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吗？”
男人问她。
沈唯宁摇了摇头，却有气无力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乔良没听清，便凑近，让她再说一遍。
“水~”沈唯宁费了老鼻子劲又说了遍。
“哦，行，你等下，我给你倒点。”
他起身拿水过来，喂给沈唯宁喝。
沈唯宁就着水，好不容易将那干巴巴的饼干咽了下去。
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叹了口气。
发出的叹气声让乔良愣了下，他有些好笑问：“叹什么气啊？”
对此，沈唯宁给出的回答便是：“我这被你迷晕了，现在整个人都很不舒服，还不允许我叹气了？”
乔良又是一愣，随后点头：“行，那你叹吧。”
他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桌子边，将水放了回去。
这时听到身后的沈唯宁对他说：“你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
乔良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应声：“嗯。”
“你让我妈来？”
乔良没回答。
“打算让她换我，然后你带着她远走高飞？”
乔良依旧没回答。
沈唯宁得不到乔良的回答，却也没关系。
她照例还在那里自言自语：“其实你知道的，这么做没用的。就算你成功带我妈妈离开国内，但是依照陆家的人脉和财力，他们抓到你，也是迟早的事。”
乔良依旧没回答。
“所以乔良，何必呢？”沈唯宁刚才说了那么一通话，有些口干。
但是没敢再让乔良给她喝口水，只是嘀咕着：“我搞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我妈妈吗？”
本以为乔良会一直沉默，毕竟这自从沈唯宁在发觉情况不对劲，直到被乔良迷晕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时，乔良都是一副拒绝和她沟通的模样。
尤其是在问到她妈沈清的事情时，乔良那嘴像是拉了拉链一样，一言不发~
所以沈唯宁搁那儿唠唠叨叨的，也没指望他能搭理自己。
但这次，沈唯宁的这句话像是触中了乔良的某根神经一样，他突然冲到沈唯宁面前：“你们都瞎了是嘛，你妈妈的好竟然都看不见？”
瞎了？
沈唯宁被骂的一愣，呆呆看向乔良。
然后又听乔良在那儿继续冲自己“开炮”：
“你们这些人，从没真正意识到小清有多好。尤其是陆以诚那个家伙，天天说爱她，结果呢，当初还不是他伤了小清那么深，害得她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吃了这么多的苦！”
沈唯宁感觉对方的唾沫星子都快喷自己脸上了，她闭眼深呼吸，然后歪头看向面前的乔良，只淡淡来了句：
“你爱她？你爱她，怎么这么多年不来找她呢！看样子，你不也知道我妈她这些年都在受苦嘛！”
“你爱她？你说是我爸当年伤害了她，可你别忘了，当初她也是为了帮你，才被误会的。你为什么不当时解释呢？”
“还说你爱她？我妈妈现在很幸福，可你却把我绑架过来，让她担惊受怕，还说要逼她跟你去那什么国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哼，乔良，你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的混蛋！”
——啪！
随着沈唯宁声音落下的，还有乔良那紧接其来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把沈唯宁的脑袋扇歪，耳膜嗡嗡作响。
“你给我闭嘴！”
乔良咬牙切齿地让沈唯宁住口：“你知道什么，我和小清之间的事，容不得你这个贱种置喙！要不是看在你毕竟是小清的女儿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何必还现在好吃好喝伺候着你！”
“哼，你可拉倒吧，你现在留我一条命，不是为了有把柄，能拿我去换我妈嘛。”
“你——！”
乔良又是被沈唯宁这伶牙俐齿一噎。
可是转而，他却笑出声来。
并且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点疯魔的状态，看得沈唯宁不禁是有点害怕。
乔良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看着面前的沈唯宁，却是突然叹了口气：“小宁啊，”
这声“小宁”唤的，语气又似乎是变了，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那般温柔。
他轻轻拍了拍沈唯宁的脑袋：“你这么聪明，要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呸！谁愿意当你女儿，再说了，你把Alice放哪儿了？”沈唯宁又提起Alice来：“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她的一生吗？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大家，面对公众？”
沈唯宁试图用Alice唤回乔良的清醒意识，让他迷途知返，不要再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可谁知，乔良在听到这话，却是冷嗤一声：
“关我什么事？”
“嗯？”沈唯宁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看向乔良：“她可是你女儿，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
“是我女儿又如何，对我来说，她不过是个累赘罢了。”
“我去——！你这个人渣啊。”
沈唯宁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是她现在手脚无力，保准是要给乔良这狼心狗肺的家伙，狠狠来上一巴掌。
听到自己被骂人渣，乔良倒是没生气。
他闷笑出声，表情也更为阴郁，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是，我是人渣。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其实Alice的妈妈，也是我杀的。”
“？？！！！”
沈唯宁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并且震惊的同时，她的心底也蔓出一丝恐惧之意来。
“别怕，现在我倒是不会杀你。”乔良又伸手，轻轻碰了下沈唯宁的头发，似是安抚。
可这只让沈唯宁更觉背后发寒。
“你，”沈唯宁咽了口唾沫：“为什么要杀她？”
“哼，为什么？”
乔良站起身来，语气倒是轻松：“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天天无理取闹，非得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哼，我又不爱她，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你不爱她？”
沈唯宁也是被这渣男发言逗乐了：“既然你不爱她，那为什么还要娶她呢？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和她生下Alice呢？”
“为了她的钱呗，谁让她那么有钱呢。”
乔良冲沈唯宁微微一笑：“外国女人真是好骗，比中国女人好骗多了。我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我爱你’，她就对我死心塌地的。哎，说真的，要是小清也能对我死心塌地的多好啊。”
“你，你这个畜生！”沈唯宁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