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川死死盯着御兽绘卷上那血淋淋的“丁下(灭绝级)”评价,面无表情。
失败。
惨败。
彻底的、毫无悬念的惨败。
他甚至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绘卷上。
第一次,选择安抚亡魂,暴露了黑子,逼得老郎中燃烧魂元同归于尽,最终黑子死于村外黑雾。
第二次,选择与老郎中联手,动静太大,引来冥河倒灌与村外怪物,导致渡口村被直接抹平。
两条路,一个死在“逃”,一个死在“战”。
全是死路!
叶银川闭上眼,脑海中疯狂复盘着模拟中的每一个细节。
渡口村的铁律。
“生者夜行,须提灯!”
“亡者上路,莫回头!”
“河雾起时,闭门不应!”
这些规则,就像是这个时代的底层代码。
第一次,他遵守了规则,让黑子在老郎中死后,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一头撞死在规则之外的清道夫手里。
第二次,他破坏了规则,在村里大打出手,结果引来了整个世界的反噬,被规则本身碾碎。
遵守,是死。
破坏,也是死。
这他妈还怎么玩?
叶银川的呼吸变得极轻,心中那股因空空逝去而积郁的狂怒与悲痛,此刻竟诡异地平息下来,化作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模拟器不是为了让他体验绝望的。它给出的每一个选项,都必然存在一条通往“更强”的路径。
他漏掉了什么?
叶银川的意识重新沉入绘卷,将时间线拉回到第一次模拟失败的最后时刻。
老郎中魂归冥河,黑子送他最后一程。
河边。
老郎中的魂魄踏入河水,身影开始虚幻。
然后……他回头了。
他违反了“亡者上路,莫回头”的铁律!
紧接着,他的魂魄扭曲,化作引诱生者的厉鬼。
叶银川当时的选择是“后退”,避开了陷阱。
这看起来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但……
叶银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陷阱?
如果……那不是陷阱呢?
如果,那句“亡者上路,莫回头”的铁律,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呢?
它不是为了保护生者,而是为了隔绝亡者与生者最后的联系!是为了让所有踏入冥河的魂魄,都再无回头的可能,彻底沦为规则的奴隶!
老郎中回头,是他作为“忘川道人”最后的意志,在对抗冥河规则的侵蚀!
他不是在引诱黑子。
他是在求救!
或者说,是在传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情报!
而自己,却因为那条看似正确的“规则”,选择了后退,亲手关上了唯一的生门!
“呵呵……”叶银川低声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富贵险中求……原来真正的‘险’,在这里!”
“回溯!”
他的意志,如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御兽绘卷!
光幕亮起,无数时间节点倒卷。
叶银川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锁定在了第一次模拟中,那个河边的最后节点!
“忘川道人的魂魄站在河中,对你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期盼与落寞。”
“亡魂对你发出了邀请,你是否要靠近?”
“选项一:靠近,完成最后的告别。”
“选项二:后退,保持距离。”
上一次,他选了二,看似规避了风险,实则走进了十死无生的绝路。
那么这一次……
“我选一!”
“你选择了靠近!你正在主动接近被冥河污染的亡魂!死亡风险剧增!”
轰!
模拟世界,画面切换!
灰白色的河边,风是冷的,水是寂的。
黑子叼着那半块温热的玉佩,看着河水中那个慢慢变得虚幻、脸上却带着一丝期盼的道人魂魄。
它没有后退。
它迈开了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冰冷的河水。
“过来……过来……”
河水中的“忘川道人”,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猩红的眼眸与错综的獠牙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体里,无数灰黑魂线疯狂滋生,连接着脚下的冥河。
它在异化!
可黑子没有停下。
它的眼中,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道人魂魄挣扎的模样。
它想起了老人把它从破庙石阶下抱起的温度。
想起了第一口温热的米汤。
想起了那个在雨夜里为它挡开村民排斥的、并不宽阔的后背。
想起了那一声声沙哑的“黑子”。
黑子抬起头,张开嘴。
“呜……”
一声极轻的“安魂低鸣”,没有攻击性,只有最纯粹的安抚与信赖,如同一缕温暖的炉火,轻轻拂过道人即将彻底堕落的魂魄。
“为什么……要过来……”
那狰狞的鬼影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眸里,竟流露出一丝清明与痛苦的挣扎。
他体内的灰黑魂线疯狂暴动,想要将他彻底拖入深渊,可黑子那一声低鸣,像一根锚,死死拽住了他最后的人性。
“呵……原来……你这小家伙……看出来了……”
忘川道人的脸,在清癯与狰狞之间疯狂切换,他的声音也变得时而温和,时而嘶哑。
“快!我撑不了多久!”
“村外的黑雾,是‘门’的影子,生灵禁区,出村……就是死路!”
“真正的路……不在村外,而在河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半是清透、半是漆黑的手,指向冥河下游的方向。
“沿着河岸走!不要离开河水三尺,也不要踏入河水半步!那里是规则的夹缝,是生与死的边界,是唯一的‘道’!”
“记住!不要回头!一直走下去,直到看见一座青石桥!”
“玉佩……一定要……交给……”
话音未落,他再也压制不住冥河的污染,整张脸彻底化为狰狞的鬼面。
“吃了……你……”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黑子转身,叼着玉佩,沿着河岸,头也不回地向着下游狂奔而去!
身后,是厉鬼不甘的咆哮。
但黑子没有回头。
它死死记住了老人的话。
不离河岸三尺,不入河水半步!
它奔跑起来,小小的身影,就在那灰白色的河水与浓郁的黑雾之间,那条狭窄到仅能容纳它一只狗通过的岸堤上!
左边,是奔流不息的冥河,无数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几乎擦着它的爪子捞过。
右边,是死寂的黑雾,一个个庞大而模糊的怪物轮廓在雾中游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真正意义上,向死而行的生路!
黑子不知道跑了多久。
一天,两天?
它的体力早已耗尽,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终于,在它快要倒下的瞬间,前方浓雾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青石拱桥。
桥下没有水。
桥的另一端,是久违的人间烟火。
“你找到了离开渡口村的正确路径!”
“你成功穿越了生死夹缝!”
““门前之犬”天赋,对“门”的理解小幅提升!”
““生死平衡”天赋被激活,你对生死界限的感知力增强!”
黑子迈着虚浮的脚步,冲上了青石桥。
当它踏上桥另一端的土地时,身后那座桥、那条河、那片雾,连同整个渡口村,都如幻影般悄然消散。
它出来了。
可巨大的疲惫与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黑子眼前一黑,便彻底昏了过去。
……
“哥,你看,这里有只小黑狗!”
一阵清脆的少年音,将黑子的意识唤醒。
它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干草上。
眼前,是两张凑得很近的脸。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朴素,但眼睛很亮,正好奇地打量着它。
另一个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皮肤黝黑,神情警惕。
“黑狗?”青年皱起眉,伸手就要来抓,“哪来的野狗,瘦不拉几的,看着就晦气。阿尘,离它远点,小心有瘟病。”
黑子本能地龇牙,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威胁声。
“哥,它好像受伤了。”叫阿尘的少年拦住青年,指了指黑子身上干涸的血迹,“我们救救它吧。”
“救什么救!”青年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只黑狗而已,宰了打打牙祭还差不多!最近山里不太平,‘冥雾’又浓了,正缺肉食呢!”
说着,他竟真的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剥皮小刀。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黑子!
它想要挣扎,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少年阿尘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黑子面前,一脸倔强地看着他哥。
“不许!你要杀它,就先杀了我!”
青年愣住了,随即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傻小子,为了一只狗跟我玩命?给我滚开!”
“我不!”少年梗着脖子,眼睛都红了,“它都这么可怜了,你怎么还忍心杀它!我们把它养起来好不好?我每天的口粮分它一半!”
看着弟弟那副要哭出来的倔样,青年最终还是烦躁地收起了刀。
“行行行,怕了你了!养就养,要是它敢乱咬人,我第一个把它炖了!”
“你被凡人少年“苏尘”所救。”
“你的新身份锚定中……”
“请选择你的反应:”
“选项一:保持警惕,随时准备逃离。”
“选项二:接受救助,暂时留下。”
“选项三:主动示好,获取少年信任。”
叶银川看着模拟器上的提示,目光落在了“苏尘”这个名字上。
苏……
他想起了老郎中的遗言。
青玄山,苏浅雪。
“选三。”
模拟世界中,黑子收起了獠牙,对着少年,轻轻摇了摇尾巴,还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伸过来的手指。
“哥你看,它很乖的!”苏尘顿时大喜。
之后的日子,黑子便在少年苏尘的照料下,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它也渐渐了解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叫“大鸣王朝”的地方。这里有凡人,有城镇,但更多的是荒野与深山。
而这个世界,同样被“冥河”所笼罩。
只不过,这里的人称呼那些从冥河里溢散出来的力量为“冥雾”,从冥雾里诞生的怪物为“妖邪”。
而能对抗妖邪的,只有高高在上的“仙门修士”。
这一日,苏尘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满脸兴奋地对黑子说:
“黑子,明天我就要去‘青玄山’了!”
黑子正在啃骨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听村里的老人说,青玄仙门十年一度的开山大典就要开始了!只要能通过‘问心路’的考验,就有机会拜入仙门,成为仙师!”
苏尘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往。
“到时候,我就能修炼仙法,斩妖除魔,保护村子,再也不用怕那些妖邪了!”
他蹲下身,揉了揉黑子的头,有些不舍地说道:“可惜,他们不让带宠物上山。等我成了仙师,一定回来接你!”
说完,他将黑子脖子上那半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玉佩,又扶正了一些。
这是他捡到黑子时,它就一直叼着的东西,苏尘以为是什么信物,便用草绳编了个链子,给它挂在了脖子上。
黑子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看着少年兴奋的脸庞,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青玄山方向。
御兽绘卷之上,新的选择,悄然浮现。
“少年苏尘即将前往青玄山参加入门考验,你打算……”
“选项一:留在村中,等待少年归来,安稳度日。”
“选项二:独自离开,凭借亡路感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选项三:跟随少年,想办法一同进入青玄山,完成老郎中的遗愿。”
青玄山,山脚。
人潮如蚁,汇聚在一方巨大的青石广场上。数以千计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紧张、敬畏与渴望,仰望着那条直通云海的白玉阶梯。
阶梯尽头,仙雾缭绕,宗门殿宇若隐若现,宛如神明居所。
“那就是‘问心路’!”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听说此路有三千阶,一步一幻象,心志不坚者,走不出百步便会疯癫!”
苏尘紧了紧背后的行囊,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那高不可攀的仙门,又低头看了看脚边安静蹲坐的黑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黑子,等我!”
他挤入人群,随着人流,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黑子没有留在原地。它压低身形,如一道贴地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钻入山道旁的密林,幽蓝色的双瞳紧紧锁定着苏尘的背影。
叶银川的意志冰冷如铁。
安稳度日?等待归来?那是弱者的选择!老郎中的遗愿,冥河的真相,还有那扇诡异的“门”,他必须亲自去青玄山一探究竟!
“选三,跟随少年,进入青玄山!”
“你选择跟随苏尘,尝试进入青玄山。”
问心路上,苏尘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刚踏上十余阶,眼前便景象大变。他仿佛回到了村子,洪水滔天,妖邪嘶吼,村民们在绝望中被吞噬。
“救我!阿尘救我!”邻家大婶的手从浑浊的水中伸出,脸上满是哀求。
“哥!哥!我好怕!”黝黑的青年被一只妖物缠住,惊恐地向他呼救。
苏尘脸色惨白,心神剧震,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从阶梯上滚落。
就在他意志即将崩溃的瞬间,一阵极低、极轻的呜咽声,仿佛穿透了幻象,从密林深处传来。
“呜……”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清泉,浇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眼前的洪水、妖邪,瞬间如泡影般淡去。
苏尘猛地回神,大口喘着粗气。他惊疑不定地望向密林方向,只看到树影摇晃。
是错觉吗?
他不敢多想,稳住心神,继续向上攀登。
接下来的路,更为艰险。时而是金山银海的诱惑,时而是权倾天下的美梦,时而是心底最深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每当苏尘心神失守,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安魂低鸣”,便会恰到好处地响起,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锚,将他即将飘散的灵魂牢牢定住。
密林中,黑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幽蓝色的双眼古井无波。
叶银川看着御兽绘卷上的提示,眼神平静。
““安魂低鸣”发动,苏尘心魔幻象被削弱。”
“苏尘对你的依赖性微弱提升。”
这便是他的选择。苏尘心性善良,但意志薄弱,没有自己,他连山门都进不去。而一个能拜入仙门、有名有姓的“主人”,是黑子在这青玄山最好的伪装。
日落时分,当苏尘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成为第两百七十六个走完问心路的弟子时,他几乎虚脱在地。
他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天资比他更好的少年,因为一念之差,或疯狂或绝望地被淘汰。
他只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守护着自己。
……
外门弟子居所,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木屋。
苏尘分到了一间最偏僻的屋子,以及一本名为《引气诀》的薄薄册子。
夜深人静,他按照功法所述,盘膝而坐,尝试感应天地间的灵气。
屋外,黑子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蜷缩在床下的阴影里。
它的双眼,泛着幽蓝色的光。
““视魂”能力开启!”
在它的视野里,苏尘不再是血肉之躯。他的体内,经络如一条条干涸的河道,而在天地之间,则漂浮着无数米粒大小的各色光点。
苏尘正笨拙地尝试将一枚淡青色的光点,引入自己的身体。
一次。
两次。
十次。
光点始终在他的体表徘徊,不得其门而入。
叶银川的意识冷漠地观察着。
太慢了。
他的意志,通过契约,降临在黑子身上。黑子闭上眼,开始模仿苏尘的呼吸节奏。
但它模仿的,不是动作,而是灵魂层面的波动。
在“视魂”状态下,它能清晰“看”到,苏尘的灵魂在吐纳时,是如何与外界灵气产生共鸣的。
下一刻,一枚淡青色的灵气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而易举地钻入了黑子体内!
轰!
那光点顺着它的经脉流淌,宛如一条冰凉的小溪,最终汇入丹田。
“你通过“视魂”与“生死平衡”天赋,成功模拟《引气诀》的运功路线!”
“你引动第一缕灵气入体,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你的模拟身份“郎中家犬”,已自动变更为“仙门灵犬”!”
成了!
叶银川心中微动。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阿福的“生死平衡”天赋,让它能完美驾驭这股属于“生”的灵气,而不会与它本源的“死”之力产生冲突。
一夜过去。
当苏尘终于成功将第一缕灵气引入体内,累得满头大汗时,床下的黑子,体内已经积攒了数十缕灵气,汇成了一道细微的溪流。
这种差距,苏尘永远不会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黑子是苏尘最忠诚的“土狗”,跟前跟后,接受着他省下来的口粮。
夜晚,它则是最贪婪的窃贼,在苏尘修炼时,以十倍、百倍的效率,疯狂汲取着天地灵气。
短短半月,苏尘堪堪打通第一条主脉,而黑子,已经将《引气诀》修炼到了圆满!它体内的灵气,甚至比许多外门弟子还要浑厚!
这一日,外门发放月例。每人三枚下品灵石。
这是新弟子唯一的修炼资源。
一个身材高大、眼神倨傲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堵住了苏尘的去路。
“新来的,把你这个月的灵石交出来。”青年名叫王赫,是早入门一年的外门弟子,据说很快就要突破到引气境中期。
苏尘脸色一白,将装着灵石的布袋死死护在怀里:“王师兄,这是宗门发给我的……”
“宗门?”王赫嗤笑一声,一巴掌扇在苏尘脸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在外门,我王赫的话,就是规矩!一个走了狗屎运才通过问心路的废物,也配用灵石?”
他身后的跟班哄笑起来。
“就是,听说他还是从山旮旯里来的,穷酸一个!”
“还养了条黑狗,真是晦气!”
王赫的目光,落在了苏尘脚边的黑子身上,随即,又被黑子脖子上那半块玉佩吸引。
那玉佩材质古朴,隐隐有流光闪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哟,还有宝贝?”王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便向黑子抓去,“这玉佩不错,归我了!”
“不许碰它!”苏尘急了,猛地扑上去,想要阻拦。
“滚开!”王赫不耐烦地一脚踹在苏尘腹部,将他踹倒在地。
他狞笑着,大手直接抓向黑子的脖子。
黑子一直很安静。
它只是蹲在那里,幽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王赫的手,即将碰到那块玉佩。
叶银川的意志,终于下达了指令。
“你遭遇挑衅,你的主人苏尘受到攻击,你的信物即将被抢夺。”
“请选择你的行动!”
“选项一:忍气吞声,让出玉佩,避免冲突升级。”
“选项二:带着苏尘逃跑,寻找执事长老告状。”
“选项三:展露獠牙,让冒犯者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