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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5章 战后的创伤
    几顶沾满泥污的帐篷被匆匆竖起,充当指挥中心和医疗点,里面传出压抑的呻吟,和医疗兵短促的命令。

    

    沙盘被直接堆砌在还算平整的石板地上,参谋人员用染血的布条,标记着残存繁衍怪物在马格德堡内,零星如同毒疮般分布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焦土,血腥,和人体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

    

    “经过了这一战,我们也能够发现,明辉花立甲亭的武装力量虽然强,但还没有强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叶桥平静的叙述下,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裹挟着战场上呼啸的风声,和濒死的呐喊,喉结轻微地滚动,像是咽下了一口掺杂着铁锈味的唾沫。

    

    “所以武器的研发,战术的设定,都需要更进一步改革改良。”话语是结论,是反思,但更深层是无数鲜活生命骤然熄灭后,留下的冰冷刺骨惨烈和血腥。

    

    那些口中念出的的名字,在名为“代价”的深渊里投下的沉重阴影,教堂广场的危机已经解除,城内残存的怪物已不成气候,但正因为如此,大部队并没有撤离。

    

    这片流淌过太多牺牲的土地,成了扼守通往城区咽喉的堡垒,必须在此就地扎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同时警惕着阴影中残存的低语和利爪。

    

    阳雨静静地听着,经历过星辰洗礼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比硝烟更浓的复杂情绪,有哀恸,有沉重,更有从绝境中挣扎归来后,沉淀下近乎凝固的肃穆,抬起手,动作带着沉稳如山岳的力量感,轻轻拍了拍叶桥紧绷的肩膀。

    

    “大家都做的很好了。”阳雨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道暖流,试图融化冻结在话语中的沉重冰棱,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

    

    “我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回来。”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因战斗余波而显得更加深邃的天空,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冰冷死寂的群星。

    

    “外神的威胁,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险峻。”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直面深渊的冰冷觉悟,回荡在临时指挥所的喧嚣边缘,“无论做出多少准备,都不算多。”

    

    阳雨身上覆盖全身的甲胄,不同于之前的血龙甲和苍龙甲,那两副铠甲在阳雨脱离异界空间,双脚重新踏上人间土地的瞬间,便如同晨雾遇到烈阳般,悄无声息地自动解体,消失不见。

    

    然而此刻覆盖身体的龙鳞甲,却是格外不同,并非虚幻的光影,而是具有着无比沉重真实的质感,每一片鳞甲,都像是某种超越了凡间理解的活体金属,紧密咬合,边缘流淌着黯淡却又深邃的光泽,仿佛汲取了星辰的骨髓,和宇宙暗面的冰冷。

    

    更关键的是,它仿佛长在了身体上一样,阳雨尝试过意念驱动,甚至双手用力去抓握边缘试图剥离,但甲胄如同他新生的不可分割皮肤,又或是一层凝固的空间屏障,与血肉筋骨浑然一体,根本就脱不下来。

    

    不过这份异常,并未让阳雨流露出丝毫焦急或恐慌,眼神沉静依旧,只有一丝探究的深思,力量必有源头,这份庇护他,强化他,却也暂时束缚他的力量,来自于王母的恩赐。

    

    而此刻高踞于时空之上的伟岸身影,应该还在于莎柏奴斯战斗,远超凡人理解极限,横跨多元维度的神之战,阳雨望向空间裂缝的方向,默默等待王母的回归。

    

    同时心中沉甸甸的疑问,关于那星空之上,两道对立的星河,究竟蕴含何等可怖的真相,那柄在无尽虚空中斩开黑暗,散发出让灵魂都为之悸动的古朴木剑,又是怎么回事?都需要那位至高存在的解答。

    

    想到此处,阳雨不再停留在原地思索,迈开脚步,厚重冰冷的龙鳞靴,踩在混杂着灰烬和血泥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声响,叶桥默契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前方是被极寒力量彻底冻结,教堂广场上冰山的残骸,巨大的冰晶棱柱如同被砸碎的巨人骸骨,杂乱地堆叠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死寂的光晕,阳雨和叶桥向前走去,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遗迹,残骸的阴影,如同巨兽的獠牙,将他们的身影缓缓吞没。

    

    “喵~”带着试探性,又隐含几分质询意味的细软猫叫,打破了教堂广场上临时指挥所的肃穆忙碌氛围,五只形态各异的小猫,已悄然如影随形般缀在了阳雨身边,仿佛五团在战场上飘落的不合时宜,却又莫名和谐的绒球。

    

    其中玳瑁猫毛色斑驳,如最深沉夜色与最温暖炉火的混合体,对陌生的人间战场和周围攒动的人影,充满了好奇,一双圆润如同琥珀琉璃般的眼睛,一直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视线在碎裂的冰棱,染血的绷带,和匆匆走过的士兵靴子间流连。

    

    或许是因为初来乍到的生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玳瑁猫没有紧贴阳雨,而是选择了更有安全感的距离,跟在刘备后面,保持着半身的距离,缓缓踱步前进,每一步都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与警惕,刘备的白影,仿佛一个令它安心的锚点。

    

    被玳瑁猫视为锚点的刘备,此刻迈着从容的步子,体态优美,异色双瞳平静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对修罗场早已司空见惯,流露出超然的沉静。

    

    毛色温暖,体态胖硕的橘猫关羽,此刻赖在阳雨怀里不肯下来,肥厚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阳雨冰冷的龙鳞甲胸前,宛如一块滚烫粘人的姜糖,仿佛厚重的铠甲,也无法隔绝它寻求的温暖庇护。

    

    满足地眯着眼,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对四周的硝烟与忙碌置若罔闻,似乎是有点吃撑了,精神上的餍足让它只想在坚实的臂弯里小憩。

    

    而小巧精悍,毛色呈灰褐斑驳状的雀猫,则十分自来熟地展现着它的活跃,直接跳上了阳雨的头盔上面,灵活得如同没有重量。

    

    在覆盖着奇异鳞甲的头盔顶端蹲坐,尾巴卷成一个优雅的弧度,时不时还轻轻拍打一下冰冷的金属,神态间带着一丝傲气和调皮,仿佛已将这至高的位置,当成了自己的新领地。

    

    通体漆黑如墨的张飞,原本蹲在阳雨的肩膀上,位置仅次于头盔,金色的竖瞳紧盯着头顶的雀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满呼噜声,一直试图和雀猫重新夺回自己的宝座。

    

    微微弓起背,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与“入侵者”一较高下,然而就在争宠的紧张气氛,即将升级的瞬间,张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被巨大冰晶残骸阴影笼罩的区域,目光骤然凝固。

    

    在几块如同倒塌墓碑般的巨型寒冰旁,临时铺设的简陋担架上,静静躺着一个人,是宫鸣龙。

    

    “喵!”张飞喉咙里所有的呼噜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猫叫,如同利爪划破了空气,不再理会头顶的雀猫,小小的身体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猛地从阳雨肩头飞扑了过去,落在担架旁,落在宫鸣龙毫无知觉的身侧。

    

    “喵~,喵~,喵——!”急促焦灼,带着明显恐慌和呼唤的猫叫声,在宫鸣龙耳边响起,刺破了医疗区角落的沉寂。

    

    经过医疗队紧急抢救的宫鸣龙,虽然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胸膛在染血的绷带下规律地起伏,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阴影,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脸颊上,一道蜿蜒扭曲的黑色锁链印记,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和凝固的痛苦构成,深深烙印在皮肤之下,散发着不祥的冰冷气息。

    

    医疗队显然已竭尽全力,但印记已经无法彻底抹去,成为了伴随宫鸣龙今后人生的一部分。

    

    张飞无法理解印记背后的复杂与沉重,只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对它的呼唤毫无反应,焦急地拱了拱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温热柔软的侧脸,蹭了蹭宫鸣龙冰凉的脸颊和下颌,动作轻柔而充满依恋,试图用最熟悉的方式唤醒对方。

    

    然而宫鸣龙的眼皮没有丝毫颤动,甚至连睫毛都未曾抖动一下。

    

    彻底的死寂让张飞更加不安,金色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低鸣,围着宫鸣龙的脑袋焦躁地转了小半圈,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小的身体猛地绷紧,最后跳了起来,小爪子直接踩在了宫鸣龙的脸上。

    

    带着粉嫩肉垫的爪子,小心翼翼避开黑色的锁链印记,拍打着宫鸣龙另一侧的脸颊和额头,动作带着近乎哀求的力度,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呼唤。

    

    但,没有任何作用,宫鸣龙依旧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对脸上带着生命温度的微小触碰毫无知觉,张飞的小爪子徒劳地拍打着,金色的猫眼里,倔强的小小希望之光,在宫鸣龙持续不变的沉默中,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茫然和无助的恐惧,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无助拍打最终停滞,小小的黑色身躯,颓然伏在宫鸣龙毫无生气的胸膛上,只有因恐惧而急促的细微呼吸起伏着,冰冷的绝望如同无形的雾气,在金色的瞳孔里弥漫开来,也悄然笼罩了被冰山残骸阴影切割的角落。

    

    “少爷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强行召唤了一支,处于他能力之外的天灾军团。”叶桥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复杂情绪,站在担架旁,目光落在宫鸣龙苍白脸颊上的黑色锁链印记上,眼神复杂,对正在给宫鸣龙检查生命体征的沙俄皇家医疗队点了点头。

    

    医疗队员们穿着沾染血迹和冰屑的军衣,正用听诊器确认心跳,翻看瞳孔,动作专业而迅速,但眉宇间都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叶桥的目光随即转向身旁的阳雨,说明了宫鸣龙如今的状态。

    

    “这道印记,似乎就是某种惩罚。”仿佛在咀嚼超越极限,近乎自毁壮举所带来的沉重后果,叶桥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没有多少轻松,反而浸透了无奈与后怕,像在干涸河床上勉强裂开的缝隙,视线再次落回不祥的黑色烙印,深吸了一口带着冰晶碎屑和血腥气的寒冷空气,声音低沉下去,

    

    “虽然现在性命无忧,呼吸平稳,心跳也恢复了力量,但距离苏醒,还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被叶桥咬得有些模糊,仿佛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其长短,更像是不愿深究的托词,目光似乎穿透了宫鸣龙紧闭的眼睑,望向某个只有昏迷者才能抵达的未知领域,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语气里带着近乎宠溺的无奈,“这小子说不准现在干什么呢,倒是清闲。”

    

    话语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试图驱散些许沉重,却反而更衬出眼前死寂沉睡的残酷。

    

    阳雨沉默地听着,覆盖着龙鳞甲的面容,在冰山折射的幽蓝光线下,显得更加冷硬,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怀里的关羽,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低微的咕噜声,将毛茸茸的脑袋,更深埋进阳雨臂弯的缝隙。

    

    就在短暂的静默中,一个身影,从临时指挥营地一片忙碌的嘈杂中分离出来,步伐沉稳地走向伤兵营区域。

    

    此时的冰山,由巨大冰晶构成,如同神只遗骸般的庞然大物,是教堂广场上唯一可以据守的险要高地,因此不仅仅是伤兵营,就连临时前哨指挥营地,也被安排在了这里。

    

    冰壁的阴影下,简易帐篷林立,参谋们围着地图激烈讨论,传令兵穿梭不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消毒水,和紧张决策的气息。

    

    腓特烈此刻已不见之前的失魂落魄,军装笔挺,尽管沾着灰尘和冰屑,但属于国王的威严似乎已重新凝聚。

    

    或许是因为外神入侵的危机已经解除,又或许只是为了缓解一下之前的尴尬,全身心地投入了马格德堡,后续清理作战计划的指挥中。

    

    刚刚结束与一位参谋的交谈,目光扫视间,恰好捕捉到阳雨的身影,神微动,随即调整了方向,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巡视伤兵营时的一次偶遇。

    

    看到此时阳雨来到伤兵营,查看明辉花立甲亭伤兵的医疗情况,腓特烈适时地出现在阳雨侧前方,停下脚步,装作不经意遇见的样子上前,动作流畅而带着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

    

    摘下了那三角帽,扶在胸口,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庄重,抬起头时,深邃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诚恳,与劫后余生的感激。

    

    “破晓之剑阁下。” 腓特烈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伤兵营的呻吟与指挥营地的喧嚣,直视着阳雨那隐藏在冰冷面甲后的双眸,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我代表马格德堡的全体幸存百姓,在废墟中哭泣的,在庇护所里祈祷的,在瓦砾下寻找亲人的,向您报答感谢。”

    

    “您不仅仅救了这座城市,让它免于彻底沦为死寂的坟墓,也挽救了这个世界,免于沦陷为邪神的花园。” 话语如同沉重的钟磬,敲打在冰冷的空气里,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敬畏,他的感谢,是献给将这个世界,从深渊边缘拉回的力量。

    

    饱含感激与敬畏的致谢,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阳雨覆盖着奇异龙鳞甲的身躯前,只激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覆盖着冰冷鳞片的头颅微微转动,仿佛龙首一般的头盔转向腓特烈,面甲后猩红的瞳孔,在冰山幽蓝的折射光下,如同两簇来自深渊的凝固余烬,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腓特烈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仿佛被某种超越凡俗的掠食者锁定。

    

    “外神的侵蚀无处不在,腓特烈国王陛下。” 阳雨的声音响起,像是粗糙的砂砾在金属管道中摩擦,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耗费着巨大的力量。

    

    即使收敛了自己足以让凡人心胆俱裂的恐怖威压气息,但身穿龙鳞甲的阳雨,依旧带给在场众人很强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几名正在附近工作的医疗兵和传令兵,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甚至不敢直视非人的轮廓。

    

    阳雨无法像腓特烈那样优雅地行礼,指甲锋利的爪子,与其说是护手,不如说是某种凶兽肢体的延伸,紧握成拳时,鳞片缝隙间似乎还残留着战斗留下的难以名状污迹。

    

    只能有些勉强地微微欠身,动作带着金属般的僵硬与不协调,仿佛这具被甲胄包裹的身躯,并非完全受他意志支配。

    

    更令人心悸的是,身后甚至还有一条尾巴在微微甩动,覆盖着同样暗沉鳞片的肢体,如同一条拥有独立生命的毒蛇,不安分地在地面的冰屑和碎石上轻轻扫过,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刮擦声。

    

    这一身龙鳞甲,更像是某种活体生物寄生在了阳雨身上,与他融为一体,却又带着自身难以驯服的野性与狰狞。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并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外神的威胁,国王陛下,我们需要共勉。” 猩红的瞳孔在面甲后凝视着腓特烈,目光穿透了贵族优雅的仪态,直抵人心深处,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沉重,如同警钟在废墟之上敲响,提醒着眼前的胜利,不过是漫长黑暗中的一次喘息。

    

    腓特烈脸上的笑容,在阳雨非人的注视和沉重的话语下,有些不自然地凝固,感到喉咙有些发干,眼前阳雨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精神层面的重压,仿佛置身于远古巨龙的阴影之下。

    

    面甲后猩红的瞳孔,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让自己心声震荡,一种源自生物本能,对高位掠食者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心跳如鼓槌般撞击着肋骨,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让笑容不至于彻底垮塌。

    

    “当然,当然。” 腓特烈迭声应道,声音比平时稍显急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放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三角帽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内心深处带着巨大的后怕,冲刷着之前的野心,心中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真的做出吞并明辉花立甲亭的事情,否则即使在普鲁士军队的保护下,恐怕都无法承担阳雨的怒火。

    

    “熊猫亭长!”叶桥并没有告诉阳雨,之前腓特烈试图趁着他不在,利用战时条令吞并明辉花立甲亭的事情,所以阳雨和腓特烈寒暄了几句,不过一阵急促而充满担忧和关切的声音,如同投入粘稠水面的石子,划破了场间的“和谐”。

    

    声音带着心碎般的急迫,源自不远处沙俄旗帜飘扬的临时营地,叶卡捷琳娜此刻全然抛却了作为大国君主,应有的雍容步伐与仪态,甚至脱下了甲胄,几乎是飞奔而来。

    

    华贵厚重的裙裾因急促的动作被凌乱卷起,沾染着废墟的尘埃与冰屑,双眼中此刻竟隐隐闪烁着泪光,如同融化冰湖表面漂浮的碎钻,在冰峰坍塌散发的幽蓝光芒下,折射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真挚,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无视着阳雨覆盖狰狞龙鳞,粘染着血污的恐怖甲胄,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在腓特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和一旁部分军官倒吸冷气的注视下,如同一只寻找庇护的惊惶雀鸟,直接扑进了阳雨的怀里。

    

    “您怎么变成了这样?”叶卡捷琳娜仰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凝视着覆盖龙鳞,如同狰狞龙首的头盔,声音颤抖着,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怜惜。

    

    “是邪神的诅咒吗?您伤到哪里了吗?”叶卡捷琳娜急切地询问,戴着精致蕾丝手套的手,带着近乎抚慰珍宝的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试图去触碰阳雨覆盖鳞片的手臂,仿佛要亲自确认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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