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顿时人仰马翻,自此之后,家中日日充斥着争吵和哭泣声。
为了寻回儿子,林康博和陈卉原放
林康离的回复是:
“就你家孩子宝贝?不就是离家出走吗?两个大男孩儿能有什么危险?
我们月月姑娘家家的,十几岁就被赶出家门,独自住校。
之后又一个人在社会上艰难打拼,也没见你这当妈的急过。”
陈卉原和林康博无言以对,灰头土脸的被赶出了林家。
他们再次得到双胞胎的消息时,已是两个星期之后,是警察上门通知的。
双胞胎因抢劫杀人,进了少管所,待到他们成年之后,会转到成人监狱,继续服刑。
骤然得到噩耗,陈卉原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只可惜,这次再没人争着抢着哄她,拥她入怀。
两个男人,一个处于自闭中。
另一个,为了孩子和生活奔波,肉眼可见的暴躁疲惫,哪里还有心情风花雪月,哄女人?
两兄弟都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冷漠嫌弃。
不知是受打击太大,还是女主光环彻底脱落。
陈卉原居然一夜白头,面容迅速衰老,往日的娇美容颜一去不复返。
几个月后,被生活压垮,再也撑不下去的林康博也倒下了。
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再不如从前。
他无法再工作,家里也就没了收入,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声名狼藉,身无分文的林家人,被房东赶了出去。
两兄弟一人背着爸,一人背着妈,茫然四顾,无处落脚。
最终,他们只能随着陈卉原,去了陈家村。
这日清晨,陈老大刚打开院门,背着锄头准备下地,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站在他家门口。
正怔愣中,一个女人就跌跌撞撞,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
女人头发半白,脸上肌肉耷拉着,冲着他凄厉出声,眼泪汪汪。
陈老大吓了一跳,谁呀这是,比自己还老,叫自己哥?
仔细辨认后,陈老大才认出来,这老女人居然是自己那得天地宠爱,漂亮了一辈子的亲妹子。
“你你你,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陈卉原死死抱着陈老大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放到从前,美人落泪那叫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搁到现在,看着那满脸褶子皱在一起,鼻涕混着泪水往下流,又粘在自己的衣襟上,饶是亲大哥也扛不住。
陈老大一把将陈卉原推开,又看了眼自己沾着鼻涕的外衣,眼神嫌弃,语气也有些冲。
“容我提醒你一句,当初是你赶我们走的。
你还放话,让我们别再扒着你们林家。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我们哥几个可都句句记在心里呢,所以赶紧的滚!”
陈卉原捂着脸,苦苦哀求道:
“哥,我错了,我们现在没钱交房租,没地方住,求求你收留我们吧,要不然我们只能流落街头了。”
妻离子散的凄凉和悔意,乡亲们的议论和嘲讽,早已让陈老大心硬如铁。
“滚滚滚,可怜你?我们四个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谁来可怜我们?”
他刚要伸手,将陈卉原等人推出院门,身后却传来老母亲颤巍巍的问话。
“老大,你在和谁说话?”
陈老大心里一个咯噔,还不待他想出措辞,搪塞过去。
陈卉原已经撞开他,冲着母亲的方向奔去,“妈,是我呀,卉卉,我回来了,妈我好想你!”
这下完蛋了,陈老大的脸漆黑如墨。
那头,母女俩已经抱头痛哭。
“我可怜的卉卉呀,你咋变成这样了?不怕啊,一切都有娘在,有你哥哥们在!”
就这样,哪怕陈家四兄弟委屈、不愿,可愚孝还是让他们无力反抗父母的决定。
最终,林家五人全部住进了陈家。
就这样,曾经相亲相爱的两家人,继续纠缠在一起,亲如一家。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已是五年之后。
今日,是星途公司,「星穹」全息头盔的新品发布会。
半个小时后,新品发布会就会正式启幕。
后台休息室。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林夕月妆容精致,乌黑长发被挽成低髻,一身掐腰西装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神锋利。
此时,她神色严肃,指尖划过产品演示屏,正在一帧帧认真观看。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助理眼疾手快,将手机递给林夕月,“林总,您的电话。”
林夕月头都没抬,只腾出一只手接通电话。
话筒中,一道凄厉的哭嚎声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休息室的宁静。
“月月,我的闺女呀,你救救妈好不好?”
林夕月眉峰微颦,刚要挂断电话,对方似是预见到了什么,语气一变,从哀求变成威胁:
“林夕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今天是你们公司,新品发布会的日子。
你应该也不想,这样重要的日子被我破坏吧。
这次我是真的生病了,肝癌晚期,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你得给我钱,我也不多要,两千万就好。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开直播哭诉,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无情无义,不孝不悌。
到时,所有的人都会谴责你,都这么有钱了,却不愿意花点儿小钱儿救自己亲妈。
想一想吧,林夕月,那样一来,你几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了。”
呦,甜文女主改风格了,改走撒泼打滚,威胁路线了?
林夕月挑眉,坐直身体,语气戏谑道,“哦?你是在威胁我吗?你确定?”
电话那头,陈卉原开的是外放。
听到林夕月气定神闲的问话,她神色紧张,询问式的看向对面,一位西装笔挺,精英打扮的中年男子。
男人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陈卉原一咬牙,声音冰冷无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一句话,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曝光你,毁掉你的新品发布会!”
林夕月弯唇一笑:
“还知道今天是我新品发布会的日子呢,看来确实是有高人,在给你出招呀。
背后那人,不要再藏头露尾了,真当我查不出来你是谁吗?你确定真的要与我为敌?不后悔?”
中年男人神色一变,呼吸急促了几分。
随即想到自己的目的,他还是狠狠心,继续眼神示意陈卉原。
岂料,还不待陈卉原继续开口威胁,林夕月就撂了电话,并且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中年男子和陈卉原都傻眼了,不是,这人怎么不按步骤出牌呢?怎么着也得理论两句不是?
男人被林夕月的不配合彻底激怒,他猛地站起身,对陈卉原居高临下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按计划二进行,开直播。
直播里,你穿的邋遢一点,对了,你一定要哭,哭得尽量惨。
记住,不要控诉你的女儿,只需要哭诉你自己有多不容易,多艰难就好。
把自己打造成什么都不懂,走投无路的,老实巴交的老母亲,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