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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宗，万魂殿高层密会。
洞府内的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长桌旁坐着十几位黑袍面具人，一言不发，空气仿佛凝固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诸葛靓仔死了？”
消息确认后，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不可能！天剑宗那号称能解万毒的冰激凌都救不回来？”
“千真万确。据天剑宗内部传出的消息，诸葛靓仔已经陨落，尸体就停在百草峰的冰窖里，等紫霞宗这边派人去确认。”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诸葛靓仔死了，对万魂殿来说真的有利吗？
未必。
那个纨绔公子虽然碍眼，但他活着的时候，江兰城的利润源源不断，底层教徒的怨气也被他那些糖衣炮弹压了下去。
现在他一死，江兰城的管理权归了萧嫣，那些底层教徒没了靠山，鬼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此事太过蹊跷。”为首的大乘境修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诸葛靓仔的死因，必须查清楚。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杀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这些都要查。”
“大人，会不会是萧嫣自己……”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可能。”大乘境修士断然否决，“萧嫣虽然脾气火爆，但不是蠢人。诸葛靓仔是她的财神爷，她杀他做什么？自断财路？”
“那会不会是那帮人？”另一个面具人用下巴朝某个方向努了努，意思很明显。
外边其他的万魂殿势力。
大乘境修士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查。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然而，还没等他们查出个所以然来，萧嫣已经先动手了。
诸葛靓仔陨落的消息传回紫霞宗的当天，萧嫣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开始疯狂追查宗门内的亏空和挪用公款案件。
她调集了执法堂的全部人手，一份份账目被翻出来，一笔笔糊涂账被摊在阳光下。
第一个被抓的，是外门的一个元婴期执事。
此人掌管宗门灵药采购多年，账目上的数字和实际库存对不上，差额高达数百万灵石。
萧嫣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当场斩杀，人头挂在执法堂门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个亏空公款、以权谋私的长老和弟子被揪了出来，无一例外，全都是万魂殿的成员。
萧嫣的手段狠辣果断，不审不问，证据确凿就直接处决。
短短三天时间，紫霞宗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没有人敢跳出来吱一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萧嫣背后站着一个人紫霞仙子。
紫霞宗上一任宗主，七绝之一，与妖族至尊苏夙、月仙皇后齐名的绝世强者。
在萧嫣追查的第二天，紫霞仙子就出关了。
她出关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出手，将两个试图逃跑的炼虚境长老当场格杀。
“师尊。”萧嫣站在紫霞仙子身后，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她面前，紫霞仙子正在用一块白绢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蚊子。
她容貌清冷，眉目如画，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不染纤尘。
“嗯，你这事干得不错。”紫霞仙子将剑收入鞘中，语气平淡。
“这可不是弟子的功劳。”萧嫣苦笑一声，将李舜的谋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紫霞仙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天剑宗还有这等惊世奇才？”她沉吟片刻，“能文能武，还擅长经商，这不就是紫霞宗最缺的全能型人才吗？你为何不把他留下来？”
“不是我没想过啊，师尊。”萧嫣一脸幽怨，“那小子富得流油，在天剑宗的话语权都比肩一峰之主了。我拿什么去挖人？”
紫霞仙子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罢了，我后面再找个机会。”
萧嫣心里咯噔一声：“师尊，你不会想强抢吧？这可不行啊！”
“怎么？不行吗？”紫霞仙子瞥了她一眼。
萧嫣内心翻了个白眼。
行个鬼！这不得逼得天剑宗那边狗急跳墙拼命？
以那小子的能力，她敢笃定李舜就是未来天剑宗宗主的第一继承人。
真要抢过来，后果她都不敢想。
她嘴上赔笑道：“师尊，这事急不得。那小子油盐不进，只能慢慢来。”
紫霞仙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天剑宗，宗主殿。
李舜已经换回了本来面目，坐在齐嵩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按照你要求的，上个月我已经以收益不好的理由，削减了所有长老的待遇。”齐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现在就可以去查账，逼着他们去江兰城分食了。”
“不过。”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你这招真的能奏效吗？我担心时间长了，其他长老会有意见。毕竟现在大家都过惯了好日子，这一下子砍了一大堆待遇，这帮宗门的中流砥柱能没有怨言吗？”
“长不了。”李舜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这些投靠了万魂殿的人，需要额外的收入来维持上班的。宗门内捞不到，他们就只能往友军身上捞。目前就江兰城最肥，他们不往那儿咬一口，就有鬼了。”
齐嵩听完，点了点头。
这小子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有李舜这样的神队友，他确实轻松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互相疑心？”齐嵩问。
“赵元这个身份，这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李舜笑了笑，“接下来，就是该接触赵元上线的时候了。”
齐嵩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莫名一寒。这小子笑起来的样子，总让人感觉有人要倒霉。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舜以赵元的身份在天剑宗外门活动。
他表现得跟以前一样老实、本分、勤勤恳恳，偶尔跟几个“师弟”出去喝喝酒，偶尔抱怨一下宗门削减待遇的事。
一切都很正常。
而在齐嵩带头的高压查账下，那些捞不到油水的“老鼠”们，终于开始忍不住了。
这一天，赵元的“上线”一个姓周的金丹期弟子突然找到了他。
“赵元，上面有个任务交给你。”周执事递给他一块令牌，“去江兰城，弄清楚那里的情况。现在江兰城由紫霞宗宗主亲自管理，但我们的人已经在里面安插了不少眼线。你去跟他们接头，把江兰城的商业运作、财务状况、以及萧嫣的下一步计划，都摸清楚。”
“是，大人。”李舜接过令牌，恭敬地退下。
他走出洞府，看着手中的令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鱼，上钩了。
江兰城。
李舜以赵元的身份混入城中，没有急着去找联络人，而是先找了个客栈住下。夜深人静之后，他换上一身黑衣，施展土遁之术，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孟长老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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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老正在书房里盘点这个月的“孝敬”几个储物袋堆在桌上，灵石、丹药、法器，琳琅满目。
他一边清点一边哼着小曲，全然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老东西，吃得还挺肥。”
孟长老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他看到一张年轻的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
话音未落，李舜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炼天魔神诀运转，孟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李舜收回手，一道真元打出，干尸化作齑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捡起桌上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眼睛一亮。
“少说都价值上千万灵石。这老东西，还真没少捞。”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翻看了孟长老书房中的信件和账目，将那些与他有往来的长老名单一一记下，然后将所有东西收入囊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孟长老失踪的消息就传遍了紫霞宗。
但没有人声张。
因为万魂殿的高层们知道，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动静都可能引来紫霞仙子的注意。
他们只敢暗中搜查，不敢大张旗鼓。
两天后，又一个长老失踪了。
这下，万魂殿的高层坐不住了。
紧急会议再次召开。
长桌旁，十几位黑袍面具人围坐。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查到了没有？孟长老和陈长老到底是谁杀的？”为首的大乘境修士沉声问道。
“没有。”一个面具人摇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目击者。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废物！”大乘境修士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中满是怒意。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一个面具人李舜伪装的赵长老开口了。
“依我看，孟长老和赵长老不是被萧嫣杀的，更不是被紫霞仙子杀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你有线索？”大乘境修士盯着他。
“说起来，那天我洞府附近，发现了一个行迹诡异的弟子。”李舜慢悠悠地说，“那人名叫赵元，当时就被我杀了但是有万魂殿的令牌。诸位，这是你们谁手下的人？故意派来监督我的吗。”
“赵元？没听说过。”
“我手下没这号人物。”
“也不是我的。”
“我也不是。”
众面具人纷纷摇头，否认自己手下有这个人。
为首的大乘境修士气笑了，都不是，难不成是突然冒出来的？
“查！”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给我把这个赵元查清楚！”
万魂殿的暗探倾巢而出，不到两天，赵元的身份就被查了个底朝天，天剑宗雷霆峰外门弟子，筑基初期，加入万魂殿已有半年，他的上线是天剑宗的一名金丹执事。
更重要的是，调查发现，江兰城不知何时渗透进了大量不属于紫霞宗管辖的万魂殿成员。
这些人身份复杂，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散修，有的甚至伪装成了江兰城的普通居民。
“天剑宗那帮人，手伸得太长了！”一个面具人拍案而起，“他们已经有了天剑宗这块肥肉，还不满足，还要往江兰城伸手！”
“孟长老和陈长老，还有诸葛靓仔八成都是他们杀的！”
“欺人太甚！我们紫霞宗的地盘，凭什么让他们插手？”
“杀回去！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会议室内群情激愤，叫嚷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大乘境修士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天剑宗那帮人，手伸得太长了。”他的声音冰冷，“杀了我们的人，还妄想染指江兰城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你们谁愿意去调查，然后杀了这个赵元上面的人？”
众人顿时沉默了。
去天剑宗的地盘杀人？
那不是找死吗？
万一暴露了身份，别说杀人了，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终于，一个面具人站了起来。
“我去。”
正是李舜伪装的赵长老。
大乘境修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等你回来，我亲自给你封赏。”
李舜心中冷笑。到时候，我可不是杀一人那么简单了。
几日后，天剑宗山门外。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两个守门弟子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聊着天。忽然，其中一人指着山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什么？！”
山门前的石柱上，挂着几具尸体。尸体穿着天剑宗长老的袍服，脖子上挂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万魂殿的腰牌。
尸体的胸口被利器贯穿，死状凄惨。
而在尸体的下方，一块巨大的白布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手别伸得太长。”
消息传到宗门内部，整个天剑宗炸开了锅。
宗主齐嵩暴怒，下令彻查。
一时间，天剑宗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几乎在同一时间，紫霞宗的山门外，也出现了同样的一幕。
数具长老的尸体被挂在门楣上，脖子上同样挂着万魂殿的腰牌。
其中一具尸体，赫然是众人熟悉的“赵长老”。
白布上的字变成了：
“以牙还牙。”
消息传回紫霞宗万魂殿高层会议，气氛彻底爆炸了。
“天剑宗那帮王八蛋！杀了我们的人，还敢倒打一耙？！”
“什么以牙还牙？分明是他们先杀了孟长老！”
“还等什么？打回去！”
“对！打回去！”
大乘境修士坐在主位上，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中，满是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