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言看着捧在眼前的上清珠,一时之间失了语。
好一会,她才说道。
“我以为长大后的你,自然就会知道这是一个谎言。”
“善意的谎言?”陈皮的语气中带了微讽。
“可我跟你当初坚定不移的告诉我世界上有神仙那样,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你说的话,而且我并不认为谎言有善意的,谎言就是谎言。”
“那你不认为就不认为吧。”林若言歪了歪头,不接受道德绑架。
“到现在的你还相信这些,无非是因为我那跟常人不一般的手段。”她淡淡的说道。
“我只能保证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接下来怎么做都是属于你个人的决定,与我无关。”
陈皮欲再开口,下一刻却跟林若言一同看向下方的沼泽方向。
只不过跟林若言不同的是,他看过去的同时,手中的铁弹也往听到动静的位置砸去。
“四爷,上了年纪后,你的脾气有点大啊。”黑瞎子的声音从下方沼泽处传来。
“海峡?”林若言看到上来的黑瞎子旁边,还跟着张海峡张海言和解雨辰三人,有点意外。
四人身上也都是涂满了淤泥,但从张海峡和张海言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来看,又多了不少的干涸血迹。
“你们是受伤了?”
“不是,是别人的血。”张海言因为林若言这一句关心的话,双眼亮了起来,抢在张海峡之前开口。
别人的血?
难道是张海峡陪着他做小哥交给他的张家任务?
“我跟海言就在这片沼泽地的前方,遇到了跟无三省在一起的他们。后来看到了青莲信号烟,以为是你们,就赶了过来。”
张海峡解释道。
“四爷。”作为九门二代,解雨辰跟陈皮打了个招呼。
陈皮颔首,又恢复了他那带着阴霾的常见表情。
“新鲜处理过的。”张海言晃了晃他手中用长草串着的两条鱼。
鱼脊上的颜色鲜艳如血。
“莫言,你现在是双身子,红脊鱼肉嫩少刺,我烤给你吃。”
“我们这么久没吃到新鲜的食物,抓鱼也有我的一份。”黑瞎子挑了一处坐下。
“你们自己先烤着吃吧,我吃过东西了。”
林若言转头对上紧盯着她肚子看的陈皮。
“你看什么?”
陈皮满是错愕的望着林若言的肚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怔怔的往前走了好几步,想再看个清楚。
“老橘子皮,想做什么?”张海言蹿到了林若言身前。
“怎么会?”陈皮自言自语。
仙人怎么会有普通人的孩子?
解雨辰眼皮子一跳,也跟着上前,“四爷?”
“假的。”陈皮的脸上出现了对于一种事物认知的破灭之感。
“一定是我看错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遮挡住的林若言,转头跑进了雨林之中。
“若言,我跟上看看他去的方向,很快就回来。”
一直注意陈皮表情变化的张海峡,跟着进入了雨林。
“虾仔认真起来,比我速度快。”张海言脱下自己外套,找了一处没有水流的地方,让衣服的内层朝上。
“我们坐这,边烤鱼边等。”他说完,又对望着雨林方向发呆的解雨辰说道。
“解小九,给我削一根合适的树枝。”
解雨辰脸带嫌弃的转过头,“可以,我尊老。”
一句话给张海言干的红温。
“看着我这张惊艳的脸,你能颠倒黑白的说尊老?”他没拿鱼那个手的食指指向自己的脸。
解雨辰不接话,转身去找适合的树枝。
“他说的也没错,谁让人家的岁数连你的零头都不到呢。”
黑瞎子自己找了适合的地方坐下,从他的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无烟卡炉,丢给张海言。
“既然莫言不吃,那你自己烤吧。”张海言将鱼丢给黑瞎子。
“说的好像他嘴中的尊老,不包括你一样。”
张海言刻意加重了“尊老”二字。
“大哥不说二哥,你们两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人了,还在这比岁数,不无聊吗?”又点一盘信号烟的林若言,因为张海言丢鱼带出的风,将刚起的信号烟扇歪了一些,就不耐烦的说道。
“你老他也老,解雨辰说的也没错,这有什么可争论的?”
边削树枝,边走回来的解雨辰,听到这句话,嘴边弧度上升,顺便将黑瞎子脚边的鱼拿起,用手帕擦了擦,主动去烤鱼。
黑瞎子一向带着的笑收了起来后,戴着的墨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冷酷。
张海言也被刺到了要害,可他习惯林若言的扎心之语了,只嘟囔了一句,“老男人更疼人,再说,族长不也是——”
他在林若言瞪过来的眼神中,闭上了嘴巴。
一时只有表情愉快的解雨辰,翻转烤鱼的动静。
林若言感觉到属于张启灵的那抹熟悉在快速靠近,心下对于定魂链的担心就去掉了。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他感应不到,在等来胡八壹他们后,让他们在这安全的地方等着她去找张启灵回来。
一时无人说话。
黑瞎子将墨镜下拉一点,望着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林若言,心下有股说不上来的闷气。
自己老,难道哑巴张不老吗?
一旁的张海言被林若言的话讽刺惯了,想起刚才她问“你们是受伤了”的们字,就自乐起来。
是你们而不是你,说明莫言刀子嘴豆腐心,还是会关心自己的。
黑瞎子没眼看,这个张家人有时候的性格说话行事,跟自己是有点相像。
但他远比自己要厚脸皮,也没下限的多。
想来想去,黑瞎子还是觉得不得罪她的情况下,像张海言一样,有点阿甘精神挺好。
起码自娱了自己。
“这次你并没有怀孕吧。”黑瞎子说道。
林若言睁开眼睛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张家人的身体机能,是远超普通人太多,使得他们在很多方面,轻松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但水满则溢,人满则损。”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带着了然。
张海言坐直了身子,口中的刀片蠢蠢欲动。
“张家人很难让人受孕。而且老张他性情冷淡,作为张家的末代族长,更是阅尽人间春色。他的责任感很强,加上你们两人聚少离多,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更会将多余的时间放在他要做的事情上,一周顶多有两三次与你合欢,我都算他热衷。更何况他的身板,让你受孕……”
黑瞎子未说完的话,意味深长,给了林若言一个自己体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