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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房间里，习旺哈气都带着白雾。
不远处是燃烧的火堆，火焰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再远处则是忙碌的鬼钱庄之主，正在分割鬼尸。
“债务没了。”
习旺小声地对凌策和杨宸道：“鬼钱庄之主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了。”
凌策眼睛一亮：“意思就是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
离开的办法一直有。
那就是习旺的鬼门把手。
但几人没走就是因为债务没消。
如今他们无需等到凌晨，现在就可以离开。
不过习旺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脸凝重地看向杨宸。
“你要多久才能出来？”
习旺和凌策可以随时走，但杨宸不行。
后者的活路似乎和鬼当铺有关。
杨宸沉默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在鬼当铺完成99次交易。
看上去不是很难，但是也不简单。
哪怕每天完成1次，也得三个多月了。
现在的鬼当铺和鬼桥上的鬼当铺又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预备鬼差们为了完成引渡任务，不得不用阳寿和鬼当铺兑换灵异物品。
如今鬼当铺脱离了鬼桥。
就算有人在凌晨发现了鬼当铺，也不一定愿意用阳寿兑换灵异物品。
杨宸又不能强迫对方。
所以离开的具体日期，杨宸也不知道。
不过杨宸觉得或许可以向习旺传达一些信息。
鬼算盘算出来的信息不能传递出去。
因此杨宸不能说自己需要完成99次交易，需要在第七间房补货。
那些鬼指、鬼血、鬼蜡烛等等灵异物品，都是鬼钱庄之主把无力偿还债务的厉鬼，切割后放到鬼当铺售卖的。
其中能屏蔽厉鬼搜索的鬼灰，就是柴堆烧完鬼尸后的产物。
杨宸得知柴堆可以烧鬼尸后，就联想到柴堆有可能把借据条也给烧掉。
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告诉习旺，后者就自己想到了这一点。
习旺太聪明了。
如果是习旺的话，应该能推测出来他离开鬼当铺的条件。
所以他想要习旺帮个忙。
前提是，习旺愿意帮忙。
对于这一点，杨宸没有自信。
三人虽然一路走来，但双方基本上都是为了合作。
自己和习旺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严格说起来，上次还是习旺把他救了出来。
如果习旺愿意帮忙的话，这情以后必还。
杨宸内心这般想着，脸上浮现出四个字。
“买东西吗”
杨宸本就是需要卖东西的。
他这句话并不会触发鬼算盘的杀人规律。
习旺和凌策看到杨宸脸上的字，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卖东西的时候。
但杨宸在习旺询问他多久出去之后，问出这个问题。
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凌策看向杨宸，犹豫道：“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东西都是需要阳寿的吧。”
“你确定要把它卖给我们？”
杨宸脸上浮现出新的字。
“阳寿”
“鬼币”
“借条”
“都行”
看到借条的时候，凌策差点要爆了。
刚把借条给处理掉，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写什么借条了。
但习旺却在认真思考。
阳寿兑换肯定是不行的。
除非遇到了死路，否则没有哪个御鬼使会选择兑换阳寿。
而且御鬼使的阳寿不一定很多。
杨宸知道，但他还是说了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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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杨宸不是想让习旺兑换阳寿，而是一些普通人。
比如D级人员。
继续推理下去，鬼当铺后续应该有可能继续出现在现实世界。
至于鬼币选项，无疑是针对两人的。
现在习旺手里还有十分之一的金币碎片，鬼铜钱五枚。
凌策手里也有五枚贵铜钱。
可杨宸的事不是几枚铜钱就能解决的。
否则他也不会给出那么多选项了。
至于最后一个，借条。
和阳寿同理。
习旺和凌策绝对不会再签借条。
杨宸的意思应该也是让别人帮忙签借条。
“阳寿，鬼币，现在都不是我能帮忙的。”
习旺习惯性地抚摸下巴：“不过，借条还是可以帮忙打的。”
此话一出，凌策和杨宸都呆住了。
“习旺，你该不会是想着签完借据条立即丢火里烧掉吧？”
凌策指着剁骨声传来的方向，沉声道：“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习旺回应道：“我又没说是我签。”
凌策顿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我签啊？”
习旺不签，就只剩下他了。
习旺没有解释，而是扩散出黑雾领域，随后叠加第二层的梦境领域。
黑雾中顿时出现了大量模糊的鬼影。
“让它们签！”
梦境中厉鬼的数量太多了。
而习旺现在的状态又不好。
正好趁机处理掉一些厉鬼。
反正它们本来就在鬼钱庄里。
看到习旺领域内出现的厉鬼，杨宸终于反应了过来，内心的激动更是难以压制。
鬼当铺不止是做活人生意。
厉鬼的生意它照做。
否则鬼钱庄里哪来的那么多厉鬼？
习旺领域中的厉鬼很多。
完成99次交易，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愧是总部委员长。
这格局、这气度。
啥也不说了。
杨宸内心已经决定，只要习旺愿意付出99只厉鬼协助他成为鬼当铺掌柜，获取自由身。
以后就算习旺让他去完成一件必死的任务，他也二话不说就去。
习旺盯着杨宸，询问道：“你需要卖多少货？”
杨宸没有恢复。
习旺立即明白，这个答案涉及到了鬼算盘。
接下来，习旺就开始用梦境操控那些恐怖级别低的厉鬼和鬼当铺进行交易。
鬼当铺的灵异物品不少，习旺拿这些用不到的厉鬼兑换也不算亏。
不过从价值上来说，还是很亏的。
一只厉鬼只能签一个借据条，兑换一件灵异物品。
但一只厉鬼可以被鬼钱庄之主剁成很多块，全都是独立的商品。
习旺可能小赚，但鬼钱庄之主肯定不亏。
凌策看到习旺操控的厉鬼兑换出一件件灵异物品，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鬼当铺的二十多件灵异物品很快就被兑换完。
鬼钱庄之主似乎感应到了。
它停下分割鬼尸，抱着杂七杂八的肠子、碎肉、碎骨丢到燃烧的柴火堆中。
又转身将案板上剁下来的鬼指、鬼骨、鬼肉抱起来，缓缓地走到鬼当铺。
习旺和凌策趁机绕开来到墙角位置，躲避鬼钱庄之主。
等到鬼钱庄之主补充完货物，拖着另一具鬼尸去分割时，习旺两人又像做贼一样回到了鬼当铺窗口。
如此几次循环，杨宸终于完成了99次交易。
杨宸突然感觉到自己和鬼当铺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现在已经掌控了鬼当铺。
从鬼员工变成了鬼掌柜！
杨宸甚至感觉自己能操控鬼当铺离开第七间房，出现在现实世界。
杨宸内心一阵激动。
“不用买了”
但习旺却没有停下来。
“厉鬼还多着呢，我多兑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