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帐帘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德坤。
此刻,他面色如土,神色凝重,再也没有当初的嚣张气焰。
他走到叶修面前,深深一揖,道:
“叶前辈,老夫奉家主之命,前来求和。”
叶修笑了笑,道:
“求和,那你们的诚意呢?”
赵德坤咬着牙,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双手捧上,道:
“这是赵家的诚意,五百万仙晶,还请叶前辈笑纳。
只要叶前辈肯退兵,赵家愿意再赔偿五百万,共计一千万仙晶。
此外,赵家愿意割让三颗资源星,作为赔礼。”
帐内众人闻言,不由诧异。
这赵家的手笔还真不小,若不是到了绝境,绝对不会如此大方。
林渊冷笑道:
“一千万?
三颗资源星?
你们这次倒是挺大方的。”
赵德坤苦笑道:
“叶前辈,这件事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仙晶只有一千万了。
但是资源星还可以多割让几颗。”
叶修摆了摆手,淡淡道:
“回去告诉赵德昭,他必须交出赵艳玲。
其他的,免谈。”
扑通!
赵德坤浑身一颤,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
“叶前辈,赵艳玲是太上长老的重孙女,家主实在是交不出来啊!
求您高抬贵手,赵家愿意再割让五颗资源星!”
叶修摇摇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交出赵艳玲,一切免谈。”
赵德坤抬起头,满眼苦笑。
他知道,这个条件,家主未必会答应。
可他也知道,若不答应,赵家就真的完了。
他咬了咬牙,叹道:
“老夫这就回去禀告家主。”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退出帐篷。
帐内,众人沉默片刻。
林渊皱眉道:
“叶道友,赵家怕是不会答应。
赵艳玲是赵家太上长老的心头肉。
他们宁可拼死一搏,也不会交出来。”
叶修笑了笑,淡淡道:
“那就让他们拼死一搏。”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帐帘前,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主城,吩咐道: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围攻主城。”
众人齐齐抱拳,道:“遵命!”
……
……
赵家大殿。
赵德坤刚回来,一众长老们便围了上来。
“怎么样?叶修怎么说?”
一名长老急忙问道。
“他答应退兵了吗?”
另一名长老补充道。
赵德坤面色如土,摇了摇头,苦笑道:
“他不答应。
他说必须要赵艳玲。
其他的,免谈。”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那些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布满了惊惧。
“他……他怎么就死咬着艳玲不放呢?”
一名长老捶胸顿足。
“咱们都愿意赔一千万仙晶,割让三颗资源星了,他还不满足?”
另一名长老愤怒道。
赵德坤叹了口气,道:
“我后来又加了五颗资源星,他还是不答应。
他说不交出赵艳玲,一切免谈。”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叶修,欺人太甚!”
“他这是要灭我赵家满门啊!”
“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拼?拿什么拼?大阵都挡不住他,你拿什么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却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赵德昭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现在也有些束手无策。
那叶修实在太过强大了。
赵德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诸位,冷静一下。
咱们主城的大阵,没那么好攻破。
这大阵虽然不如玄天幻星阵,却也固若金汤。
叶修想攻破,没那么容易。
再者说了,我们还有援军,正在回来的路上……”
一名长老摇头,打断道:
“大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叶修连玄天幻星阵都破了。
咱们这主城大阵,威力不及那上古大阵的十分之一,他如何攻不破?”
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
“是啊,大长老。
叶修那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另一位长老叹道:
“再说了,咱们各地的援军虽然正在往回赶,可最快的援军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叶修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吗?”
有长老咬牙道:
“撑不住也得撑!总不能坐以待毙!”
一位长老冷笑道:
“撑?拿什么撑?
就凭咱们这点人?
你没看见外面那些疯了吗?
那些跟赵家有仇的修士,一个个红了眼,恨不得生吃了咱们!
光靠咱们这些人,怎么挡?”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啪!
赵德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喝道:
“够了!别再吵了!”
圣人之威爆发开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德昭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大长老,你去跟艳玲谈谈。
此事因她而起,也该由她来做个了断。”
他顿了顿,叹道:
“告诉她,赵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她若愿意,就让她去见叶修吧。”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长老们低下头,没有人说话。
赵德渊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去。”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赵德昭坐回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劫难,都是因为赵艳玲。
他希望赵艳玲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否则,赵家真的就完了。
赵德渊来到后院。
还未踏入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厉的骂声和鞭子抽打的脆响。
他脚步一顿,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还是推开了院门。
院中,赵艳玲一身红衣,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鞭子,正劈头盖脸地抽打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侍女。
那侍女衣衫破碎,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周围站着几个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连杯茶都沏不好,留你们有什么用?我早就说过了,我要的茶,必须是玉泉山上的泉水来泡!你们听不懂是吧?”
赵艳玲又是一鞭抽下,那侍女的背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却依旧咬着牙,不敢哭出声。
赵德渊闻言,眉头一挑,心中怒火中烧。
现在赵家被困在主城内,哪里还能去城外玉泉山接水?
这丫头分明就是无理取闹,寻人出气。
他轻咳一声,沉声道:“艳玲。”
赵艳玲手中的鞭子一顿,转过头,看见赵德渊,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
她将鞭子扔给身边的丫鬟,挥了挥手,冷冷道:
“你们都给我滚下去。”
那几个丫鬟如蒙大赦,连忙扶起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侍女,退了出去。
“哟,什么风将您老吹来了?大长老不在前面议事,跑我这后院来做什么?”
赵艳玲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
赵德渊看着她,无奈摇摇头,道:
“艳玲,叶修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赵艳玲冷笑道:
“知道又如何?
不就是个疯子吗?
攻破了咱们的护山大阵,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咱们主城的大阵还没破呢,怕什么?”
赵德渊摇了摇头,叹道:
“主城的大阵,怕是也挡不住他。”
赵艳玲不屑地说道:
“大长老,城中还有传送阵,大不了去别处避难。”
赵德渊闻言,气得火冒三丈,道:
“这主城内,可是有我赵家历代先祖的陵墓以及祖业,岂能轻易割舍?
这一退,我赵家万劫不复!
依我看,你还是去见叶修吧。”
赵艳玲腾地站起身,脸色骤变,道:
“你说什么?
让我去见叶修?
你疯了!
他会杀了我的!
他恨我入骨,他巴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你让我去见他,不就是让我去送死吗?”
赵德渊沉声道:
“艳玲,这是家主的决定。
赵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有你出面,才能平息叶修的怒火。”
赵艳玲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不去!
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要我去送死?
我可是太上长老的重孙女!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赵德渊咬了咬牙,道:
“这件事,由不得你。”
赵艳玲浑身一颤,看着赵德渊那张严肃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上前,抓住赵德渊的袖子,哭道:
“大长老,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不能这样对我!
叶修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帮我求求家主,我不去,我不去……”
赵德渊冷哼一声,道:
“艳玲,这是你惹下的祸,也该由你来承担。
赵家数万年的基业,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毁于一旦。”
赵艳玲怒极反笑,道:
“呵,你们这群废物,连叶修都挡不住!
我是太上长老的重孙女!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太上长老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德渊摇摇头,叹道:
“太上长老若在,也不会眼看着赵家灭亡。
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出城。
不去,那就等着瞧吧。”
说完,他迈步走出院门,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赵艳玲望着大长老离开,眼中布满了恨意。
她知道叶修对她恨之入骨,要去见他,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哼,我这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等太上长老回来,再跟你们算账!”
她心中决定了今晚便通过传送阵离开这里。
不然,真等叶修攻破主城大阵,那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