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酒，可以说是外城人除了糖以外最受欢迎的东西。
它能让人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享受醉生梦死的感觉。
一杯劣质酒下肚，那些贫穷、屈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莱娜让莱妮先去找她的那些朋友，一是为了帮她收买人心，二是借助丛中效应，让更多人加入到莱妮的手下。
走在波塔吉泥泞的街道上，莱妮那几个朋友跟在后面，一个个眼睛不住地往姐妹俩身上瞟，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件。
“莱娜姐，你让莱妮找我们，想要做什么？”皮肤黝黑的青年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其他青年们也竖起耳朵。
莱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而诚恳：“我从艾伦大人那里获得了不少钱，所以我想帮助波塔吉的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莱娜姐……”几个青年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一直以来，莱娜和莱妮给过他们不少帮助。
当初有人生病没钱治，是莱娜跑遍波塔吉去买药。
如今她们“沦落”到内城人手里，却还不忘了他们。
一群大男人低下头，用袖子抹眼睛。
李舜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哪怕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莱娜收买人心的手段。
半点好处没给，这些青年就已经自我沦陷了。
在得知莱娜打算让莱妮创建帮派后，青年们的第一反应是担心和忧虑。
谁要是敢拉帮结派，其他街区的势力肯定会找上门来。
因为外城的地盘几乎都已经被划分完了，新势力的崛起意味着旧势力的利益会收到影响。
但莱娜岂是等闲之辈？
她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破的。
别人不敢做，我们来。
做成了波塔吉就是我们发展的地盘。
做不成，大不了回原来的日子还能更差吗？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有“好处”。
这些为了钱一时脑热都敢跑到内城去打劫的青年，立马答应了下来，一个个拍着胸脯发誓，一定以莱妮和莱娜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那黝黑青年甚至当场咬破手指，在衣服上按了个血手印，以示决心。
李舜在后面看得嘴角直抽，这架势，跟拜把子似的。
得到想要的忠诚后，莱娜从袖中摸出几枚银币，分给他们每人两枚，说是见面礼，等帮派正式成立未来还有更多。
青年们接过银币，脸上的笑容比喝了蜜还甜。
有了这二十多个青年壮势，莱娜便正式前往波塔吉最有名的库汉地下酒馆。
库汉地下酒馆开在波塔吉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从外面看就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酒”字。
推门进去，沿着石阶往下走，空气渐渐变得浑浊，混杂着麦酒的气味、汗臭味、还有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酒馆内部空间十分宽敞，能容下两三百人。
屋顶很低，横梁上吊着几盏老旧电灯，在昏暗中摇曳，将酒客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桌椅都是粗木钉的，有些缺了角，用石块垫着。
有些歪了腿，靠着墙勉强站稳。
墙壁是裸露的岩石，缝隙里渗出湿气，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虽然现在是中午，但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波塔吉的男人女人们端着酒杯，有的在大声划拳，有的窝在角落里打瞌睡，还有的趴在桌上，嘴角流着口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脚踩木屐，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
莱娜和莱妮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们穿着内城人才能穿上的体面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上、耳朵、手上都是精致的饰品。
在满屋子灰头土脸的外城人中，她们就像两盏明灯，亮得刺眼。
“这不是莱娜和莱妮吗？”
“她们怎么穿成了这样？难不成是被内城的大人们看上了？”
“啧啧，光这身衣服，我几百年都挣不来……”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叹的，有羡慕的，但没有鄙夷的。
在外城人的普遍观念里，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那也是一种成功。
与其冻死病死，不如去内城给老爷们当玩物，好歹能过上好日子。
莱娜和莱妮能攀上内城贵人，那是人家的本事。
酒馆老板库汉正站在吧台后面擦酒杯。
他身材高大威猛，膀大腰圆，光头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耳后，看起来像一条蜈蚣。
他穿着皮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刺满了纹身。
看到莱娜和莱妮走进来，库汉的手顿了一下，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莱娜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莱娜？”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试探。
“是我，库汉。”莱娜笑着走向吧台，从袖中取出一把银币，拍在柜台上，“给酒馆所有人赠送三杯大桶啤酒，我来买单。”
“好！！！”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酒客们举起酒杯，欢呼声、口哨声、敲桌声混成一片，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三杯大桶啤酒，那可是平时舍不得喝的。
这位莱娜姑娘，出手真是大方！
库汉没有接那些银币。
他放下酒杯，双手撑着吧台，目光死死地盯着莱娜，声音有些沙哑：“莱娜，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可不记得以前那个莱娜，是为了钱向内城人低头的。”
自己追求了多年的女神，一夜之间变成了他人的玩物，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是不是因为莱妮？”他咬了咬牙，“你为了她，什么都能做，对不对？”
莱娜皱了皱眉头，对他这种强烈占有欲的话语感到反感。
“库汉，我怎么做是我的选择。”她的语气不重，但很坚定，“更何况我们是朋友。我过上好日子，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高兴？”库汉的声音猛地拔高，一拳砸在吧台上，酒杯都跳了起来，“我高兴你为了金钱，用你这淫荡的身体去取悦内城人吗！”
“诶诶诶！”李舜从莱娜身后探出头来，皱着眉头，语气不善，“你别踏马瞎几把胡说，还越说越难听了。我们艾伦大人看中的是莱娜小姐的潜力，又不是她的身体。他可没对莱娜和莱妮小姐做过什么。”
再让这货说下去，自己就要被传成用金钱压迫姐妹俩成为性奴隶的色魔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舜觉得为了自己的名声，很有必要站出来解释一下。
库汉转头看向李舜破袍子、旧布鞋、灰扑扑的脸，一看就是波塔吉本地人。
“你又是谁？”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敌意。
得知莱娜和莱妮没有被人“玩”过，他的表情明显松了几分。
“我是艾伦大人派来保护莱娜和莱妮小姐的。你可以叫我艾克。”李舜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装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样子。
库汉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莱娜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莱娜。刚刚是我冲动了。”
“没关系，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莱娜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然后，她抬起右手，撩起袖子。
手臂内侧，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圣纹。
库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觉醒了圣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酒馆里，却像一声惊雷。
靠近吧台的几个酒客同时转过头，看到了莱娜手臂上那道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圣纹？！”
“莱娜觉醒了圣纹？！”
消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一个传一个，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酒馆的人都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莱娜身上，有震惊的，有羡慕的，还有嫉妒的。
但更多的是敬畏。
拥有圣纹的人，就是上天选中的人。
这种人，将来是要进入内城、甚至进入天界塔的存在。
库汉站在吧台后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那种绝望，比刚才以为莱娜被内城人包养时还要深。
如果莱娜只是被包养在外城的玩物，等内城人玩腻了，他未必没有机会。
可莱娜觉醒了圣纹，那就意味着她将来是要成为内城人、甚至是在内城中也能进入天界塔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得到莱娜了。
“库汉，我想在波塔吉建一个帮派。”莱娜收起圣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点，我想要让波吉塔的大家都过的好起来。”
库汉沉默了很久，他明白莱娜话里的意思，这是打算利用酒馆的名声快速在波塔吉刷声望。
久到酒馆里的酒客们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看着他。
李舜暗笑不已，这个库汉完全被莱娜架起来了。
不论他同意还是拒绝，库汉这个潜在的拦路虎已经被打趴下了，答应的话起码酒馆还能在。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酒馆的后院，你们随便用。”
“多谢。”莱娜点了点头，转身朝酒馆深处走去。
莱妮和李舜跟在后面，那二十多个青年也挺起胸膛像护卫一样护在两侧。
一路上，不断有人站起来，朝莱娜鞠躬。
“莱娜姐好。”
“莱娜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莱娜姐，我也想跟你干！”
莱娜微笑着点头，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漠疏远。
她知道，这些人臣服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臂上那道圣纹。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波塔吉的平衡已经开始倾斜了。
……
烈马的铺子里，空气像是凝固了。
烈马坐在柜台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毛拧成一团。
比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圣纹？莱娜觉醒了圣纹？”烈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莱妮还把波塔吉那帮人拉到一起，创了帮派？”
“是啊老大。”比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那莱妮和莱娜现在可发达了。咱们街上那栋最好的房子，一百金币被她们买下了。现在出门穿得跟内城人一样，可威风了。”
烈马眯起眼睛，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现在就去波塔吉，把库汉找来。”
比克小跑着出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酒馆的门帘被人掀开，库汉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沉重，脸色颓废，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
“库汉，你的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烈马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中带着质问和威胁，“你竟然敢默许莱妮在波塔吉创建帮派？别忘了，你的酒水都是谁供应给你的。没了酒，波塔吉人还会听你的吗？”
库汉能够在波塔吉拥有话语权，全是烈马在暗中扶持。
就是为了避免波塔吉这个地方出现帮派，跟他抢生意。
而库汉其实也是他的人，准确来说都是他背后那位的人。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库汉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人家莱娜现在可是有内城人关照，同时还是圣纹持有者。你不会真以为那些酒水，等人家莱娜进了天界塔后弄不到吧？波塔吉人又不是傻子，谁有好处当然听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烈马脸上，意味深长地说：“况且烈马老大，你的资源不也是靠你身后的那位大人提供，才坐到这个位置的吗？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其中的利害？”
烈马的手指又敲起了桌面，但没有说话。
“她莱娜来找我谈话，不是来和我商量的。”库汉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而是看在过往的情面上，通知我一声罢了。”
两人都沉默了。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过了好一会儿，烈马开口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吧。”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背后的那位大人，可不希望这里的格局被打破。到时候我们都没好下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库汉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打压。必须要打压。”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趁着莱娜还没进入内城彻底起势之前，直接把他们打解体。到时候再让那位大人干预一下，保证她们得乖乖服软。”
烈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库汉，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伸出粗壮的手，拍了拍库汉的肩膀，力道大得库汉身子都晃了晃。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两个配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