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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一位面色和蔼的中年男人从教堂内走出,可能常年位于高海拔地区、紫外线照射强烈,他的脸颊红扑扑的,沾满水珠的手还随意地在教会制式的衣服上擦来擦去。
一眼看上去不像神明,也不像修士,更像是个正常生活在高海拔地区的普通人借了修士的衣服穿,甚至可以说他其貌不扬。
可小队三人都知道,这位便是组织让他们监视的第五十三位神明“神父”。
“哦!感谢主的护佑,你们能平安顺利地到达我这里,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地方。”
中年男人高兴地用教会标准的教会手势和措辞向小队三人打招呼。
“我是第五十三位神明,给我的代号是‘神父’,加尔·代达罗斯·阿塞西。你们叫我‘加尔’就好,周围人都这么叫我,不必用‘神明’或‘神父’来称呼我。”
作为神明的加尔似乎对几位隶属于“终末诗篇”的雇佣兵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表现出来的样子有种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的从容。
他是不顾忌众人是组织的人,还是根本不知道组织的性质?
汪达直接问他:“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给‘终末诗篇’办事的吧。”
加尔从容道:“知道。”
“那你不怕我们?”
“为什么怕?”加尔笑眯眯地反问,“并且组织给你们派发的任务内容不是解决我,而是让你们来监视我。”
汪达惊:“你怎么知道!?就和布里涅之前说的一样!”
加尔不再回答:“这是我们神明之间的秘密信息,向你们说出去可不太好。”
好吧。
神明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也很正常,谁还没有一两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呢?
汪达决定不再追问。
在他们谈话期间,季阿娜和瑞文西斯终于感受到了高海拔地区的寒冷,已经从包里拿出厚衣服套在外面——季阿娜加衣服是瑞文西斯叮嘱的,其实她感觉不到有多么寒冷。
她们没有提醒汪达也添衣服,是因为汪达的身体素质极好,几乎感受不到寒冷,即使是从同样为寒冬的哈德伯恩沙漠过来,他也就只穿一件毛衣和一件薄外套。
即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燥热。
用李时雨的话来说,汪达这身体在东方属于“纯阳之体”,所以身体素质好、恢复力强、不容易感冒。
汪达挠挠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季阿娜。
现在这个队伍汪达暂时不是队长,季阿娜才是,汪达认为理应让季阿娜出面与加尔进行交涉。
季阿娜明白他的意思。
她走到加尔面前自我介绍道:“你好,加尔,我现在是这个队伍的代理队长,我叫季阿娜。之后你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先和我沟通。”然后她指着汪达,“其实这位才是我们队伍真正的队长,但现在情况特殊,他还暂时无法接替这个职责。”
加尔对此并不意外,他点点头:“我知道。是之前在撒伯里乌的影响吧。”
汪达更惊讶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你在场?!”
布里涅挑起一边眉毛,像是看三岁孩童般看着汪达。
作为有问尽量去答的神明,加尔回复:“那段时间雷弗诺德先生和那科巴尔曼女士都去撒伯里乌支援你们,是海因里希女士派出分身保护的我。他们两位都出动了,我当然清楚情况的凶险,也知道天使在那座城市做出的惨无人道的行径。”
那天傍晚针对怀恩的作战,布里涅和那科巴尔曼确实都参与其中,还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俩竟然都是从另一个事件中抽身来支援的。
这两人在撒伯里乌事件之前和之后都在加尔身边保护他。
季阿娜想,难道有谁觊觎加尔本人,海因里希不惜要派出布里涅和那科巴尔曼这两个高战力来保护加尔的性命?
布里涅向季阿娜扬扬下巴,赞同道:“你猜得没错。现在就是有家伙盯着加尔,想要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季阿娜对神明通过一点情绪波动就能知道她的内心所想不会像汪达那样大惊小怪了。
倒不如说这样才更像神明。
瑞文西斯虽然被两只渡鸦使魔遮住视野,但她还是一字不差地将众人的对话全部听了进去,她问:“谁?我们组织的?因为他们完不成任务,现在组织就把我们派过来了?!”
布里涅:“怎么想都不会是你们组织的吧。如果真是你们的同事,那现在派你们过来就不是履行‘监视’的职责这么简单,而是让你们来直接解决加尔了。而且……”
布里涅意味深长地一笑。
“组织明面上派你们过来说是‘监视’加尔,其实是把你们派过来跟我一样变相保护加尔的安全。只是因为你们组织的性质,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我们被组织骗了!?”瑞文西斯拨开两只渡鸦挡在她眼睛前面的羽毛,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组织上面其实知道这位神明现在的处境,却还要把我们派过来!?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汪达不太明白为什么布里涅会这样解读组织的意愿,但聪明的季阿娜却认为布里涅说的极大概率是真的。
季阿娜在第一次听见组织给他们派发的任务内容时就很疑惑了:明知道第五十三位神明“神父”的全部信息,包括其死亡方式,却不是把队伍派来此地解决神明的,反而任务内容是要待在他身边监视他。
这种本该派发给调查队伍的任务,却发放给了他们这种执行队伍。
组织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这么安排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加尔和布里涅皆感受到季阿娜心中更大的困惑,布里涅沉默,加尔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解答,他暂时忽略这个话题向众人发出邀请:“与其在这里吹着冷风回答你心中的问题,不如先来教堂里面避避风、吃顿饱饭填填肚子,我会慢慢阐明原因的。”
加尔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引众人前往教堂内部。
汪达看向季阿娜,想知道她现在会做出什么决定——队员就是该听队长的指示。
季阿娜思索片刻。
点头。
“感谢你的慷慨,加尔。”
然后季阿娜就拉着瑞文西斯先进入了教堂。
神明的承诺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承诺都更令人信服,他们是绝对不会撒谎的,所以季阿娜并不怀疑加尔会在教堂内设置陷阱。
见自己的同伴已经进去,汪达盯了一眼布里涅。
布里涅嗤笑一声:“别看我啊。加尔没有任何理由要把你们骗进去全部解决掉,他和我一样是神明,比我更像个真正的神明,你怀疑他的功夫倒不如怀疑我会不会现在对你下死手。”
汪达蹙眉:“所以你会吗。”
布里涅看向别处:“我没必要这么做。你这个毛头小子对我来说就是个羽翼还未丰满的雏鸟,杀了你,除了收获一具尸体外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之后我还会为此背上沉重的道德枷锁,百害而无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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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汪达并不知道身为神明的布里涅以前对组织其他成员下手时怀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和态度。但既然神明都是爱人的,会共感周围人的情绪,那么他们对常人下手一定比做同样事情的寻常人更加困难。
神明怎么会去伤害他人呢?
汪达很快就在脑子里理清了这个逻辑,知道现在的布里涅确实不会对他们下手,于是便跟着季阿娜后脚进去,看见她们从礼拜堂旁边的侧门走了进去。
就在布里涅跟着汪达的脚步走进去时,一旁的加尔问他:“雷弗诺德先生,这位有着鲜艳头发颜色的就是你格外关注的那个人?”
布里涅点头。
加尔跟着他一起走进教堂。
“你为什么如此关注他?这点你从未告诉我。我知道他就是你上次去撒伯里乌间接救下的那个人。”
在画有三头龙和其余七条龙的穹顶画之下,加尔如此问道。
汪达在侧门朝内打量着,发现里面是一条连廊,季阿娜和瑞文西斯还在往后走,那后面应该就是教堂的生活区域。
“一开始我只是想知道和我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勇者之书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布里涅笑笑,他拢了拢狼皮。
“后来连续接触了好几次,我发现这小子实在与常人有些不同:又笨又聪明,性子耿直冒进,还被传说中诅咒的武器‘亚瑟尔的断剑’选定为现世的主人。他身上存在着许许多多我看不懂的谜团。说实话,我挺喜欢他的。”
还在犹豫着是否要跟上季阿娜她们的汪达动作一顿。
他缓缓回头,五官就像吃了酸柠檬那样全部皱在一起。
汪达嫌弃地问:“布里涅,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布里涅僵在原地。
不是?!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那些没人要的腐烂水果吗!?发酵产生的泡泡把他脑袋填满了?!
加尔哈哈大笑,拍拍布里涅胳膊:“像雷弗诺德先生你说的那样,又笨又聪明。与众不同。”
布里涅快步走过去,抬手就给汪达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嗷!”
汪达捂住脑袋。
布里涅怒道:“汪达·希尔达!我上次解释得很清楚,我不喜欢男人!再补充一点,现在的我对情情爱爱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喜欢女人!不要再用你的笨脑子随意构思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最后强调一次,我不喜欢男人!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我说‘喜欢’就是你理解的‘喜欢’吗!这是欣赏的意思!欣赏!”
布里涅真的气急了,脸都气红了。
季阿娜听到动静拉着瑞文西斯就赶紧往回跑,迎面撞上的就是布里涅教训汪达的这一幕,但见是汪达有错在先,两人都没有去袒护自己的伙伴。
汪达捂着有些发蒙的脑袋。
布里涅手上的劲儿很大,但没有上次他在宴会厅使用祝福“力量”后捏汪达的脑袋更痛,现在的他真的只是闹着玩的。
汪达不生气,并对自己随意揣测别人的做法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知道就好。”布里涅收起拳头,闷哼一声,“记住你的话。还有,以后耳朵不要这么灵,什么都听进去。”
汪达憋屈:“这里就这么点大,你说话还这么大声,想不听见都很难吧。”
布里涅气笑了,狠狠指指他,但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快步走进了礼拜堂的侧门,头也不回地往连廊深处走去。
加尔冲汪达笑笑,温和地对他们三人说:“你们带来的行李可以随便放在任何地方,不用担心会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本来我这小教堂就没有多少人来,修士也只有我一位,现在‘瘟疫’肆虐,就更没有人来我这里了。”
然后加尔就离开了。
季阿娜和瑞文西斯不想背着这么重的背包到处走,于是按照加尔所说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其中一个角落,汪达跟着她们一起放过去。
瑞文西斯趁机问汪达:“嘿,汪达!你这么问布里涅,难道你就喜欢男人吗?”
汪达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瑞文西斯为不在现场的李时雨感到了一丝危机,有些紧张地问:“哪怕这个男人是李时雨,你也不喜欢吗?”
正在拿手帕的汪达愣住。
他手上的手帕正是李时雨离开前嘱咐他“最好用一用”的新手帕。
瑞文西斯对汪达这意有所指的沉默感到惊喜,她瞧了一眼季阿娜,挑挑眉,好像在说“看吧,我就知道”。季阿娜无语。
汪达起身将手帕揣进兜里。
“时雨不一样,没有谁不喜欢时雨。喜欢时雨是了解他的人都会做的事吧。”
往日总是挂在他嘴上的话语变成了现在的答案。
瑞文西斯露出满意又不太满意的笑容,她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就被季阿娜揽过肩膀及时打断了。
季阿娜带着瑞文西斯走进侧门:“我们先过去,汪达你赶紧过来。可能稍后加尔要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得在场。”
“好。”
这下整个礼拜堂只剩下汪达一人。
汪达知道现在他应该立刻走到后面去接受加尔的邀请一起吃饭,可瑞文西斯向他问出那个问题后,汪达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汪达想。
难道是李时雨不在身边导致的吗?
唉……
汪达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太过于依赖李时雨了,难怪他说要让自己先尝试适应一下他不在身边时该怎么活呢。李时雨总是很聪明,能预料到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
汪达拍拍自己的脸,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过来,转身就走进了礼拜堂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