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大族会可以说是一片死寂。

    反正张瑞安觉得自己是一言九鼎，特别的厉害。

    他讲了好多话。

    至于他们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情。

    反正他是讲了的。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小官也认识了养父身边的人。

    对，这次是所有人。

    张小官他很聪明，就是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心软。

    这个是很致命的。

    张奉承上下打量这个小胖墩，啧啧，当年他们也是加大训练量才保持住身材的。

    看样子，小孩训练量不够啊。

    张小官：。。。。

    不是不够，是养父给他吃的太多了，养父说了，长高的时候会抽条，那时候就会瘦下来的。

    所以不用担心。

    就是挖盗洞的课程他需要挖的比别人大一些。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一群小伙伴都是小胖墩。

    那些都是孤儿营的孩子。

    那一次也是张瑞安跟张瑞桐最激烈争吵的一次。

    他养的孩子不能死。

    至少不能当作耗材死去。

    最后还是张瑞桐妥协了，原因不知道。

    张瑞安不能明白，也不想明白。

    明明世界很简单，总是有一群大聪明想要搞复杂。

    就是没想到，人家没了血包，提前走了。

    这里要感谢汪家的大力支持，因为那里面有一大半的汪家人。

    所以也死了一大半的汪家人。

    怎么不算是同生共死呢。

    张瑞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不过其他的不说，张家人里面混进来第三人，这个是一定要处理的。

    主要矛盾先解决。

    而且他们也想到了张瑞安，如果是他当族长，其实也挺好。

    这个人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蠢。

    不该心软的时候，就不会心软。

    所以这个晚上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张家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没错，就是屠杀，只要发现汪家人一个不留。

    还有异心跟汪家人合作的也处理掉。

    与虎谋皮，不是蠢蛋，就是蠢出升天的东西。

    该杀。

    张拂生可不是软柿子。

    各个派系之间，不管是几房，都是交错检查，确认就杀的主。

    毫不讲究情面。

    张小官和孤儿营的小胖墩都在张瑞安的身边，他们被带着观看了所有的行刑场景。

    这样的场景其他大张也带着小张来看了。

    “知道为什么吗。”

    小官摇头。

    张瑞安解释道：“小官，你们所有人都要记得，捅你刀子的人，一定要必杀之，不能犹豫。

    你不要说这个人是不是他们知道错了，是不是他们有苦衷啊，那是他们的事情。

    该杀必杀，他们愿意有什么苦衷，当他们决定这么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应该承受这个代价了。

    他们的心里早就盘算过了。

    你就是被牺牲的人。

    所以你只需要杀了他们就好。

    不死不休。

    这才是人生的一个最好状态，菩萨低眉，那是因为他身边有怒目金刚，你如果没有雷霆手段，你就莫行菩萨心肠，所以善良不能失去锋芒。

    一旦出现这种问题，那就一定是不死不休。

    人生啊，不要糊涂，不要犹疑，不要吃了亏才知道族叔说的话有道理。

    所以咱们宁杀人不心软，人心最可怕的就是心软错了人。

    你不该对他心软，而你却心软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心软之人是无福之人吗，并不是心软的好坏，而是你在心软的过程中是没底线的，没原则，心软的人懦弱胆怯糊涂到账，这就是浑人。

    脑子里都是浆糊。

    族叔不希望自己养的孩子是浆糊，如果你们谁是这样的人，族叔不会承认教过你们的。”

    那时候跟族叔没关系，什么养过你。

    张瑞安表示不认识。

    当他们跟汪家合作开始就是拿族人祭天了。

    不杀留着过年了，同理所有选择牺牲你们的人，对你们流露杀意，意图不轨的人，都要杀了。

    人家全衡利弊都要宰了你，你还在心软。

    那就真的很活该了。

    张瑞安哪怕是后世来的，从父母学过来的果决依然在。

    这种决断力适用于任何关系。

    很多人人际关系一塌糊涂就是因为没有决断力。

    别人欺负你就算了，你自己也欺负自己。

    所以这话他就说一遍。

    张奉承是杀了人过来的，刚才就听到了张瑞安的话，笑的更神经了。

    族叔还是一样，没有变。

    这话他们当年也听过。

    张瑞安看着张奉承脸上的血，丢了一块帕子给他。

    “擦擦吧，都弄脏了。”

    张奉承接过帕子擦脸，等事情处理完了他再来。

    小官和孤儿营的孩子已经被教习带走吃饭了。

    其他小张也去了食堂。

    不过今天他们都很安静。

    他们练手杀过粽子，第一次看见族人死亡，还有被替换的族人。

    没有接触的人还好，接触的人心里的触动不可谓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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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们是人啊。

    还是孩子，可是张家没有孩子的。

    张家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如果心软，早死了。

    也就没有他们了。

    毕竟在权贵的眼里，张家就是行走的唐僧肉，管你有没有用，就是要尝尝那个咸淡。

    张家族长的位置向来是个吉祥物，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守护青铜门。

    长老们可以无为而治。

    但是不是原则问题，他们都会听族长的话。

    所以其实族会上的意见其实他们已经接受了，毕竟谁能保证自己这一支的人不出几个情种，总不能都宰了吧。

    宰到自己的心头肉怎么办。

    不过这些事情也要到处理好内部矛盾以后。

    毕竟内乱才是最可怕的。

    就这么大清理的时间里，张家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这也让很多人的心灵开始重新凝聚。

    浴火重生，抽丝剥茧的疼痛是必然的。

    张小官看着那些曾经在廊下擦肩而过、甚至在饭堂里同桌吃过饭的面孔，如今苍白僵硬地被拖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他胃里翻江倒海，小脸煞白，死死攥着旁边一个小胖墩的手，两个人都在发抖。

    其他孤儿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紧闭着眼，有的死死咬着嘴唇，有的已经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

    最后还是忍住了。

    张小官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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