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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纸扎铺子可都关门了,哪有人在晚上做这种生意的?
不过敲门声很急,齐乐乐想了想,还是出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一身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看见门打开,男人心中一喜。
见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男人有些失望:
“你好,我想找扎纸人的师父。”
齐乐乐指指自己:
“您有什么委托?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兼师傅齐乐笙。”
年轻人说道:
“我叫郭岩,我听说开纸扎铺子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人,你一个年轻女人……”
齐乐乐看看天色,伸手去关门:
“信不着就不要来,这大晚上的,本来我就不想接生意。”
一边说一边把男人往外推。
郭岩一看她这样就急了:
“对不起了老板,是我不会说话,您别跟我计较。”
齐乐乐松开手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郭岩擦了把头上的汗:
“您能让我坐下说吗?我都已经跑了好多家,但是这个时间人家都关门不接待生意了。”
齐乐乐让开身体放他进屋:
“做这种生意的,哪还有晚上招待人的,快说吧,我还急着休息。”
郭岩急忙说道:
“老板,是这么回事,明天是我爸爸的出殡日,我们家也不信什么玄学,因此只在殡仪馆租用了一些花圈,并没有自家准备特殊的东西。
但是今天下午,我因为忙前忙后安排事情太累,就睡着了,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爸爸指着我骂,说我是不孝子。
我都被他骂醒了,但梦里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清楚楚,像真的一样。
但是我并没有在意,躺下又睡着了。
然后我又梦见我爸爸,他还是指着我骂,还是骂我不孝子。
我想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孝的事,就琢磨是不是我没有给他准备纸人,和各种纸扎用品,他在那边怕自己受穷,才过来找我的。”
齐乐乐看了看郭岩的脸色轻轻摇头:
“你确实不孝,你爸爸没有骂错你。”
郭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板,你能帮我指条明路吗?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齐乐乐看着他的面相:
“你自小亲妈去世,你爸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终于成家立业,明知道他有心脏病,却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他心脏病发死在房子里,尸体都臭了,才被邻居发现通知到你。
你就这么简简单单要把他烧了,而他的心愿是不要火化,葬回老家和你妈合葬,你说说你这不是不孝是什么?合着你爸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郭岩看着齐乐乐脸现惊异。
要说这些玄学的东西,让他完全相信还真的挺难。
不过自家的事,这个女人都能知道,看来这人还真有些本事。
他迟疑地问:
“老板,我应该怎么做?”
齐乐乐看看他没有说话,倒了杯茶,慢慢的喝。
这郭岩真是不懂规矩,自己都指点了他这么多,他居然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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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齐乐乐不缺钱,但是这种事情没有白做的。
郭岩看了她一会,似乎回过点味来:
“老板,要把这事情处理完,我需要付您多少钱?”
齐乐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刚才这段咨询加上后续事情的处理,一共一万块,但你要保证按我的要求做,否则没能让你满意,钱我是不退的。”
丑话就要说在前,省得后边人家因为钱的事再翻脸。
有缘或者无缘,看他的命,万般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郭岩正在犹豫要不要花这一万块钱,主要这钱也太多了。
铺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一脸刻薄相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梳着长长的大波浪,对着齐乐乐就开始冷笑:
“这是个什么小破铺子?这么个年轻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我都在外面听半天了,居然说几句话就要一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齐乐乐摆手对年轻男人和刚进来的女人说:
“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请你们离开吧,刚才的话算我白说了,我不做你们的生意。”
郭岩有些尴尬。
“老板对不起,这是我老婆林明华,她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你要价有些高。”
齐乐乐转向他: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你们不信任我,那就请回吧,咨询的钱我也不要了,不过我话说清楚,玄学大师的钱,你们最好别欠。”
郭岩还要再说,却忽然感觉一股风袭来。
他跌跌撞撞了几步,不知怎么就从纸扎铺里被推了出来。
旁边还站着他的老婆。
郭岩再抬头,看见那个名字叫随缘的纸扎铺,门已经紧紧关上。
他心里一跳,急忙上前拍门:
“老板,老板您误会了,您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不管他怎么叫,那纸扎铺的门始终纹丝不动。
刚刚还很厉害叫嚣的女人上前拽了拽她的手:
“走吧老公,这地方周围都没有住人,感觉阴森森,怪吓人的。”
郭岩脸色有些不好,一甩手就往家走去:
“都怪你,一次次的阻拦我把爸爸接到海城,明明爸爸花了一生积蓄给咱们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他呢?”
女人寡淡的脸忽然变色,对着男人大吼一声:
“这事难道怪我吗?他一个还是壮年的公公,和我这个儿媳妇住在一起,你觉得方便吗?我不同意他来怎么了?
你不要被那纸扎铺的臭女人骗了,哪有什么甘心不甘心,满意不满意的,你就是做个梦,难道你爹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郭岩满心的不满,但是现在他也找不到人帮他解决事情,只能悻悻地坐进车里。
女人跟上去坐在了副驾驶,然后安慰男人:
“别担心老公,明天把爸爸火化之后,咱们就把他的骨灰撒进城郊的江里。
以前爸爸就对我说过,到时候不要墓地,咱们可不能违逆了老人的心愿。”
郭岩不信:
“爸爸这话怎么没有对我说?”
林明华眼珠转了转:
“他要是告诉你,不是怕你不同意嘛,现在他已经死了,为了他的意愿,我们也应该按他说的去做。”
“刚刚那个纸扎铺的女人纯粹胡说,她就是为了骗你往她那花钱的。
如果你花了这一万,回头她一定还有破这个破那个的钱让你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