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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应急灯光在通道里投下斑驳的影子,队伍的行进声突然被迷迭香的轻声提醒打断。
她微微蹙起眉,翠绿色的眼眸半眯着,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像是在极力捕捉某种模糊的感知。
“等一等....远处有几个很模糊的感觉。”
“它们的能量流向很整齐,没有丝毫紊乱,也没有相互冲突的波动。”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很硬....而且正在缓慢移动。”
阿米娅闻言,心头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语气凝重地说道。
“是整合运动的守卫部队。我们先避开他们,尽快寻找其他可以通过的道路....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可她的话音刚落,万刃便开口打断了她的决定,语气沉稳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阿米娅,慎重。你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话音未落,他便转头看向身后的干员,沉声下令。
“干员们,立刻戴上防护装置。”
阿米娅看着万刃的举动,眼底满是疑惑,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迷迭香,轻声问道。
“....难道....迷迭香,你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迷迭香歪了歪头,仔细感知了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唔?...没有吧,我没感觉到其他异常哦。”
“那不是迷迭香源石技艺的作用范围。”
万刃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像是在点拨阿米娅。
“不要完全依赖情感感知,阿米娅。知觉所能触及的,从来不止于情绪——就像手指划过发丝,最先感受到的不该是留恋或喜悦,而是发丝本身的触感。你此刻捕捉到的,都只是表象。”
“表象?”
阿米娅皱起眉,愈发疑惑,重复着这两个字,努力琢磨着其中的含义。
“阿米娅,你可以从混沌的内里,重新回归表象的本质。”
万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阿米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周围那些被忽略的细微波动。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唔....好像有一丝诡异的能量波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不,这不是现实中的尸体气味。难道....不对,啊?为什么....是萨卡兹!这是萨卡兹的源石技艺,一种蕴含着死亡气息的....仪式?”
凯尔希上前一步,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调出相关的资料,语气清冷而理性,缓缓解释道。
“这是一种成型后可自主运行的古老仪式,不属于现代源石法术,更不符合现代战术逻辑。”
博士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萨卡兹的法术,和其他种族的有很大不同吗?”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缓缓开口解释:“是的,这很不一般。以现在萨卡兹人的法术水平,根本无法推动这种古老仪式的运行。”
“我明白凯尔希医生的意思了。”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这不是基于现代成型的源石技艺理论创造的产物,而是一种传承自古老时代的萨卡兹仪式。”
“敌人大概率是纯正的萨卡兹族人。”凯尔希补充道,“这种现代国家绝不会使用的技术,只有在古老的卡兹戴尔,以及散漫的萨尔贡部落中,才有可能流传下来。”
“这种仪式,依托于矿石病感染,以及施术者对源石的异样理解才能施行。”阿米娅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通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杂乱的能量正从源石核心处向外渗透、满溢,已经笼罩了整个街区。”
“难以想象,仪式源头那高浓度的法术漩涡,会对生物产生多大的危害——无论是施术者自身,还是被波及的敌人,生命活动的迹象都会被这种能量波逐渐剥离、吞噬。”
“这根本不符合现代战术的需求,施行这种仪式所带来的自身损失,有时候甚至会比可能取得的战果还要大。”
凯尔希的语气沉了下来,缓缓吐出两个字:“食人。这个说法或许耸人听闻,但这种仪式,确实曾被这样称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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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它可怖的杀伤力,以及不谙内情者将其称为‘巫术’的行为,把这种仪式的发生装置叫作‘祭坛’,也并不奇怪。”
阿米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否定:“我.....我不觉得普通的萨卡兹雇佣兵能使用这种法术。只有那些在卡兹戴尔系统汲取过法术知识、积累过丰富战争经验的人,才有可能成功施行这种仪式——哪怕实施者本身,不用是专业的术师。”
“但他....他一定是来自卡兹戴尔的萨卡兹,而不是那些流浪在这片大地各处的萨卡兹后裔。”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凯尔希,眼底满是疑惑,“....凯尔希医生,我们的第二套防护装置,是不是专门设计来抵消这种萨卡兹法术影响的?”
“不完全是。”凯尔希坦诚道,“这种古老仪式蕴含的能量,远超我们防护装置的设计承受限度。也正是在这片遭天灾洗劫、源石能量紊乱的城市里,这种仪式才能顺利运行。”
“我们的防护装置,无法彻底抵消敌人仪式的影响——这种法术的威力,与其古老程度密不可分,早已超出了现代防护技术的范畴。我们能做的,只是稍微削减它的杀伤力,等扫清整片区域的敌人后,再彻底破坏这个仪式祭坛。”
“萨卡兹的这种古老仪式,往往不只是在挑战一种现代技术,它几乎是在重新挑战这片大地上的其他所有文明,就像历史上,萨卡兹们曾经谋划过的那样。”
博士听着这略显夸张的描述,忍不住扶了扶额,吐槽道:“这个比喻....也太夸张了点吧。”
凯尔希却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没有丝毫玩笑意味:“是夸张,但萨卡兹的历史,从来都不是比喻。”
“守住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的,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整合运动成员,想必你也清楚这一点。”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也许整合运动平时确实依靠神经网络中的各个中枢,进行大规模的整体运作,但在如今这种纯粹的推进战略中,整合运动将会一反常态。”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那些不擅长对抗感染者、更不知道如何与萨卡兹古老法术抗衡的现代武装,贸然进入核心城....他们只会在这里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阿米娅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疑惑与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明白。”
她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博士和凯尔希,语气沉稳地说出自己的判断:“博士,凯尔希医生,敌人施行这种萨卡兹古老仪式的位置,一定是核心城的重要据点,或是交通要道的枢纽处。”
“他们比我们更熟悉这片区域,所以我们可能通行的路径,他们必然会比我们更早发现....也就是说,他们的布防,一定早于我们的行动。”
“我们现在拥有的唯一优势,就是情报——我们已经摸清了敌人的分布情况,但敌人对我们的到来,却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必须迅速击溃守在这片区域里的敌人,用时越少,我们就越安全,绝对不能给他们留出联系其他守卫的机会。”她语气笃定,做出决定,“放弃伏击敌人的想法,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必须速战速决。”
凯尔希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回应:“可以。我会协助你们进行突袭,尽量减少伤亡。”
阿米娅听此,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似乎想说什么:“医生,您看,我想,如果是....”
凯尔希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语气平淡地打断了她的迟疑:“好的,如果你们不需要我的协助,博士可以辅助你指挥。”
博士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请你辅助阿米娅指挥战局,具体的作战判断,就由你们二人自行决定。”凯尔希的语气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叮嘱——她始终相信阿米娅的能力,也清楚博士的指挥经验。
“明白!”阿米娅用力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迷迭香,语气轻快了几分,带着一丝期许,“迷迭香,我们走!”
“等这次战斗结束,我们就要彻底离开这片穿梭通道,完全抵达核心城的地表了!”
她笑着补充道。
“到时候,迷迭香就能见到阳光了....”
迷迭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期待,轻轻重复道。
“阳光~我好想看看阳光。”
万刃站在原地,目光目送着阿米娅、迷迭香和博士带队快步离去,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复杂。凯尔希站在他身旁,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开口。
“看着他们去吧,但也请老师您,跟上去。”
她的目光落在万刃脸上——此刻,他的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神伤,显然是方才提及萨卡兹古老仪式时,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往事,终究还是被触及了。
万刃沉默了片刻开口。
“....嗯,我会的。”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捂着头,指节微微泛白,眉宇间拧起深深的褶皱,眼底满是愁容与挣扎。
“不,不,我还在呢....他还在呢....”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慰藉,又带着几分逃避的茫然。
“只是离开了...怎么可能就结束...特雷西斯……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