民族饰品和特色小吃。两位男士则落在后面。

    

    赵明终于找到机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低声问徐祖明：“周晓萍是你女朋友？”

    

    徐祖明脸一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是我媳妇。”

    

    赵明不解道：“不是，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没听说？”

    

    “还没结婚，她算是我的准媳妇。”见赵明一脸问号，徐祖明叹了口气，解释起来，“我们俩早就定亲了，只是还没领证，也没办事。出身于我这样的家庭，外人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一片坦途。可谁又知道我的无奈呢？这门亲事，从我一生下来，就差不多注定了。我自己的婚姻，我根本做不了主。”

    

    徐祖明抬头看天，似乎是在回忆过往：“我对周晓萍，倒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太熟悉了，熟悉到怎么也找不到恋爱的感觉。所以我就一直拖着，盼望能找到合适的意中人。你看我是不是有点无病呻吟？”

    

    赵明没直接回答，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从面相上看，她是你的良配。”

    

    “我就知道！”徐祖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委屈，“是不是我爷爷或者我大伯，让你来开导我？”

    

    赵明摇摇头，懒得解释。

    

    徐祖明却是很会自我调节，转眼间，脸上那点委屈就不见踪影，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淡定中带着点玩世不恭的二代模样，自我宽慰道：

    

    “其实想想，也就那么回事。人的命，天注定。我们兄妹俩，情况都差不多。晚晴以前上学的时候，做梦都想当导演拍大片。年前她跑去江东投奔你，我以为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还替她高兴呢。结果还不是被我妈一个电话召回京城，老老实实去团委坐班。我也算是抗争过了，虽然抗议无效。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赵明能理解他，但身为长辈，却不能顺着他说：“我看你，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周晓萍跟你青梅竹马，气质大方，容貌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你跑到云省，人家姑娘二话不说就跟过来了。这世上，有几个没过门的媳妇能这样夫唱妇随的？”

    

    听赵明也这么说，徐祖明苦笑道：“我大伯前脚带着我小娘回京城，后脚就把晓萍给派过来了。要不是昨天我借口出去跟人谈生意，恐怕连酒吧都去不成。合着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离开监护人，还不能行走江湖了？”

    

    “等等，”赵明捕捉到一个陌生的称呼，“你小娘是谁？你家还有我不认识的亲戚？”

    

    “就是那个郭海兰，我大伯说你们还一起吃过饭呢。”徐祖明解释道，“之前我大伯捂得严实，家里谁也不知道。这几个月过去，我小娘肚子已经显怀了，再出去工作不合适。这事早晚会让我爷爷知道，所以他就带着小娘，回京城负荆请罪去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要我说，也就是我大娘心里不是滋味。我爷爷那边，他根本不用担心。老爷子听说又能多一个孙子，指不定心里乐成什么样，哪里还会怪罪他？”

    

    赵明笑了：“你这么肯定？”

    

    徐祖明也笑了起来，得意道：“那是当然。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我基本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他老人家的脾气秉性，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都好些年没舍得揍我了。”

    

    正聊着，经过一家服装店，店里专卖色彩鲜艳、纹样繁复的傈僳族传统服饰。两个女人毫无抵抗力，当时就停步不前。

    

    看看？那就看看。

    

    进店逛了一圈，两个男人对这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复杂的花纹，没什么感觉。

    

    白晓燕和周晓萍却看得起劲，不时让售货员拿来一件放到身前比量。觉得好看的，还穿到身上让赵明二人给意见。

    

    赵明看哪件都差不多，随口应付：“不错，好看，挺漂亮的。”

    

    徐祖明跟着点头。

    

    到最后，不仅二女都买了称心的衣服，还帮赵明和徐祖明分别选了一件。

    

    既然买了，那就穿吧。

    

    靛蓝色对襟褂子、袖口绣着简单云纹。赵明自我欣赏一番，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徐祖明扯了扯身上那件绣着虎头图案的马甲，也有同感，在旁提议：“赵先生，你看咱俩现在这身打扮，跟山里的猎户采药人差不多，是不是还应该买件兵器傍身？我听说，山里面连土枪都可以有。”

    

    赵明被他逗笑：“土枪就算了，那东西动静大，还危险。明天到了境外全是真家伙，让你随便玩。如果胆子够大，让你开两炮过过瘾，也不是不行。”

    

    “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徐祖明神之向往，不过远水不解近渴，眼下弄把刀玩玩也不错。

    

    见徐祖明站在地摊旁摆弄一把傣刀，周晓萍有些担心：“这么长的刀，应该属于管制刀具吧，搞不好买到手还没捂热，就被帽子叔叔给没收了。”

    

    “没事的。”白晓燕上前摸了摸刀的刃口，笑着科普：“这些刀都没开刃，算是工艺品。谁都可以买，但是不可以带上飞机，只能邮回去。”

    

    “那就没问题了！”徐祖明放下心来，当即挑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傣刀，挎在腰间，然后跟摊贩询问价格。

    

    赵明本来想买一张猎弓，遗憾的是，当地少数民族似乎更偏爱用弩。

    

    不过现阶段，弩箭属于管制武器。市面上在售的弩，跟小孩子玩具没什么两样。只好退而求其次，同样买了把长刀，别在皮带上。

    

    两个女人对兵器不感兴趣，一路上买买买吃吃吃。

    

    各种颇具民族风情的小挂饰、手工编织的包包、奇特的木雕，还有街边香气诱人的特色小吃。看到感兴趣的就要买一点，或尝一口。

    

    徐祖明手上的购物袋越攒越多，还得空出手来帮她们拿没吃完的零食。

    

    赵明则像大老爷似的，跟在后面闲庭信步、游戏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