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73章 易澜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半天光景,酒楼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镶蓝纹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入,青丝如瀑却泛着几缕霜白,衬得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她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丫鬟,手持食盒与拂尘,步态端庄,尽显规矩。

    女子目光扫过大堂,新换的桌椅与墙上隐约可见的粉刷痕迹没能逃过她的眼睛,眉头微微一蹙——虽未言语,却已透出几分敏锐与威严,正是四海一家的老板娘易澜晏。

    “易老板!您可算回来了!”正在让逸尘帮忙换药的风婆婆一见她,立刻顾不上肩头的伤痛,一把按住绷带,快步踉跄着迎上前,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后怕,“酒楼里出大事了!差点就保不住了!”

    易澜晏抬手示意风婆婆稍安勿躁,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风婆婆,别急,先站稳。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清润如泉,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让风婆婆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风婆婆喘了口气,从无欲天众人上门寻衅、动手伤人,到自己反击不敌、险些丧命,再到凌天四人仗义出手击退凶徒,一五一十地详细述说,每讲到惊险处,声音仍忍不住发颤。

    就在风婆婆讲述之时,原本坐在一旁静静等候的凌天四人也起身走了过来。风婆婆见状,连忙侧身引荐,语气满是感激:“易老板,这四位便是救了酒楼的恩人!这位是凌道子道长,旁边三位是他的伙伴。若不是他们出手阻拦,老身和剩余的伙计、宾客,怕是都要折在无欲天手里了!”

    易澜晏闻言,目光转向凌天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感激,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温婉却不失礼数:“妾身易澜晏,乃四海一家的老板娘。今日多亏几位道长与朋友仗义出手,护住了酒楼与众人性命,这份恩情,妾身没齿难忘。”

    “易老板不必多礼。”凌天微微拱手,语气淡然依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谈不上恩情。”

    易澜晏浅浅一笑,目光扫过大堂内仍在收拾的伙计与零星宾客,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事的地方。”她转头看向风婆婆,语气关切,“您伤势未愈,便在此处安心静养,让医师好生照料。”

    随后,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对凌天四人道:“凌道长,几位朋友,随妾身入内堂一坐,也好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顺便详谈今日之事——关于无欲天,或许还有诸多疑点需向几位请教。”

    “固所愿也。”凌天点头应允,转头示意阿木尔三人跟上。

    易澜晏在前引路,穿过方才走过的长廊,转入内堂深处一间雅致的茶室。茶室陈设简约却不失格调,墙上挂着水墨竹画,案上摆着紫砂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大堂的喧嚣截然不同。

    内堂茶室静谧清幽,紫砂茶具泛着温润光泽,案上香炉燃着清雅的檀香,与窗外的竹影相映成趣。凌天四人刚在雕花椅上落座,易澜晏便执起茶壶,指尖轻捻茶盏,动作行云流水,语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几位面容瞧着虽自然,却隐隐透着易容术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凌天,目光清澈却似能洞穿人心:“想来,几位并非单纯来酒楼用餐的寻常宾客。今日之事牵扯甚广,若想好好谈谈,不如开诚布公,如何?”

    凌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的易容术颇为精妙,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没想到竟被易澜晏一眼看穿。既然已然暴露,再伪装下去反倒显得生分,他当即颔首,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褪去了易容的遮掩,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阿木尔见状,也干脆一把扯掉脸上的假胡子和刀疤贴纸,露出原本爽朗的模样,顺手拍了拍衣摆;逸尘轻轻摘下墨晶眼镜,额间的小巧鹿角缓缓显露,周身气质愈发清逸;卯澈则欢快地晃了晃脑袋,雪白的长耳从衣领里弹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易澜晏,瞬间褪去了小商贩的拘谨。

    易澜晏看着四人的变化,眼中并未有太多意外,反而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说是谁有这般胆识,敢在无欲天面前为四海一家出头。原来是金鳞城一战成名的凌天小友,还有阿木尔、逸尘、卯澈三位。”

    她放下茶壶,目光扫过四人,缓缓道:“数月前,你们在金鳞城布下太一生水大阵,斩杀数万罪恶禁地邪修,连白头老鹰在内的五位合体期老魔都命丧你们之手——这般壮举,早已传遍四国,妾身自然也有所耳闻。”

    凌天没想到自己的事迹竟被易澜晏知晓,坦然笑了笑,语气诚恳:“本想低调行事,不承想还是瞒不过老板娘的慧眼。既然被识破,那我们也不再隐瞒,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相商。”

    易澜晏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凌天小友坦诚。其实,即便你们不卸去伪装,妾身也隐约猜到几分——能轻描淡写击退无欲天高手,又有这般气度的,放眼四国,也没几人。”

    她给四人斟上热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如今身份明了,我们也能好好谈谈了。你们此次找妾身,是为了什么事?还有无欲天……你们对这个教派,了解多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天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坦诚:“晚辈年纪尚浅,而今不过而立之年。在我出生前,无欲天便已被四国联手围剿,江湖上早已绝迹。”

    他直言对无欲天的了解有限:“所知皆来自《邪修录》《邪教集》及各国史书的零星记载。只知他们鼎盛时期势力滔天,教众达百万之多,教内高手云集,三位教主更是神功盖世,四国之中,无任何一国敢与之正面抗衡。”

    “后来因其行事过于张扬,祸乱四方,才遭致灭顶之灾。”凌天语气沉了沉,“四国集结各大正派高手与百万军队,联合围剿。最终以数千正道高手殒命、十万将士战死为代价,才铲除了无欲天各处教坛,重伤三位教主,彻底遏制了他们的势头。”

    易澜晏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开口反问:“凌小友对无欲天的往事知之甚详,那可曾了解过四海一家的历史?”

    “略闻一二。”凌天点头回应,“传闻四海一家已有千年历史,最初只是一家普通酒楼,名为易楼。七百年前,四国混战不休,民不聊生。后来天罗国皇帝提议停战休养生息,其余三国虽表同意,却为签署协议的地点争执不下。”

    “最终各方商定,在四国交界处的易楼签署协议。”他缓缓道,“当时的易楼老板易天行主持了这场和平大会,见证四国达成盟约。自此,易楼一举成名,为纪念这场和平协议,便改名为四海一家,延续至今。”

    凌天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坦诚:“晚辈年纪尚浅,而今不过三十,出生时无欲天早已被四国围剿,江湖上销声匿迹。”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对他们的了解,全来自《邪修录》《邪教集》及各国史书的零星记载。”

    “只知他们鼎盛时期势力滔天,教众达百万之多,教中高手如云,三位教主更是神功盖世,四国之中无任何一国敢正面抗衡。”凌天眼神沉了沉,“后来因其行事过于张扬,祸乱四方,才引来四国正道高手与百万军队联合围剿。最终四国付出数千正道高手、十万将士战死的代价,才铲除其各处教坛,重伤三位教主,平息了这场浩劫。”

    易澜晏静静听着,指尖轻叩案面,忽然开口:“凌小友可知四海一家的完整历史?”

    “略知一二。”凌天颔首,“传闻四海一家已有千年历史,最初只是普通酒楼,名为易楼。七百年前四国混战,民不聊生,天罗国皇帝提议停战,其余三国应允后,因签署协议的地点争论不休,最终选定在四国交界处的易楼。”

    “当时的易楼老板易天行主持和平大会,见证四国签署协议,易楼也因此一炮而红。”他补充道,“为纪念这场和平协议,易楼改名四海一家,延续至今。”

    “你所知与史料一致,却少了关键细节。”易澜晏语气平淡,却抛出惊天秘辛,“当初无欲天能迅速壮大,背后实则是天罗国皇室的刻意纵容。他们本想借无欲天祸乱其余三国,坐收渔翁之利,没曾想无欲天后来势力失控,脱离掌控,反倒成了危害四国的毒瘤。”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段历史被天罗国皇室刻意隐瞒,鲜为人知。”

    “什么?!”凌天面露惊色,下意识追问,“这与四海一家、当年的和平大会有何关联?”

    “当年四国签署和平协议,为防止有人违约,除了设定严苛惩罚条款,各国还将自己国家一段足以引发四国众怒的隐秘罪行,交给了我的曾祖父易天行保管。”易澜晏缓缓道,“一旦有国家违约,我们便公开其罪行,使其成为众矢之的,以此维护四国平衡,让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目光锐利:“而天罗国交出的隐秘,正是这段勾结邪修、暗中祸乱三国的往事。”

    “那无欲天现在来砸酒楼,岂不是说……”阿木尔瞬间反应过来,嗓门陡然拔高,话未说完便被凌天一把捂住嘴。

    “嘘!”凌天眼神凝重,用力按住他,“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大声嚷嚷!”他转头看向易澜晏,声音压得极低,“易老板的意思是,此次无欲天重出江湖、寻衅四海一家,背后有天罗国的影子?”

    易澜晏闻言,缓缓闭上双眼,一言不发。既未反驳,也未赞同,茶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腾。

    凌天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中了然——此事牵连甚广,关乎四国平衡,没有确凿证据前,易澜晏绝不敢妄下定论。一个沉默,已然承载了千钧重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