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别一惊一乍,我就是随便看看,上个保险而已。”小蜻蜓打了个哈哈。
李富全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鲍老大,别来无恙啊。”
“哈哈,承蒙兄弟照顾,还行还行。”鲍老三抱拳谢过李富全,下巴一扬,指向刚走到周开颜和陈丽身边的碧儿:“瞧见没,哥哥我新找的女朋友,身材和脸蛋儿都倍儿棒!”
古乔木看得直点头,调侃打趣:“看见了看见了,你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啊!”
“哈哈哈哈……!那可不!”鲍老三得意洋洋的大笑几声,但看见四人的犀利目光。
他又光速补救改口:“呃……那什么,这还不是全得仰仗你们浩公堂的照拂庇佑嘛。”
范嘉伟故作一脸的夸张表情:“哎哟喂,鲍老大,嘴巴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呀?”
“我们浩公堂小门儿小户,哪能罩得住你们大名鼎鼎的鳄鱼帮,这块儿金字招牌呢?”
“嘿嘿,伟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鲍老三笑得油滑谄媚:“你们新开那八家分店,腻子工、地砖工、拉建筑垃圾的卡车司机。”
“一大半儿都是我鳄鱼帮的兄弟们,这份儿默默付出,不图回报的兄弟情谊,我鲍老三自当铭记于心,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鳄鱼帮定当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敢情你知道啊,原本我还想当一回做好事儿不留名的活雷锋呢。”范嘉伟似笑非笑。
“哎呀就算知道也不妨碍你是活雷锋!”
“行了行了,闲话少叙,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小蜻蜓主动把话茬子拉回来:“鲍老三,你心里清楚浩公堂和鳄鱼帮的关系就行了。现在将电话里头说的事,跟兄弟们讲讲吧。”
鲍老三收敛笑声:“西蜀、戎城,宋明会的老大,宋志康,上午突然来帮里找我。”
“他让我办三件事——第一,想办法给他弄一块鸿蒙妙镜,明摆着想巧取豪夺;”
“第二,他要打探陈先生的底细,估计是想釜底抽薪;第三,他想约生哥吃顿饭。”
“大概是想曲线救国。把他打发走了,我立马就给小蜻蜓打电话报信。”
“宋志康想要鸿蒙妙镜,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呢?”李富全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问出关键问题:“他却偏偏找你在暗处向我们使绊子,究竟给了什么好处?”
鲍老三想都不想就张口回答:“嗨……!他就给我送了两坛子白酒,寒酸得批爆!”
“什么白酒?”
“高高高……普通高粱酒。”
“两坛,高粱酒?”
“对啊。”
李富全轻笑一声:“呵呵,兄弟们,看来这胎神的贱皮子还是太硬,得再拾掇拾掇。”
基余三虎瞬间会意,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毫无防备的鲍老三,狠狠按进河水里。
“嗡嗡嗡……!咕噜噜……!”鲍老三在水里剧烈挣扎,古乔木单手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大渡河的水,好喝吗?”
“古猴子,我曹你奶奶……嗡嗡嗡……!咕噜噜……!”他还没骂完,又被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又提了起来。)
“喝饱了吗?”
他呛得不停咳嗽,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那让小富贵再问你一遍,不想喝水就说实话。”
不等他回应,李富全再次发问:“西蜀的戎城不产高粱,鲍老大,他送你的会是高粱酒?”
“哦不是不是,刚才是我秃噜嘴了,其实他送给我的是五粮春,浓香型的白酒,酒味儿特别香,一会儿跟我回去请你们喝个够!”
“萌老大有禁酒令,我们不碰白酒。”李富全步步紧逼:“我再问你,他们要你办这三件事儿,难道就只送了两坛五粮春?”
鲍老三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还……还有点儿……钱!”
“多少钱?猴子,准备按啊。”
古乔木的手上,应声马上用力。
“别别别!千万别按。”他摆手认怂:“我说我说!50万!宋志康给了我整整50万!”
这话一出,浩公四虎齐齐瞪圆双眼,嘴巴大张,异口同声地爆喝道:“五十万?!”
“四位兄弟,我这次真没撒谎!”鲍老三急得脸都红了:“鳄鱼帮现在入不敷出,这笔钱对我们非常重要,你们看看能不能……?”
“滚蛋!”管廷青厉声打断,脸色铁青,“鲍老三,你把我管廷青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是那种见钱眼开便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鲍老三一愣:“二当家的意思是……?”
“五十万,一个钢蹦儿大子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慢慢花呗。”管庭青显得坦坦荡荡。
鲍老三没好气的拍开古乔木的手,用河水冲了冲耳朵,满脸的不敢置信:“小蜻蜓,你刚才说,真不想要这笔钱?”
“呵呵,对啊,现在的浩公堂,未必然还缺这点儿钱?”小蜻蜓嗤笑一声。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鲍老三顿时松了口气,喜形于色:“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呢。”
李富全眉头微蹙,冷静追问:“五十万现金放在哪儿?安全吗?”
“放心,我让碧儿存银行了,存折和卡都被我藏在十分稳妥的地方。”
“你那个碧儿,可靠吗?会不会……?”
“绝对不会!钱是我当面点清,再存进银行的,密码只有我知道,她不是那种渣女。”
范嘉伟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么说来,这个宋明会老大,很有钱啰?”
“一身名牌衬衫短裤和品牌墨镜,大金链子、大金戒指,一看就是挥金如土的主儿。”
李富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狡黠笑容,看向身边四人:“呵呵,那就更好办了。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呀?”
浩公四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齐齐大笑起来。桥下的河水依旧温热,水面上的嬉闹声还在远处飘着,可他们身边的水流里,已经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