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60章 台湾海峡的心声
    题记

    采访友人,穿越台湾海峡。

    七夕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厦门港的码头。草儿站在渡轮的甲板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采访包——里面除了录音笔、笔记本,还有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是出发前父亲塞给他的。照片上,年轻的爷爷穿着军装,站在福建泉州的老榕树下,身旁是同样青涩的奶奶,背后的木牌上写着“赴台探亲,盼早归乡”。“你去台湾,要是见着祖籍泉州的老乡,就把这照片带着,也算替爷爷看看他当年没走完的路。”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草儿抬头望向远方,海平面尽头,台湾岛的轮廓正随着渡轮的前行,一点点变得清晰。

    渡轮驶过海峡中线时,广播里传来轻柔的闽南语歌谣,是那首耳熟能详的《爱拼才会赢》。草儿身旁,几位台湾商人正围着一位大陆导游,打听着厦门的营商环境;不远处,一对年轻情侣靠在栏杆上,女孩拿着手机给男孩看大陆的旅游攻略,“等这次回去,我们去西安看兵马俑好不好?我刷到视频,说那里特别壮观。”男孩笑着点头:“好啊,再去成都吃火锅,你不是一直想吃正宗的麻辣锅底吗?”草儿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主编临行前的嘱托:“海峡两岸的联结,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政策条文,是人与人之间的牵挂,是烟火气里的共鸣。”

    手机震动起来,是娟儿发来的定位:“基隆港三号出口,我穿米白衬衫,举着‘欢迎草儿记者’的牌子。”附带的消息里,还加了一句“刚在附近的饼店买了绿豆椪,热乎的,你肯定爱吃”。草儿笑着回复“谢谢”,指尖划过屏幕上娟儿的头像——那是她在台北大学图书馆前的合影,身后书架上摆满了大陆出版的书籍,眼神明亮而坚定。作为国媒记者,草儿早就读过娟儿的学术论文,尤其是那篇《从族谱看台湾与大陆的血脉联结》,字里行间满是对家国的赤诚,让他一直心生敬佩。

    渡轮靠岸时,草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娟儿。她果然穿着米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一串红绳串起的玛瑙珠,手里举着的牌子上,字迹娟秀又有力。“草儿记者,一路辛苦!”娟儿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快尝尝,这家饼店开了六十年,我从小吃到大,豆沙馅是用台湾本地的红豆做的,和厦门的馅饼比,多了点椰香。”草儿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饼盒,咬下一口,酥皮簌簌落在掌心,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好吃,和我奶奶做的绿豆糕有点像,不过奶奶会放些花生碎,说是老泉州的做法。”

    “泉州?”娟儿眼睛一亮,“我母亲就是泉州晋江人!”她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玛瑙珠,“这串珠子就是我母亲当年从晋江带来的,她说红绳代表‘牵念’,玛瑙是家乡的石头,戴着它,就像离老家不远。”两人边走边聊,基隆港的海风里,夹杂着渔船归港的汽笛声和商铺的吆喝声,路边的小吃摊前,阿婆正用闽南语招呼客人,“蚵仔煎要不要?刚煎好的,加甜辣酱最香!”那熟悉的乡音,让草儿瞬间想起了老家泉州的街头,眼眶微微发热。

    “今天七夕,先不急着采访,我带你去迪化街逛逛,那里的七夕氛围最浓。”娟儿笑着提议。坐上捷运,车厢里的电视正在播放大陆的纪录片《记住乡愁》,画面里出现了福建土楼的身影,几位台湾老人凑在屏幕前,轻声议论着“这土楼和我们台湾的圆楼真像”“我爷爷说,我们祖上就是从福建迁来的”。娟儿指着屏幕,对草儿说:“你看,这些文化印记是骗不了人的。台湾的圆楼、闽南语、传统节庆,都是从大陆传过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根。”

    迪化街的骑楼保留着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红砖墙面上爬满了绿藤,沿街的商铺挂满了红灯笼和“七夕乞巧”的彩幡。娟儿带着草儿走进一家老字号剪纸店,店主是位七十多岁的阿公,手里握着剪刀,正熟练地剪着“牛郎织女”的图案。“李阿公,又在剪乞巧剪纸啦?”娟儿笑着打招呼。阿公抬头看见他们,放下剪刀,拿起一张剪好的“鹊桥相会”,递给草儿:“年轻人,七夕快乐!这剪纸啊,我剪了五十年,小时候跟着我母亲学的,她是从漳州来的,说这手艺不能断。”

    草儿接过剪纸,指尖触到纸面上细腻的纹路,忽然想起父亲给他的老照片里,奶奶手里也拿着类似的剪纸。“阿公,您去过大陆吗?”草儿轻声问。阿公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年轻时去过厦门,后来就没再回去过。我老家在漳州平和,有个弟弟,不知道还在不在。”娟儿拍了拍阿公的肩膀:“阿公,现在方便啦,等过阵子,我陪您回漳州看看,现在高铁快得很,一天就能打个来回。”阿公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啊好啊,要是能回去看看老房子,我死也瞑目了。”

    离开剪纸店,娟儿带着草儿走进一家茶行,店主泡了一壶台湾高山茶,茶汤清澈,入口甘醇。“这高山茶的品种,最早是从福建武夷山引进的,”娟儿端着茶杯,轻声说,“明末清初的时候,很多福建茶农迁到台湾,把种茶的技术也带了过来。现在大陆的武夷岩茶和台湾的高山茶,还是经常互相交流品种,就像一家人一样。”草儿喝着茶,看着茶行墙上挂着的“两岸茶缘”匾额,忽然明白,海峡两岸的联结,早已融入这些日常的衣食住行里,从未断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午后,两人来到台北大学。走进娟儿的办公室,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大陆书籍——《中国通史》《台湾史稿》《闽南文化研究》,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天安门模型,旁边是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娟儿的备课笔记。“这模型是我去年去北京参加学术会议时,学生送给我的,”娟儿笑着拿起模型,“那次会议上,我认识了很多大陆的学者,我们一起探讨台湾史与大陆史的关联,有位北师大的教授还邀请我去给学生讲课,说让大陆的年轻人也听听台湾的故事。”

    草儿打开录音笔,终于开始正式采访:“娟儿教授,您为什么一直坚持在台湾传播家国情怀?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困难?”娟儿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父亲也是台北大学的教授,一辈子研究台湾史。我小时候,他经常给我讲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故事,讲刘铭传建设台湾的事迹,说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历史事实,不能忘。”

    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父亲年轻时在大陆考察的照片——在长城上的合影,在故宫太和殿前的留影,在西安兵马俑前的微笑。“我父亲五十多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回大陆探亲,他去了福建莆田,找到了老家的祠堂,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头,哭着说‘我终于回来了’。”娟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娟儿,你要记住,我们的根在大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中国人。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多跟大陆交流,让更多台湾人知道,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一家人。’”

    “刚开始传播这些理念的时候,确实有人不理解,甚至有人骂我‘卖台’,”娟儿苦笑了一下,“有一次,我在课堂上讲卫温率船队到夷洲的历史,有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你这是在灌输大陆思想’。我没有生气,只是把《三国志》里的原文找出来,让他自己看,又给他看了台湾博物馆里收藏的夷洲时期的文物。后来,那个学生主动来找我道歉,说他以前被误导了,不知道台湾和大陆的历史联系这么深。”

    娟儿拿起桌上的学生作业,递给草儿:“你看这篇作文,是我去年教的学生写的,题目叫《我的爷爷是广东人》。他爷爷年轻时从广东梅州迁到台湾,一辈子没回去过,去年暑假,我带着几个学生去大陆游学,他跟着我们去了梅州,找到了爷爷当年住的老房子,还见到了爷爷的堂弟。回来后,他写了这篇作文,里面说‘原来大陆不是课本里的名词,是有亲人、有故事的地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总说‘根在大陆’了’。”

    草儿翻看着作文,字里行间满是真挚的情感,忽然想起自己出发前,父亲给他看的爷爷的日记,里面写着“离家三十年,夜夜梦泉州”。“您觉得,现在台湾的年轻人对大陆的认知,有变化吗?”草儿问道。娟儿点了点头:“变化很大。以前,很多年轻人对大陆的印象,都是从媒体上看到的片面报道,觉得大陆很落后。但现在,短视频平台很发达,很多台湾年轻人通过抖音、快手,看到了大陆的高铁、5g、智慧城市,看到了大陆的乡村振兴,知道大陆发展得很好。”

    她打开手机,给草儿看一个台湾博主的视频,视频里,博主带着台湾网友逛成都的宽窄巷子,吃重庆的火锅,看西安的大唐不夜城。“这个博主在台湾很火,有几百万粉丝,很多台湾年轻人跟着他的视频‘云游’大陆,留言说‘想去大陆看看’‘原来大陆这么美’。还有很多台湾学生,通过交换生项目去大陆读书,回来后都说大陆的学术氛围很好,同学也很热情。”娟儿笑着说,“我相信,只要多交流,多了解,年轻一代一定会明白,两岸同胞是一家人,团圆是大势所趋,也是人心所向。”

    傍晚,娟儿带着草儿去了淡水河畔。七夕的夜空,星子格外明亮,牛郎星与织女星隔河相望,岸边的夜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娟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对老夫妻,对草儿说:“那是我的邻居,张爷爷和李奶奶。张爷爷是山东人,当年跟着部队来台湾,认识了台湾本地的李奶奶,结婚五十年了,每年七夕都来这里散步。”

    两人走过去打招呼,张爷爷握着草儿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年轻人,你是从大陆来的吧?听口音像北方人。”草儿点头:“爷爷,我是北京来的记者,这次来台湾采访。”张爷爷眼睛一亮:“北京好啊!我年轻时去过一次,还在天安门广场照过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张爷爷穿着军装,站在天安门广场前,笑容灿烂。“这照片我带了五十年,想老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老家在山东聊城,有个侄子,前几年通过视频联系上了,他说老家的变化很大,盖了新楼房,修了水泥路,让我回去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