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沪森坐在横须贺警署对面的酒吧里，一边慢慢地品着酒，一边盯着街对面警署的大门。

    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跟一名海军军官走进警署以后，已经有将近两个小时没有出来了。

    “您好，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

    一个女声传进周沪森的耳际。周沪森抬头一看，一个还算漂亮的女招待正站在面前，对他微笑。

    “午餐时间到了。你们这儿……”

    “如果您想吃饭的话，你得去居酒屋。”女招待说，“您是新来的吧？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刚来。”周沪森说。

    “住在斜对面酒吧的楼上？”女招待朝斜对面一指。

    周沪森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周沪森问。

    “那是我家的房子。”女招待说。

    “是吗？您叫……”周沪森问。

    “香川洁爱。”女招待说。“您呢？”

    “我叫三浦大熊。洁爱小姐，您的名字真是好听。”

    “谢谢。”女招待说，“我听母亲说，您太太很漂亮？”

    “您见过我太太？”

    “没有。”香川洁爱说。“我喜欢认识漂亮女人。把您太太介绍我认识一下？”

    “没问题。”

    “您太太去哪里了，这两天都没见到她？”

    “今天早上去东京了。”

    “你们是东京人？”

    “是的。”

    “听你口音可不太像。”

    “我们常年在外做生意，口音变杂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沪森笑了一下，默不作声。

    几个顾客走进酒吧，香川洁爱连忙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香川洁爱说道。

    周沪森重新把目光投向街对面的警署，没多久，发现一个警察陪着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从警署走了出来，点头哈腰地跟高桥圭夫说了几句什么，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爬上小轿车，车屁股冒起烟，快速开走了。

    “洁爱小姐！”周沪森叫道。

    香川洁爱走过来。

    “再来一杯酒！”周沪森说。

    “好的！”香川洁爱说。

    “我要是喝醉了，您找人把我抬回去！”周沪森说。

    “怎么会呢，三浦君！您要是真喝醉了，我就把你抬我家去！”香川洁爱说。

    “您家在哪儿？”周沪森问。

    “这儿就是我家。”香川洁爱笑着说。“怎么，你脸这么红，害怕还是……”

    “我只是觉得血压有点高。”周沪森说。

    “血压高？”香川洁爱说，“我有的是办法，帮你降血压！”

    说着，香川洁爱笑着走开去。

    周沪森看了看表，离刘简之跟他约定的通话时间，还有50分钟。

    ……

    牧野智久握着方向盘，驾驶着汽车在横滨通往东京的公路上颠簸而行。

    高桥圭夫斜靠在后排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总体来说，这次来到横须贺，找到了中国特工潜进军港，拍摄了军港全貌的铁证，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至少让海军明白，东京宪兵司令部反情报课得到的情报，并非空穴来风。至于在横滨港捣腾几个小时，又在船上挨个地二次检查，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再也正常不过。

    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军港照”还在日本本土。

    “高桥中佐，您在想什么？”牧野智久问。

    “我在想，佐藤太太为什么老是给我儿子送奶粉。”高桥圭夫说。

    “这意味着佐藤太太很想要一个孩子！”牧野智久说。

    “是吗？”高桥睁开眼睛问。

    “母性使然。”牧野智久说。“我在一本书里面，见过类似的描述。”

    “也许吧。”高桥圭夫说。

    过了一阵，高桥圭夫又说道，“佐藤太太决绝得很，说搬走就搬走，连佐藤彦二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要不要让宪兵队查一查？”牧野智久说。

    “不必了吧。”高桥圭夫说，“这是佐藤彦二家的私事！”

    “高桥中佐，您对那只引爆海边地雷的狐狸怎么看？”牧野智久问。

    “海军拒绝我们调查这件事，我不能凭空推翻他们的结论。”高桥圭夫说。

    “狐狸这种动物，怎么会跑到海边去吃菜叶呢？”牧野智久说。

    “狐狸饿了，什么都吃。”高桥圭夫说。

    “我听说，狐狸是不吃鱼的。”牧野智久回头看了高桥圭夫一眼说。

    “那是因为狐狸抓不到鱼。”高桥圭夫说，“我们不能因为抓不到中国特工，就说我们对中国特工没有兴趣。”

    “今晚横须贺小镇大搜查，您认为会有什么结果吗？”牧野智久问。

    “不知道。”高桥圭夫说，“我们在东京搜了若干次，一次也没搜到中国特工。不太容易擦着中国特工的边了，还让北村禄郎把他们放跑了。所以，我对横须贺的搜查，并不抱太大希望。”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动作？”

    “我要让镇上的每个人都知道，横须贺军港存在中国特工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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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智久觉得高桥圭夫说的有道理，于是不再说话，开着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那个陪酒女你后来遇见过吗？”高桥圭夫突然问道。

    牧野智久一怔，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只见高桥圭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想起自己曾经将原田秀子带回过家，心里有些发慌。

    “见过。”牧野智久说。

    “在哪里见过？”

    “dg饭店。”

    “你对这个女人怎么看？”

    牧野智久心里又一咯噔，不知道为何高桥圭夫要这么问。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跟特使被杀案有关。”

    “我问的不是这个。”

    “您……”

    “秀子小姐今年多大？”

    “26、7岁吧。”

    “你呢？30？”

    “31。”

    “不如你娶了这位秀子小姐？”

    牧野智久又回头看高桥圭夫。高桥圭夫依然闭着眼睛。

    “我跟这位秀子小姐，并不熟悉。”牧野智久说。

    “多接近接近不久熟悉了？”高桥圭夫说。

    “一个陪酒女……”

    “不要瞧不起陪酒女，牧野大尉。”高桥圭夫说。“你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高桥中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

    牧野智久又一次回头看向高桥圭夫，发现高桥圭夫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我，我试试。”牧野智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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