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诫过他们不能继续往前，我只是在他们有危险时选择了袖手旁观，并不是亲自动手。”
现在是法治社会，她喜欢人间烟火，为了他们两人以后的生活。
所以即使在人烟罕迹的雨林，能不亲自动手，就不亲自动手。
“我不滥杀。”
“我不是不赞同你的做法，对于威胁到我们的人，杀了也没什么。”林若言想到在超声波雕像那里看到的尸体。
“但如今我突然发现，对于杀人这两个字听起来，跟平常的喝水吃饭没什么区别。我只是怕我不知不觉间，对生命失去了敬畏，仗着强大，变得不问善恶，会以自己的喜好轻贱漠视人命。”
“既然你能想到这点，就说明你的本心一直都在。”
双方生长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训练不同，张启灵很少会为死在他手上的人，来反思自己。
否则一百多年来，不疯也魔。
“嗯，如果有时候我真昏了头，小哥你要提醒我啊。”虽然小哥杀人不少，但他绝不是滥杀之人。
“好。”
“不过，你还没告诉无三省队伍中，有人会动作奇怪是什么原因呢？”
“汪家基地那些黑毛蛇都是试验品，成熟稳定的一些黑毛蛇品种被他们称为黑飞子。他们会将这些黑毛蛇放入人体内，再将这些人放出去。
最开始用来监视各种的盗墓活动。后来张家败落后，跟上方的关系断开。汪家崛起。
放出去的黑飞子数量逐渐变大，如同张家档案馆一样的性质，在社会中的各行各业都有，用来监察汪家所有需要的人和事。九门更是重中之重。”
张启灵对于从汪三水中得到的线索，并不意外。
很久之前，他就在下墓中遇到跟蛇一样行动的人。
“蛇有这么聪明？能在人群中生活？”林若言好奇。
这都快赶上白娘子了吧。
“这种黑毛蛇可以在人活着的时候，寄生进身体。利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让人和蛇可以共存。蛇会替代人体原有的骨骼存在。但除了力量速度会变大以外，人还是那个人，有自己的思想。
即使寄生的人死亡，蛇依然会被困在人体中，通过黑毛刺激肌肉，尸体可以活动自如，不过没了大脑的指挥，举动就会诡异许多。
我给的药丸气味可以让寄生在人体内的黑毛蛇发生躁动。而它们又替代了人体的骨骼存在，就算人还活着，也控制不了黑毛蛇的天性，自然就会露出端倪。”
“原来是这样，看来汪家的实验延续了西王母对于蛇的研究。”林若言了然。
不过，她又想起之前天道劈她的情形，就对张启灵说道：“小哥，这两天我很累，想靠着你睡一会补补体力，我不醒的话，不要叫醒我。”
“好。”张启灵选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地方，揽着林若言坐下。
有他在，安全性有保障，林若言安心的靠在他肩膀一侧，闭眼内沉识海，按照上次的方法，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天道所在的空间。
“你来了。”悬空的微缩山河盘前，天道正俯身查看，对悬在祂眉心的青光长剑，视而不见。
随着祂手指的每一次轻点，下方的微缩景观，四季变化皆显不同。
“这就是你现在所在的世界。”在长剑穿破祂的屏障前，即将来到祂手下的山川河流盘上时，天道不带情绪的提醒。
青光凝聚成的长剑一顿，化为弧形光芒穿过天道的身体。
祂的身体一分为二，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初。
“你觉得的不满，可以坐到我的位置上。”
“你舍得？”林若言冷笑。
“大道无情，只要你将这团天生天长的灭情格融合，三千大道为证，吾绝不食言。”
天道手心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华，飘到林若言面前。
这团光是回归一切，没有任何颜色的纯白之光。
飘到她面前的那刻，一股从里到外驱散所有情绪的平淡宁静，让她整个人都无欲无求了起来。
察觉到情绪的变化，林若言甩出一道青光，将那团白光撞到天道体内。
“我没兴趣。”
“这两本小说，本就因为看的人多了，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或许真的有发生过这样的人和事。相信即存在，信仰即力量，慢慢形成了一个信仰组成的新世界。
世界的升级，让你改变一些重要人物的经历后，尚能支撑住世界的框架存在。
但这个框架就是一些大的剧情点存在，如果核心框架被你摧毁，你觉得这两本书加上一个影视化的融合世界，存在还会稳定吗？”
天道指尖轻点山河盘中的高山山尖，高山崩塌，瞬间引起一连串沧海桑田的地貌变化。
原本高山的位置，变成一片凹陷的江河，水流改道，经过的地方，环境也随之发生变化。
林若言沉默。
树杈子曾经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吾并非随着自己心情做事，剧情该走的必须要走，人的一系因果，由你承担，是大道规则的运行，所以才会有混元雷劈你。
撑过去，或者撑不过去也是你的果，与吾无关。吾只是执行了规则的运行。
大道运行，自成一体，张启灵的命运虽已变，但剧情的延续他无法脱离，吾亦无法插手这孩子的命运。”
天道见她沉默不语，从山河盘上方的云层中，扯出一片紫光跳动的星芒，推向林若言。
“不过世界的融合升级，吾同样承了你的因，所以这是吾回你的果。多长时间彻底融合，就看你自己了，言尽于此。”
近前，林若言才看清是一团暴动的紫雷。
只是在接触她后，内力闪跳的紫雷静了下来，融入她的眉心之中。
“还算你识趣。”紫雷入体时，整个神魂都酥酥麻麻的。
看在天道说的有理有据份上，林若言见好就收。
但等她醒来，刚看到周围坐了一圈人时，头里面就像有雷在连环爆炸一般。
真正意义上的爆炸。
炸的她耳晕目眩。
她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死天道！
林若言这才明白过来天道最后说的那句话。
天道扯的那片雷好是好，青莲凝聚成的神魂可以承受，但她的肉体不如神魂强大，所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融合。
“若言，你是哪里不舒服？”坐在他们对面，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张海峡首先看到了林若言醒来。
揽着他的张启灵立马将她抱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