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被遗弃……”白泽残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解脱,“是我……自愿留下……镇压他们……只是……冰封太久……连我也……”话音未落,残魂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即将彻底消散。
在最后消散前的一瞬,白泽眼中闪过决然,它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凝作一枚闪烁着古老妖纹的印记——“妖神印”,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打入一旁正在奋力厮杀、警惕着白泽最后异动的监兵体内!
“嗡——!”妖神印入体,监兵浑身剧震!一股磅礴、原始、充满战天斗地意志的古老传承之力,猛地在他血脉深处炸开!
白泽的声音在监兵神魂中响起:“此印可激活你血脉中的战意传承。上古白虎一族,本就是天庭战将,你的血脉里,藏着墟烬大人留下的战斗本能。”
监兵闷哼一声,银发无风自动,金瞳中闪过一抹远古洪荒的战意,连带着墟烬留在他神魂深处的那一缕沉寂的战意,也开始剧烈地共鸣、沸腾!
那战意如惊涛骇浪,瞬间席卷全身,竟将他的伤势压制了下去,他的气息骤然拔高,虽然本源伤势未愈,但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凶悍战意被彻底激活,远古白虎的啸音在他体内隐隐回响!
他握剑的手,力量似乎恢复了几分。
白泽残魂欣慰地叹息一声,彻底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冰冷的金顶寒风中。戮神阵失去了主阵者之一,威力大减,但残余的上古遗族更加疯狂。
琉璃身形如魅,九尾既是武器也是护盾,每一尾甩出,都带着轮回之力的绞杀,每一次转身,都有辟邪之光净化邪祟,那些遗族被她死死压制。
监兵亦强撑着加入战局,长剑横扫,继续清理那些试图偷袭的杂鱼,不得不承认,即便有妖神印加持,重伤未愈的他,此刻也只能做个辅助。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以白泽残魂彻底消散,遗族全军覆没告终,琉璃收回九尾,玄色长裙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脸色苍白,琉璃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那些挥洒出去的业火,都让她觉得她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你没事吧?”监兵扶住她,共生契约感应到她的虚弱,自动输送灵力。
“没事。”琉璃摇头,她此时的虚弱只是力量消耗导致的,很快就能恢复,她看向金顶深处,“太白庚金气,就在天宫废墟之下。”
两人来到天宫废墟中央,那里有一口金色泉眼,泉眼中涌动着至纯至锐的庚金之气。监兵刚靠近,体内本源便发出强烈的渴望。
“你吸收,我护法。”琉璃盘膝坐下,九尾铺开,形成防御圈。
监兵点头,刚触碰到庚金气,变故陡生!
“吼!”
一声震天兽吼,金色泉眼突然暴动,一只庞大的、通体金白相间、虎身人面、背负神光的狰狞巨兽从泉眼中冲出,带着滔天庚金煞气,发出震天咆哮,眼中满是暴虐——正是庚金神兽陆吾!
“擅动庚金者,死!”陆吾咆哮,一爪拍向监兵。
监兵正在吸收本源的关键时刻,动弹不得。琉璃想都没想,九尾同时甩出,挡在他身前。
“噗嗤!”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陆吾的巨爪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庚金煞气,琉璃三条最外围的长尾,如同被神兵切割,瞬间被齐根斩断!鲜血飞溅!
“嗷——!”凄厉的猫啸声响彻云霄!
琉璃脸色瞬间惨白,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业火焚魂更甚!那是源自本体的撕裂之痛!她眼前一黑,疼得她几乎昏厥!
琉璃没想到她附着着轮回之力的尾巴能挡住那些实力强大的妖庭遗族,在这庚金神兽面前却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好在尾巴是物理受创断裂,而不是以尾巴抵命,可以重新续回。
“阿璃!”监兵目眦欲裂,正欲强行中断吸收,这惨烈的一幕,像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巨大的恐慌和难以言喻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可琉璃死死挡在他身前,剩余六尾缠住陆吾,声音嘶哑:“别管我,继续!”
监兵的金瞳瞬间变成猩红色,银发狂舞,一股毁天灭地的战意从他体内爆发,那是墟烬留在他神魂深处的一缕战意,在此刻被彻底唤醒!
原本吸收缓慢的庚金气似被战意唤醒,狂暴的涌入监兵破碎的本源核心,本源瞬间恢复如初,但那饱含庚金气的金色泉水狂乱冲刷着他的筋脉和本源的痛楚宛若刮骨。
监兵顾不得疼痛,白虎啸音震荡九霄,化作实质音刃,将陆吾震飞,金瞳炽烈如曜阳:“臣服,或者死!”
这啸音蕴含着他血脉中被激活的远古战意,更带着一股疯狂到足以撕裂天地的毁灭意志!
他金色的瞳孔在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猩红得如同地狱血池!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伐之气,混合着墟烬留在他神魂深处被暴怒彻底激发的那一缕战意,如同实质的飓风般横扫而出!
轰隆!
陆吾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蕴含了无尽暴怒、疯狂与远古神威的啸音冲击波狠狠震退!金白相间的皮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出道道伤口!
它眼中出现惊惧之色,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忌惮地看着那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双眼猩红的银发男子,仿佛看到了远古时期那位征战八方的战神墟烬,不敢再战,转身遁逃。
监兵小心翼翼地将琉璃拥入怀中,他颤抖着捧起三根断尾,看着那狰狞的断口,金色的血液沾染了他满手。
他金色的眼瞳猩红未褪,但里面不再是暴怒,而是让人心碎的恐惧和痛楚。
他手忙脚乱地凝聚起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金气,混合着共生契约流淌过来的力量,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断尾处,笨拙而急切地将它们接续回去。
“别……别有事……”他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血气,“答应我,以后要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