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揉揉她的头发,温声回应:“再耐心等一段日子,等咱们的八家分店全都步入正轨、事情稳妥后,咱们就彻底撒手不管,全家一起去寻找诗和远方,好好玩个痛快。”
一顿简单的早饭过后,糖宝蹦蹦跳跳地带着众人走出小院,众人各自领取任务,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清晨的日头刚刚爬过半截墙头儿,燥热便如潮水般涌来,连风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浩公堂的前厅空荡荡的,只有周云丽一人坐在桌前,闷热的空气闷得人胸口发闷。
她索性将头顶的吊扇拧到最大档位,扇叶儿“呼呼”地转动,卷起一阵阵带着暑气的风,却依旧驱散不了这三伏天的极致燥热。
她正低头伏案写着某个东西,然而在门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经徘徊了许久。
那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背上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劣质大挎包,手里还拎着两只用米口袋装着的活鸡,脚步轻得像是在做贼。
蹑手蹑脚地在门口探头探脑,目光时不时瞟向屋内的周云丽,见她忙着写字造词,便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在外头来回踱步。
(这人究竟是谁?想必经常看本小说的书友已然知道了,他就是“第205至208章”、和第“433至438章”,屡次登场的张火药。)
他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周云丽其实早已发现,但心里本就对他烦得慌。
索性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奋笔疾书,任由他在门外干等。
也不知熬了多久,门外的张火药终究等得没了耐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进来。
他刚一进门,还没等周云丽发作,先陪着一脸谄笑,主动开口打招呼:“周主任!早上好!”
(温馨提示:由于剧情需要,周云丽和张火药两人的对话,会采用蜀川普通话的老模式进行,不适应的书友万望见谅!)
周云丽头也没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爪子(干什么)哦,鬼鬼祟祟勒,硬是哈(吓)我垒尖尖(心颤颤)一跳。”
“胆子咋个(怎么)弄麦子(这么)小哦。”张火药硬凑上前,就像丝毫没察觉对方脸上的厌恶,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云丽依旧埋头写字,没再耳实(理会)他。张火药碰了个软钉子,略显尴尬,但还是腆着脸又叫了一声。
“周大姐!早上好!”
这次周云丽终于抬头,白了他一眼,脸色愈发难看:“兴乱喊嗦,你比我大弄麦子多岁,也好意思喊大姐?”
“嗨呦,我大你弄麦子多岁麦,那是白撤(吃)了几年干饭,撤饭涨见识喃嘛。”张火药嬉皮笑脸地搭话。
周云丽站起身来抱着胳膊,轻蔑冷笑:“张火药,胆子够大哦,竟然敢把萌老大的禁令当作耳旁风,看来昨晚黑你是挨(陪)到海灯法师吃的素椒面,硬是把胆子养肥了!”
张火药脸色泛苦,连忙摆手:“呀喂,周主任,清早八晨的咋个能够捺(这)改样子踏雪我喃,家门儿(指张萌萌,同姓张)。”
“只是割(跟)我两改(个)开玩笑而已,伸手不打笑脸人喃,不要弄麦子(这样子)不耿直,拒人千里之外嘛。”
“找我啥子事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周云丽懒得跟他周旋。
“末(没)得事,真末得啥子事。”张火药搓着手,眼神躲闪。
“没事就请锄纤(出去),我在写检查,没空陪你闲聊。”周云丽挥挥手,下逐客令。
张火药反倒好奇地凑过来问道:“你写啥子检查哦?”
“啥子检查?还不是跟你有关。”
“啥子又跟我有关哦?”
周云丽放下笔,火气一下子涌上来:“哼哼,都怪我轻信了刘皮糖(刘淑秀)的塞话(谗言),她也没看清你兽医的本来面目。”
“把我们的房子租给了你,你看嘛,现在害得我,犯弄麦子(这样)大的一改错误!”
“诶诶诶,周主任,你咋个能够捺样子说喃。”张火药急着辩解。
周云丽再也忍不住,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开怼:“你是一个江湖骗子!禽兽医生!歪歪儿郎中!”
“周主任,你这改样子说,我还撤不撤饭哦。我是骗子?我要是骗子,这条街都是骗子!”张火药拔高声音,一脸不服气。
周云丽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没再和他得白(理睬),懒得浪费口舌。
张火药见状,又凑上前,神神秘秘地低声轻语:“周主任,你晓不晓得哦,张大爷关我的门,你以为是在整我麦,她是在整你!”
“萌萌一个17岁的未成年人,她整我爪子哦,诶你不要在这儿点挑拨离间的哈。”周云丽嗤之以鼻。
“我咋个会在挑拨喃,周主任,你晓不晓得哦,你搞(管)的这一砣(块)。”
“是开发(区办处),说的不好听点,这就是一砣肥缺(肥差)哦。有好多人都在盯到起你这个位置在瞅(觊觎)哦。”
周云丽不屑地哼了一声:“瞅还不是只有鼓起两个二筒瞅,未必然哪个还把老娘从区办处主任的位置上拽得下及麦?(拉下台)”
“这你就说错喽,大错特错!”张火药煞有介事的一拍大腿:“周主任你想嘛,俗话说得好,你在吃,他在看,心头好比转子转。”
“你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头,没有下及看一下,咋个晓得底下的人是咋个议论你的喃?”
“他们咋个议论我的关我屁事。”周云丽白了他一眼,显得满不在乎。
“那你就是在混天度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喽。”张火药故意激她。
周云丽果然被勾起了兴趣,皱着眉问:“那他们是咋个说的喃?”
她这句正中张火药下怀,他嘿嘿一笑,故意拖长语调:“他们说周云丽这改瓜婆娘,成天就晓得收垃圾处理费……。”
“呸呸呸!!!!闭上你勒乌鸦臭嘴!你嘴巴里头全部塞的米田共嗦?!”周云丽气得一拍桌子,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