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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球队合练。
哈姆站在场边吹哨：“防守轮转！苏盘，你延误之后回收太慢！”
苏盘喘着气回到位置。他刚完成一次模拟挡拆防守，浓眉在他身后喊：“你卡得太死，给我留点协防时间！”
“我卡死了，他就传不出去。”苏盘擦汗。
“但他可以强投！”浓眉皱眉，“你忘了上一场他怎么打太阳的？隔着艾顿干拔命中！”
苏盘沉默。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可如果放一点空间，库里就能启动突破。一旦让他进禁区，哪怕只是罚球线附近，他也能急停抛投，或者分球给底角埋伏的克莱。
这是个死局。
哈姆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我们不是单防他，是团队防守。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让他不舒服。”
“怎么才算不舒服？”苏盘问。
“让他每次接球都像踩进泥潭。”哈姆眼神锐利，“让他觉得，整个湖人都是你的影子。”
苏盘点头。
他转身走向底线，开始练习横向滑步。一步，两步，三步……速度越来越快。汗水浸透背心，贴在背上。
里夫斯从旁边路过，笑着喊：“哥，你这练法，库里怕是要做噩梦。”
“他不做噩梦。”苏盘停下脚步，喘着气说，“他只会笑——因为对手太认真，反而露出破绽。”
里夫斯愣住。
苏盘已经走开，去拿冰袋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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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媒体日。
斯台普斯中心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苏盘坐在中间，两边是浓眉和詹姆斯。记者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苏盘，库里昨天接受采访说，‘苏盘是个伟大的防守者，但他防的是上一个版本的我’。你怎么回应？”
全场安静。
苏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浓眉。浓眉冲他挑眉，意思是：你来。
“他说得对。”苏盘开口，“我不是防上一个版本的他。”
记者们笔尖一顿。
“我是防现在的他。”他语气平淡，“而且，我会一直防下去，直到他投不进为止。”
台下哗然。
有记者追问：“你是不是太自信了？库里生涯面对你的防守命中率其实不低。”
“数据是死的。”苏盘冷笑，“比赛是活的。”
詹姆斯突然插话：“伙计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库里也怕他？”
全场一静。
詹姆斯靠向话筒，笑容玩味：“上一场打完，我看到库里在替补席坐了整整两分钟，没说话。他在看录像回放。反复看苏盘那次封盖。”
浓眉点头：“我也注意到了。他手指一直在敲大腿，那是他紧张的习惯。”
苏盘没否认。
他知道库里会研究他。就像他也在研究库里。
这是顶级对决的常态——互相拆解，互相预判，互相折磨。
发布会结束，苏盘最后一个离场。
走廊尽头，经纪人马克等他。
“广告商又来了。”马克递过平板，“耐克想拍一支新广告，主题是‘巨人与射手’。库里那边已经同意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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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盘扫了一眼脚本。
画面设定：深夜球馆，库里独自练投，苏盘推门而入。两人对视，库里微笑，苏盘点头。然后库里投出一记超远三分，苏盘跃起封盖——球穿过他指尖，空心入网。
结尾字幕：“有些对决，注定没有赢家。”
苏盘把平板还回去：“我不拍。”
“为什么？”马克皱眉，“这是双赢。库里人气高，你也能扩大影响力。”
“这不是对决。”苏盘摇头，“这是表演。”
他走向电梯，声音低沉：“真正的对决，是在场上。不是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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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公寓。
苏盘泡在冰浴桶里，水温接近零度。他闭着眼，耳机里放着比赛录音——上一场勇士对太阳的全场音频。
库里全场出手二十三次，命中十一球。其中七次是在挡拆后直接干拔，四次是借掩护绕出接球投篮。
最关键的是——他有三次在遭遇强硬延误后，选择回传控卫，重新组织进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库里开始避免强行出手。他在节省体力，也在试探防守强度。
苏盘睁开眼，摘下耳机。
他拿起手机，打开战术板软件。手指划动，在屏幕上画出湖人防守阵型。然后模拟库里可能的跑位路线。
一条、两条、三条……
突然，他停住。
如果库里不跑位呢？
如果他站在弧顶，让队友不断给他做无球掩护，逼迫湖人换防？一旦换防出现错位——比如里夫斯对上库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盘猛地坐直。
冰水溅出来。
他抓起毛巾擦脸，拨通哈姆电话。
“教练，明天训练加一项内容。”他说，“无限换防演练。重点练小个对位库里的延误和回追。”
哈姆在那头沉默几秒：“你担心他打乱我们节奏？”
“他已经在打了。”苏盘声音冷，“他不是来得分的。他是来消耗我们的。”
挂掉电话，苏盘走到窗边。
洛杉矶夜色璀璨。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发展联盟球员时，曾在奥克兰看过一场勇士主场。那天库里砍下五十多分，赛后球迷高喊MVP。他站在角落，默默记下库里每一个出手点。
那时他想：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你面前，让你投不进。
现在，这一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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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
大通中心座无虚席。
金色海洋翻涌，T恤统一印着“STEPHTIME”。
苏盘走进球馆时，嘘声如潮水般涌来。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定。右腿还有些僵，但他走得比平时更快——不能让人看出弱点。
热身时，库里在另一端练习超远三分。球一次次穿过篮网，观众欢呼不断。
苏盘站在篮下，练习勾手。动作缓慢，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杀气。
中场休息前，两人终于照面。
库里走过来，伸出手：“打得不错，灰熊那场。”
苏盘握住：“你也不错，太阳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