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澜二已经跌跌撞撞走到他们面前，他鞋底沾了不少血，都能印出血印。
站定，他看着那堆尸体，“这咋回事？我看关林也躺在那儿，动手了？？”
“对。”
“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老实！”
他说着看向澜九，“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都在掌握之中，关林他们伤亡惨重一点。”
澜二看着遍地的尸体，还不算那些已经被清理掉的，这哪是一点，分明是亿点！
不过，活该！
这老东西招惹谁不好，非招惹小九，落得这样的下场都便宜他了！
似是不解气，他大步朝关林的尸体去，抬脚就踢了两下。
澜五：“这家伙还能再幼稚点吗？”
也不知是不是澜二听到，回头朝他们看来。
澜五戴着面具，他认不出。
但知道他的身份。
鬼面。
别的不说，他那面具可是金子做的，整个澜门仅此一副。
这会儿他正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看向对面戴面具的男人。
他到底有没有点分寸感？
说话就说话，离小九那么近干什么？？
他们小九再……an，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
他双手握紧成拳，大步就朝对面的人奔去。
澜五面具下的眉头皱着，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这蠢货，不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只见他走近，二话不说，率先朝他挥拳。
眼看那拳头就要落到他胸口，他反应极快，伸手挡住。
他的手紧紧包裹住他的拳头，用力往外推。
澜二也加了力道，不断往里。
两人一来一回，澜九看着，只觉幼稚。
“够了。”
澜五立马松手，倒是澜二，一脸不服气，“小九，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赢他！”
“然后呢？”
澜二说不出了。
“二哥，你还记得你来干什么吗？”
“当然记得！验收军火。”
“现在呢？”
他有些心虚，“还不是这小子离你太近，一点分寸感都没有，我教教他规矩。”
虽说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也足够澜五听清。
他面具下的眉头皱得越发深。
当面蛐蛐，可还行？
“不过小九，”
澜二一手挡住唇，看着少女，“我总觉这家伙有些熟悉，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澜九：还真是你认识的，而且……很熟。
“你觉得他是谁？”
澜二眸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这……不会是老五吧？”
还不等澜九开口，他又否定，“不对！就老五那三脚猫的功夫，可当不成鬼面！”
“我听说鬼面选拔很严苛的，老五去，估计第一轮就要被淘汰。”
澜五：黑线。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套上麻袋将他暴揍一顿！
“二哥还是少说些话，对你不好。”
“哪不好？”
他说着眸光往四处瞟去，“老五也没在这啊！”
澜九：“……”
好吧，她就多余提醒。
等二哥被揍，他就知道不该胡言乱语了。
澜二收回视线，瞥见一侧的少年，“这是……”
“以前出任务救的一个小孩，名叫小六，”
“小六？”
澜二眉头一挑，跟老六一个字。
“这小孩还没成年吧？”
“十七。”
“那也不小了。”
瞧瞧这长得一脸少年气，个也不矮，就是穿的有些奇怪，跟江湖术士似的。
大抵看了会儿，他收回视线，“小九，我先带几个人，把这些人的家伙事给缴了！”
“好。”
他招呼着一群人开始动作。
从胡同口一直到胡同尾，缴完堆了好几十箱。
澜二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军火，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下军火库更加充盈了！
这几个老东西，总算干了回正经事。
澜九：“待会你带着人，去趟关林那，他家暗格内应该还藏着不少好货。”
澜二眼眸顿亮，这敢情好啊！
他待会就去把关林家翻个底朝天，还有赵渐、刘承泽那几个老东西，他们那也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一想到军火库满的都快塞不下，他嘴角就止不住翘起。
看来得跟小九申请下，扩建军火库了。
他笑容满面，指了指那堆箱子，“那我先去办事了！”
“嗯。”
澜二转身，大步朝着那堆家伙事去。
-
天渐亮。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他们拉来水车，正在冲刷血迹。
澜隐重新开来一辆车，停在他们旁边。
澜九看了眼时间，“五哥，我待会要去父亲那儿，小六我想暂时托付给你。”
她说着站直身。
一直倚着车身瞌睡的小六似是听到这话，瞬间清醒。
他眼眶泛着红血丝，一脸着急的看着澜九，“九爷，你，你要走吗？”
“你先跟着我五哥，晚点我去接你。”
小六拉着她的衣摆，“不能带上我吗？”
“听话。”
他渐渐松了手，“那……那我等你。”
“嗯。”
她说罢转身，大步朝那辆车去。
小六一脸担忧。
澜五：“放心，她不会有事。”
小六不说话，只看着那辆渐渐驶远的车，心中有股不明的情绪。
他去过澜门。
十一岁。
九爷刚把他救回来那年。
他被安置在一处别墅，九爷说，那是她的住处。
而旁边几栋，也有人住。
他每天躲在楼上，看着他们从别墅出来，前往训练场。
他偷偷去过一次。
躲在训练场的轮胎里，看到过他们训练。
他们泥地里格斗，爬上高墙，走独木桥……
那时的九爷小小一个，却推着和她差不多高的轮胎，很费劲。
可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觉得她很厉害。
他在岛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深知在这生存下来有多不容易。
可她做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2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