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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尊修炼土之法则的禁忌，融入了脚下的古星，随着地脉遁走。他不要那座经营了数百万年的老巢了，不要那些积攒了一辈子的宝贝了。命更重要。
还有一尊修炼光之法则的禁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宇宙尽头。他自斩一刀后苟延残喘数百万年，就是为了等成仙之机。如今成仙之机还没到，他不想死。
“天命未现，他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有人在遁走前不甘地怒吼。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因为他要保护他的人，因为他的弟子需要资源升级。而他们手里有那些资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宇宙深处，一座古老的殿堂中，几尊禁忌罕见地聚在了一起。他们平时互不信任，甚至彼此敌视，但此刻，他们坐到了一张桌前。
“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全杀了？他杀得完吗？”一尊禁忌拍着桌子，雷霆环绕。
“他不是要杀我们，他是要抢我们的东西！”另一尊禁忌冷冷道，周身缠绕着寒气。
“东西给了他，他就会罢手？血冥古帝给了他了吗？没给，死了。给了呢？因果古帝给了，没死。”沉默。
“因果古帝？那是谁？”
“修炼因果法则的那个，胆子小，主动交了东西。那小子没杀他。”
几尊禁忌面面相觑。良久，有人开口：“那我们也交？”
“交什么？我们手里那些东西，攒了数百万年，你舍得？”
“不舍得死？”
没有人再说话了。
消息传到超级大陆，天骄们彻底绝望了。
燧人皇庭的驻地，风清月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久久无言。玉简上是最新的情报——血冥古帝、幽冥古帝，死。九尊禁忌，死在一个神王手里。她沉默了许久，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六十年前，我以为他只是比我强一点。六十年后，我才知道——他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
身后的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我们还要争天命吗？”
风清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良久，她开口：“争。但争的不是他。他的天命，谁都抢不走。我们争的是剩下的。”
“剩下的什么？”
“剩下的路。”
有巢皇庭的驻地，巢雪和巢林站在窗前。巢林的脸色很不好看：“皇姐，九尊禁忌了。九尊。他一个人杀了九尊。我们连一尊都杀不了。”
巢雪没有说话。
“这还能争吗？”
巢雪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杀禁忌吗？不是因为他的境界，不是因为他的外挂——是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对手是谁，不在乎对方有多强，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他身边的人。所以他能赢。而我们，想赢又想活，想争又怕死。所以我们赢不了。”
巢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遂人皇庭的驻地，风洪趴在桌上，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五壶。
“九尊……九尊禁忌了……他还在杀……他要把宇宙里所有的禁忌都杀光吗？”
子受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也许吧。”
风洪抬起头，红着眼睛，声音沙哑：“我不想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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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看着他，没有嘲笑，没有安慰，只是问了一句：“你真不想争了？”
风洪沉默了。
花萝族的驻地，光梦月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她的手攥得很紧，指甲陷进肉里。
“九尊禁忌……”她喃喃自语，“九十年前我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的疯子，六十年前我以为他迟早会死。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疯子，他是真的强。”
身后的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公主，那我们还……”
“争。”光梦月打断了她，“为什么不争？他强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东荒学府的驻地，凤仙坐在树下，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
“九尊禁忌了。”她轻声说，“他还要杀多少？”
身旁的师妹小声问：“师姐，您不等他了？”
凤仙笑了笑，没有回答。
天阙城，浩然宗宅院。
秦天从虚空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紫萱正在院子里等他。十五天没见，她的伤好了大半，九转回魂草的药力已经完全化开，圣体本源修复如初，气息比被囚禁前更强了。
她看着秦天，没有问“你受伤了吗”，因为知道他不会受伤。没有问“你累了吗”，因为知道他说不累。只是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轻声说了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
院子里，苍风已经能站着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秦天面前。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师兄。”
秦天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问毛驴：“玉简上还有多少？”
毛驴掏出玉简看了看：“还有十几个名字。不过——”他顿了顿，“本神刚刚收到消息，那些老鬼都跑了。”
“跑了？”
“跑了。你杀了血冥古帝和幽冥古帝之后，那些苏醒的禁忌全跑了。有的遁入了虚空深处，有的融入了古星地脉，有的干脆离开了这片宇宙。现在能找到的，不多了。”
秦天沉默了片刻。
“帝星呢？”
毛驴的眼睛亮了一下：“帝星？你是说……”
“帝星是古帝归宿，那些禁忌的藏匿之地。他们跑得了别处，跑不了帝星。”
毛驴龇着大板牙笑了：“有道理。帝星上的禁区比超级大陆还多，太古神矿、妖土、净土……那些地方藏着的禁忌，少说还有几十尊。”
“那还等什么？”秦天转身，“回帝星。”
紫萱拉住他的手：“你又要走？”
“回家。”秦天说，“带你回家。”
紫萱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六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