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殿内陡然沸腾。
“什么?杀玄机如杀狗?这话也敢说?”
“狂妄!太狂妄了!那可是圣人,一限圣人!”
“阳神再强,如今被锁着,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众人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玄真圣人抬起手压下那些嘈杂的声音,看着叶修,道:
“叶道友,老夫信你。”
秦无法脸色大变,急忙道:
“太上长老,解开封神锁,风险太大了!
他是阳神,一旦脱困,万一……”
玄真圣人没等他说完,沉声道:
“万一他逃走?
万一他反戈一击?
万一他杀了老夫?”
他顿了顿,苦笑道:
“老夫活了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
早该入土的人,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有什么区别?
可是你们呢。
如今整个宗门都是生死攸关啊!”
一位长老沉声道:
“或许我们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一位老妪咬着唇,叹道:
“我们或许可以联络其他大势力调解此事!”
玄真圣人闻言,摆了摆手,道:
“这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如今乃是道玄仙宗生死存亡之际,不该瞻前顾后。
赌一把,或许还有生路。
不赌,半年之后,就是死路。
你们还有谁反对?”
殿内一片寂静。
长老们此刻一个个低下头去,唉声叹气。
他们知道,太上长老说的对。
半年之后,曜影阁来犯,道玄仙宗必亡。
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赌,就是等死。
只是,众人又担心叶修会逃走,神界会问责,会少了神界的奖励。
忽然,玄真圣人站起身,看向叶修,又道:
“叶道友,老夫没有多少寿元了。
半年之后,曜影阁来犯,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挡不住玄机。
道玄仙宗数万年基业,不能毁在老夫手里。
所以,老夫拜托你了。
不仅因为你是阳神,而是因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当初,若非为了你那些朋友,我们想要拿住你,也不容易。
所以,一切拜托你了!”
言罢,他朝着叶修躬身一礼,极其庄重。
这一刻,他想起师尊曾将道玄仙宗托付给他时的场景。
那时,他是八转仙帝,风光无限,觉得这辈子有望成就圣人大道。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却停留在一限,无法再进一步了。
这便是人生啊!
任何人也无法长生不死,就算是他,也会死。
他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走向死亡。
以往的宏图大志也渐渐消散了。
只是,他希望宗门不要在他的手上彻底衰败。
玄真圣人的身体微微一晃,险些要摔倒。
“太上长老!”
秦无法脸色大变,上前要扶他,却被玄真圣人抬手止住。
玄真圣人直起身,又看着叶修,道:
“老夫知道,这些年困着你,是道玄仙宗对不住你。
老夫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看在那些无辜弟子的份上,出手相助。”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
“老夫对天发誓,宗门无事后,你去留自由,道玄仙宗绝不干涉。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虚空中隐隐有一丝波动掠过。
那是道心之誓引动的天地感应。
秦无法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无奈地叹一声。
既然太上长老这样决定,他也就没有再出声反对。
陈玉波长叹一声,别过脸去。
沈无锋站在人群中,看着叶修,眼中满是复杂。
其他长老神色各异,却无人出声反对。
毕竟,太上长老说的是实情。
以太上长老现在的状况,一定挡不住玄机圣人。
叶修点了点头,淡淡道:
“好,我答应你。”
玄真圣人浑身一震,一脸惊喜,笑道:
“那就拜托叶道友了。”
叶修却淡淡一笑,道: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玄真圣人皱了皱眉,问道:
“不知道叶道友还有什么条件?”
叶修道:“从今日起,贵宗一切听我指挥,资源由我调用,不然我不会答应此事。”
“这!”
秦无法脸色微变,刚要出声,却被玄真圣人抬手制止,道:
“那一切便依叶道友的意思。”
叶修点头道:
“既如此,那你们也该解开我身上的枷锁了。”
玄真圣人点头,转身看向秦无法,道:
“无法,解开他的枷锁。”
秦无法叹了声,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令牌,走到叶修面前。
他念动咒语之后,令牌上迸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而枷锁上的紫色符文疯狂闪烁,弹指间便烟消云散。
枷锁打开的一瞬间,叶修浑身一震,体内那被封印了十几年的仙元之力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嘴角微微上扬。
四劫阳神,恢复如初。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淡淡道:
“走吧。
带我去看看你们那些符箓、杀阵,还有那件需要圣人催动的镇宗之宝。
时间不多,得抓紧。”
玄真圣人转而看向秦无法,吩咐道:
“无法,你就带叶道友去府库看看哪些能够用的上的东西吧。”
秦无法朝叶修拱手道:
“叶道友,请随我来。”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叶修负手跟在他身后。
云香和素萝想跟上来,被陈玉波拦住了。
他挥手道:“府库不是你们该去的,你们回院子去等叶道友。”
两女心中一紧,急忙离开。
随后,陈玉波叫上了几名长老与秦无法一同前往府库。
显然他对叶修还是有些提防。
一行人来到道玄仙宗深处的一座大殿前。
秦无法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令牌,灵力注入,令牌骤然亮起。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射出,没入铜门上。
轰隆隆!
铜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宫殿。
走进去,那是一排排的架子,一眼也望不到尽头。
每个架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物件。
有古朴的兵器,有陈旧的玉简,有不知名的矿石,还有封在玉盒中的丹药。
此外,还有架子上摆放着大量的仙晶和灵石。
粗略估计,光是这些仙晶便超过千万枚。
更别说数之不尽的灵石了。
叶修心头微凛。
这道玄仙宗还真是富得流油,不愧是北极星域第一宗门。
而在中央的一个石台上,放置了一面古朴的镜子,隐隐有灵光闪烁,散发出一股空间波动。
秦无法走到石台前,指着那面铜镜,沉声道:
“这便是我道玄仙宗的镇宗之宝——浑天镜。
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圣器,全力催动,可困圣人数息。
可惜,每动用一次,最低都要损耗百年寿元。
太上长老如今若是使用,恐怕要一命呜呼了。”
叶修走到石台前,扫了眼镜子,淡淡道:
“除了这面镜子,还有什么?”
秦无法走到架子上,从上面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后,玉盒内有一枚暗金色的符箓,符箓上刻满繁复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
符箓一出现,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令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沉凝了几分。
他指着玉盒内的符箓,向叶修介绍道:
“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圣级符箓,一共三枚。
全力催动,可挡住一限圣人一击。
可惜只有三枚,而且是一次性的。”
叶修摇头道:
“这符箓太过古老,灵力流失大半,而且寻常仙帝难以催动。”
秦无法微微颔首,无奈叹了声。
他又取出一幅阵图,阵纹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又向叶修介绍道:
“这是某位先辈留下的杀阵图,名唤九幽诛仙阵。
传闻布下此阵,可斩杀一限圣人。
不过,我等参悟不透其中的奥妙,不知道该如何布置。”
叶修接过卷轴,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又问道:
“还有呢?”
秦无法又领着他在石室中转了一圈,将那些珍藏一一介绍。
有上古丹药,有极品仙器,有不知名的奇物,琳琅满目,却大多只能用作辅助,真正能对玄机圣人构成威胁的,寥寥无几。
片刻后,叶修心中有了计较,指着阵图,淡淡道:
“不用其他东西了,光是这个阵法便足够了。”
众人闻言,齐齐一愣。
秦无法看着叶修那张淡然的脸,眼中满是惊疑,忍不住问道:
“叶道友,你能参悟此图?
这九幽诛仙阵图在我道玄仙宗存放了数万年,历代先辈都曾尝试参悟,却无一人能真正看懂。
便是那些宇宙中的老牌家族,也曾派人来观摩,最终都摇头叹息,说此阵太过深奥,非人力所能及。”
陈玉波也走上前来,看着那卷阵图,沉声道:
“叶道友,不是老夫不信你。
这阵图我年轻时也研究过几十年,日夜参悟,却连入门都做不到。
那些符文、阵纹,像是天书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你只是看一眼,便能布置此阵?”
二长老也跟着点头,道:
“是啊,叶道友。
这阵图连太上长老都参悟不透。
你虽为阳神,可毕竟年轻,又从未接触过此阵,如何能看一眼就知道如何布置?”
叶修笑了笑,道:
“此阵对我而言,没有半点难度!”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