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海的尽头。
【冥河教主】漫步至此,身后的一片汪洋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整片界海都被其吸干了。
【幽冥血海】宛如一只不知饱腹的饥饿巨兽,即使吞下了整片界海,仍旧向着【冥河教主】传递出一股贪婪的食欲信号。
它迫切的渴望进食!
对此,【冥河教主】也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安抚这头活体时空。
对方亦是自己力量的一部分延展。
本就是其意志和特性的显化。
“饶命!”
一声惨叫声吸引了【冥河教主】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瞧见了一尊三尾龙鳄正在仓皇逃窜。
对方的身后跟着一只背生六翼的人形生物。
你追我赶间,两者的距离正在逐渐缩小。
眼看自己就要被追上了,三尾龙鳄顾不得什么了,它一头撞碎了一个小世界,向着【冥河教主】的位置疾驰而来。
显然是打算祸水东引。
身后原本追杀它,打算临走前捞一笔的【羽帝】,当即就像碰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立刻头也不回的向着相反方向飞快逃窜。
【羽帝】是和【灭世老人】一类的收割韭菜型选手。
只不过拳头没有对方硬,往往只能跟在后面捡一些汤汤水水啥的。
实力只是卡在了半步不朽帝君的层次。
眼见【灭世老人】都扑街了,他自然打算换个地方打野。
而临走之前顺便收割掉【不朽之王——黥天道】。
这一举动,却是没想到正好撞上了赶来的【冥河教主】。
心中暗道吾命休矣,【羽帝】的速度全力飙升,他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和全部精血,也要逃离这片干枯的界海区域。
但下一刻。
他的身体便被一道剑痕劈成两半。
灵魂和肉身化作【元屠】和【阿鼻】的资粮。
另一边。
看着撞上来的三尾龙鳄,【冥河教主】只是单纯的挥剑将其斩杀。
对方那足以碾碎小世界的强悍肉身,能够屠戮一方天道的可怕力量。
在黑白杀剑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如此遮不住的动静,让那些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的一些存在从,彻底熄灭了心中的想法。
本就已经遁出遥远距离的他们,当机立断地掐断了观察地画面,然后逃往更遥远的区域。
没有在意那些孱弱的杂鱼。
【冥河教主】一路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废墟遗址。
踏步走上阶梯,看着门前牌匾上的一行字迹:接引古殿。
这里的气息破败不堪,可那股不灭的意志,清晰的告诉了他,这里曾经有过一尊超越不朽帝君层次的生命体来过这里。
甚至......
对方可能现在就在这里!
“这是......”
推开厚重的大门。
【冥河教主】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处星空背景的大殿中央。
这里,摆着一副棺材。
棺材的具体材质弄不清楚,但上面刻有神秘符文,以及一些仙帝经文。
上前一把将棺材板掀飞出去。
【冥河教主】凑上前来,方才看到这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对方身上冒着诡异不祥的黑气。
浑身好像长了红毛的僵尸一样,模样干瘪如骷髅。
一尊死掉了的【仙帝】。
【冥河教主】甚至能够看到其尸体中,被囚禁的元神。
一股迥异于仙帝尸骸的力量埋藏在其尸体深处。
“这不是...太阴渡厄天尊的力量吗?”
隔空从仙帝尸骸中提取出了一滴黑色的血液。
看着干瘪的尸骸迅速充盈起来,变得越发红润生机勃发。
【冥河教主】不甚在意,只是打量着指尖上的一滴血液。
这滴黑色血液散发着特殊的气息,只是接触到外界,便开始自发的腐蚀周围的时空,制造出大量黑暗不祥的诡异生物。
只不过不等这些活体生物冒头乱窜,便在【冥河教主】自身所散发的生命力场下,被强行掠取一空,化作一团团飞灰。
很显然,这滴黑色血液便是造成那棺中仙帝躺尸的罪魁祸首。
而这股特殊的气息波动......他只在太阴那个老壁登身上感受过。
“我就不客气了。”
黑色血液放入嘴中直接当场咽下吞入腹中。
【冥河教主】强行炼化这滴血液。
随着他的举动,在某处未知之地。
【太厄天】。
盘腿坐于莲台之上的【太阴渡厄天尊】似是心有所感。
他遗落出去的一滴血,虽然没有专门的去规划什么,只是任由其随意发展,哪怕被一些存在吸收了,也根本无法炼化,寄存于目标体内,还能不断吸收一个个【个体】的智慧和修行体系成果,接着反馈给他的本体。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割韭菜吧。
虽然他本人不是很热衷于用这种方式去割韭菜。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了那滴和自己联系很深的血液,已经彻底断了和本体的联系。
这一现象无不在表明,有存在炼化了自己的那滴血液。
那么究竟是谁?
他站起身来,目光想要扫荡整个位面。
但很快便遇到了阻碍。
六道散发着本源力量的各色支柱,每一个都笼罩着一片区域。
无一例外的隔绝着他的探查。
太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早晚有一天扫灭尔等。”
...
...
一滴血下肚。
尽数炼化后,【冥河教主】的力量再次增长了几分。
单纯的量级已经无法为他堆积太多。
唯有象征着本体同层次概念的部分,才能够为他增添些许积累。
而就在他炼化黑血之时。
那棺中躺尸的【仙帝】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迅速飞起,张开嘴巴想要从外界吸取生命精气和魂灵,来补充自己近乎干涸的本源。
但他却尴尬的发现自己周边没有可以被自己利用的能量了。
【仙帝】的目光扫视四方,便见原本浩瀚无垠的界海,此刻已经彻底化作成一片白地。
所有的【物质】和【能量】全部被一扫而空。
见此一幕,【仙帝】顿时傻眼了。
脑海之中的记忆和相关画面不断闪过,但最终还是让其无法理解这眼前的变化。
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这么大一片界海呢?
饱受黑血侵蚀之苦的【仙帝】,本想在苏醒后汲取一番众生的生命精气,来满足自己亏空的本源。
但如今连补充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实在是让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嗯,你醒啦。”
淡淡的声音在【仙帝】耳边响起。
他猛然循声望去。
自己刚才居然毫无察觉?
这家伙到底是谁?
心中浮现出一抹忌惮,【仙帝】总觉得自己身上困扰漫长岁月的病根得到解决,恐怕和对方有关。
冲对方招了招手,【冥河教主】道,“我帮你解决了身上的毛病,收取一些报酬合情合理吧?”
“额......”
【仙帝】有些犹豫,他其实根本不想搭理对方。
目前的他只想找块地方好好恢复一下自身的状态。
毕竟突破【仙帝】之后,他便遭受了那彼岸飘过来的黑血侵蚀。
接着便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时至今日方才脱困,压根就没享受过几天【仙帝】的待遇。
实属是有些无奈了。
见对方有些吞吞吐吐,好似不太乐意的样子。
【冥河教主】当即就板着脸,语气不善道,“你这家伙当真是个无赖,所谓付出就有回报,如今我付出了,你不回报,那我可就自己动手收取报酬了。”
从来只有他白嫖别人的份,哪能就这么放过这个【仙帝】。
说罢,他无视对方剧变的脸色。
朝着对方直接抓去。
“你......”
【仙帝】脸色勃然巨变,他抬手施展出仙帝特征【映照多元】。
那不断分裂的无穷时空之中。
每一个时间线的【仙帝】或强或弱,有的只是能力尚可,有的干脆就是连超凡之路都没踏上的凡人。
于此刻都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无视空间和距离。
源源不断地汇入其体内。
“嘭!”
两者手掌触碰。
原本想着凭借此招能够短暂抗衡对方,至少也要拖住一会儿,给予自己喘息之机地【仙帝】,顿时只觉得根本无法招架【冥河教主】的一抓。
余波扩散,席卷诸天万域。
那更遥远的一个个世界,位于堤坝后的位面。
都在这股力量余波下,全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