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铭完全听的入神了,他咕嘟一下咽了下口水,眼神巴巴地盯着董潮,急切地催促道:
“然后呢?打开饭盒之后,发生了什么?里面的饺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董潮迎着郑铭急切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他点头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迟缓,配合着他此刻苍白的脸色,瞬间将惊悚氛围拉满:
“我……我打开饭盒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饺子平白无故地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
郑铭眼神里满是凝重。
“没错,就是少了一个。”
董潮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这种速冻水饺我常吃,个大饱满,每个都跟小包子似的,一袋十二只。刚好一斤。
我打开饭盒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饭盒里面的饺子,只有十一个。”
“我当时还以为是煮饺子的时候,有一个掉在了外面,或者是盛的时候没注意漏在了锅里。”
董潮咽了口唾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帐篷里:
“我就虚掩上饭盒盖,在帐篷里到处找了找,地面、炉子旁边、锅沿都查遍了,别说饺子了,连一点面渣都没有。我心想可能是自己数错了,也没太当回事,就又坐回桌边,准备吃饺子。”
说到这儿,董潮突然浑身剧烈地打了个摆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寒意侵袭,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声音也变得尖细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稳:
“可我再次打开饭盒的时候,你猜怎么着?这一次,饭盒里只剩下十个饺子了!”
“?!”
郑铭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我当时吓得手一抖,‘哐当’一声就把饭盒摔在了桌子上!”
董潮的声音极速颤抖,他眼神涣散,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恐怖的经历:
“我盯着饭盒,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这时,我才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恐怕有古怪!”
“我僵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好几分钟,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董潮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有穿透力:“过了许久,我才壮着胆子,慢慢伸出手,又一次掀起了饭盒盖,想要再确认一遍。结果……这一次,饭盒里只剩下九个饺子了!比刚才又少了一个!”
“九个?”
郑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脑子里飞速运转。
“是无尽公路里那个恐怖存在在作祟?它在悄无声息地拿走饺子?”
“我当时就明白了,每一次重新掀开饭盒盖,饭盒里的饺子就会平白无故地少一只!”
董潮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更可怕的是,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明明吓得浑身发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掀开、盖上、再掀开、再盖上的机械动作。我就像个提线木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在动,却无能为力。”
董潮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饭盒里的饺子越来越少,六、五、四、三、二、一……每少一个,我就觉得周围的温度低一分,帐篷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粘稠,像灌了铅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
“当最后一个饺子也消失不见的时候,我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耳边轻轻呓语。”
董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鬼魅的呢喃: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就贴在我的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什么,我听不清内容,却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
郑铭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全神贯注地盯着董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董潮话语里的恐惧,也被这诡异的情节牢牢抓住,心里快速盘算:
那个呓语的东西,必然是无尽公路背后的那个东西了。可它为什么要拿饺子?是在收集某种能量,还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就在这紧要时刻,董潮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我脑子快要被那呓语声搅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帐篷的门帘猛地被拉开!‘哗啦’一声,冷风灌了进来,赵铁山少校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快停下!不要再数了!’”
郑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追问:“然后呢?赵铁山少校救了你?”
“救了,他救了我。”
董潮点了点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赵铁山少校胳膊下夹着一张小型方桌,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按住了我的手,硬生生打断了我反复开关盒盖的机械动作。”
“方桌?”
郑铭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眼睛猛地一亮,连忙追问:
“什么样的方桌?你仔细说说!”
郑铭心中笃定,董潮提到的这张方桌,绝对跟无尽公路的秘密有关!
董潮回忆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回道:
“就是一张造型古朴的木质方桌,看着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就是有些陈旧,桌面和桌腿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充满了岁月的使用痕迹。”
“造型古朴、木质方桌、陈旧有划痕……”
郑铭在心里飞快地记下这些关键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越发坚定,自己正在接近无尽公路背后的隐秘!
说不定,申屠勇智想要的那个“东西”,就是这张方桌!
“然后呢?”
郑铭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赵铁山少校就是用这张方桌救了你?他有没有说那张方桌的来历?”
面对郑铭一连串的追问,董潮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把郑铭的好奇心吊到了极致。
“……在看到那张方形木桌的瞬间,我浑浑噩噩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耳边的呓语声也消失了,手上反复开关饭盒的机械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
董潮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又带着一丝庆幸: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半宿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远处的路灯。在被光照到的那一刻,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郑铭心里的笃定又多了几分。
果然!这张方桌就是关键!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进一步打探这张方桌的下落。
可就在郑铭满心欢喜地分析着方桌的重要性时,董潮那原本惊悚尖细的话音,突然变得平稳又轻快,之前的恐惧和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赵铁山少校把那张方桌推到我面前,拍了拍桌面,跟我说:‘知道为什么不允许你在无尽公路秘境里煮饺子吗?因为你没有准备饺子桌!’”
“嗯?”郑铭愣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饺子桌?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吃桌饺用的饺子桌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