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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又再次出现了。
到底是先有现实里的郑擎云,还是小渔村里的阿云?
禾煦肯定是他先在现实里暗恋上郑擎云才对。
可这么一倒推逻辑又乱了。
快把他绕晕了。
禾煦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紧盯着郑擎云,等待着回答。
郑擎云眼睫微颤,神情略显落寞,“高中毕业后,我家里出了点事。我想着,等把一切都解决干净了再来找你,没想到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最后只能在公司里重新遇见你。”
禾煦听到这,顿时把疑问全抛到了脑后,“那你的家人……现在还好吗?”
他还从来没见过郑擎云的父母。
“放心,都好。”
郑擎云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笑着缓和气氛,“而且,我很快就要多一位亲自选择的亲人了。”
“小煦,你愿意成为我的另一半吗?”
有人曾说,父母和出生我们无法选择,可爱人,是这辈子唯一可以自己选择的家人。
禾煦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心底那些没解开的疑惑,在这一刻忽然都不重要了。
“我愿意。”
他闭着眼,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手臂环上郑擎云脖颈时,感受到指腹微凉的触感,禾煦睁开眼才发现,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金戒指。
他看了一眼,抬眸笑盈盈望向郑擎云。
“我愿意。”
“我愿意。”
重复的呢喃融化在温热的呼吸里。
身后的夜空忽然炸开漫天烟花。
禾煦下意识想扭头去看,郑擎云却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他轻轻推了推对方,无奈笑道:“你特意安排的,我不看不就浪费了?”
郑擎云不管不顾低头吻着他,气息炙热。
“不浪费。”
“现在这一刻,比全世界的烟花都值钱。”
禾煦愣了一瞬,不再挣扎了。
身后的夜空绽放烟花。
楼下传来同事们的阵阵欢笑声。
他们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吻了许久,悄无声息从别墅后门离开,一同回了酒店。
这注定是个绵长又幸福的夜晚。
…
三天团建的时光转瞬即逝。
回到公司,同事们都笑着打趣禾煦,一口一个郑总对象叫着。
至于那个刚转来不久的年轻男人,听说又转去了别的部门。
禾煦毫不在意。
只要不膈应到他眼前,他一向懒得理会。
短暂的假期一结束。
就是加倍痛苦的修炼课。
禾煦又回到了下班后,被郑擎云准时拉进小渔村的苦修生活。
某处仙境。
他扎着马步,身上穿着白色练功服。
郑擎云说他这样会更有代入感,让他学得更认真。
禾煦瞥了一眼不远处悠闲躺在树上看书的郑擎云,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晒太阳。
他眸光流转,轻声开口:“师父,能不能把我这身衣裳换成红色的?我喜欢红色。”
郑擎云撩起眼皮,随手一指。
禾煦身上的白袍瞬间变成了一袭红衣。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又继续得寸进尺道:“天好热啊,能不能换成透气一点的材质?比如轻纱之类的。”
郑擎云抬头,看着他被晒得脸颊泛红,鬓角微湿的样子,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只是换成红纱的下一秒。
他就后悔了。
为了让禾煦更有修仙者的代入感,郑擎云特地把他的头发也变成了及腰长发,平时半束半披,配上原本的白衣,清逸脱尘得像画中仙子。
可此刻。
禾煦身上的白袍化作近乎透明的红色轻纱,乌黑长发尽数散开,垂落在腰际,如雪般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他眉眼含笑地望过来,明艳又勾人。
郑擎云喉结滚动,移开视线。
禾煦运起体内一丝粗浅的灵力,脚尖一点,飞身落入郑擎云怀里,双手轻轻圈住他的脖颈。
“我听说,修仙界还有一种功法叫双修。”
他伏在郑擎云耳边,轻声问:“我想和师父双修,可以吗?”
郑擎云眸色骤然暗了下去。
这番话放在修仙界的门规里,绝对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言论,也就只有他家小煦,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蛊惑他。
郑擎云一把揽住禾煦轻纱下的腰,声音沙哑道:“……可以。”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小煦。
一番结束后。
禾煦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果然,邪修比正道修行舒服多了!
这样一来,禾煦每天加班都心甘情愿了。
反正晚上也躲不过,不如白天就把工作做完了,夜里还能早点睡。
这段日子除了上班修炼,就是准备婚礼了。
禾煦是孤儿,没什么亲人朋友,请柬只写了公司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郑擎云家境优渥,亲戚应该不少才对。
但晚上凑在一起核对名单时,他才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禾煦想到郑擎云之前说家里出过事,心脏一下子揪紧了,小心翼翼开口:“你的家人呢?”
“没有。”
郑擎云语气很平静,“当年家里突生变故,都不在了。”
禾煦唇瓣不自觉抿紧,上前抱住他。
“对不起……”
他都不知道这些,竟然还在自己写的故事里,也给郑擎云安排了相似的经历。
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没关系。”
郑擎云俯身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处,声音低哑地说:“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禾煦听着心里酸涩不已。
毕竟这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他不想让郑擎云留下遗憾。
等郑擎云进了浴室。
他才翻出压箱底的高中同学录。
他记得郑擎云高中时人缘很好,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朋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禾煦想联系郑擎云那时的好友们来参加婚礼。
他翻出当年和郑擎云关系最要好的那个男生电话,试着拨了过去。
“嘟——嘟——”
“喂,谁啊?”
“你好,我是郑擎云的爱人,我们快要结婚了,想邀请你……”
“郑擎云?谁啊?”
对方语气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
禾煦一怔,手机不由攥紧了,“你是江浩宇吧?你高中跟郑擎云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什么郑擎云?我高中班里根本没有姓郑的同学。”
禾煦瞬间愣住。
他不死心,又换了另一个人打过去。
可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
他们的高中,没有郑擎云这个人。
怎么会……
怎么可能?!
禾煦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郑擎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禾煦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夜里躺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在心底纠结了很久,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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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擎云……到底存在不存在于现实中?
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
郑擎云侧过头,望着他不安皱起的眉,无声叹息,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小煦……真想让你这辈子都不知道。”
禾煦久违地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他还在孤儿院,被一个面相和蔼的退休教授领养了。
据说她中年丧夫丧子,一直想来领养一个孩子。
院长很同情她,按着她的要求选中了他。
可那个看上去和蔼悲惨的教授,实际上精神早就不正常了。
她会把年幼的他当成死去的儿子拥抱痛哭,下一秒又突然暴怒,指着他质问: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都是你抢了我儿子的命!”
“凭什么你能活着?”
然后将他整个身子按进浴缸里,想淹死他。
小小的他就活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恐惧中。
更可怕的是在外人眼里,这位退休教授温柔善良,对他疼爱有加。
他也试过求救。
结果所有人都只信他的养母,反过来指责他不懂事,不知感恩,将来一定是个白眼狼。
过后养母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渐渐地,他不再求救了。
他太弱小了,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痛苦到极点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好想有人可以来保护他。
可惜没有。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他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因为长期被养母关在地下室里惩罚虐待,导致他不会说话了,也不会和同龄小朋友相处,一进幼儿园就自动被排挤孤立。
但他真的太渴望得到温暖了。
于是……
他想象出了一个朋友。
一个所有人都喜欢,永远耀眼、永远受欢迎的小朋友。
也是唯一会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他坚信,这个人是真的。
从幼儿园到大学,他所有的渴望都在“他”身上。
他是一个叫郑擎云的男生。
过着他梦想中的生活,干净耀眼,只要远远看着对方,他就觉得人生还有希望。
他靠着注视着对方,终于逃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每天最大的幸福就是写一些关于他们的故事,写他们永远幸福相守。
直到后来,现实里真的出现了一个郑擎云。
还成了他的上司。
他又紧张又激动,胆怯但又渴望想靠近。
直到有天被一个同事当众扒了他的马甲,把他写的那些关于郑擎云的故事全都公开了。
他本能地逃跑了。
他害怕这个现实里的“郑擎云”讨厌他,害怕失去他……
禾煦从梦里挣扎着醒来。
他一睁眼,就发现躺在郑擎云的怀里。
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郑擎云脸颊。
温热的触感,是真实的。
禾煦像失而复得一样用力抱住对方。
郑擎云被惊醒过来,转过身伸手搂住他,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做噩梦了?不怕,我在这呢。”
禾煦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急促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复。
他嗓音发哑地开口:
“我梦见你是我想象出来的,是不存在的……”
郑擎云身体一僵,更用力地抱紧他,“我是真的,是真正存在的郑擎云。”
他语气无比认真。
禾煦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梦里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
他很少做梦。
如果一旦做梦,那就是有关过去的回忆。
或者说是被遗忘的记忆。
安静一瞬。
他忽地抬头咬上郑擎云的唇。
是真的咬。
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漫开。
禾煦才松开牙齿,红着眼望着眉头微蹙,却没有躲开他的郑擎云,一字一顿问出口:
“那不是梦,对不对?”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郑擎云的占有欲这么强,不可能有别的他这个理由,来麻痹自己不去深究其中的疑点。
可这个梦让他无法再逃避了。
郑擎云沉默地凝望着他,抬手用拇指擦去他唇角的血迹,指尖微颤,“我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但也是被你创造出来的。”
他是在小煦最迫切的渴望中诞生的。
每个故事里的郑擎云都是他,也只有他。
最终他在修真世界里修成天尊,才真正破开虚空,来到了小煦的现实。
他用法术完善并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
按照小煦对他的记忆,还原出了一个现实中郑擎云的样子。
“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郑擎云眼眶微红望着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是为你而生的,为你存在。”
“所以,小煦……你不能知道真相后就离开我。”
他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下,“因为我也同样渴望着你,深爱着你。”
禾煦的视线已经被雾气模糊了。
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最开始接收到的原剧情,再结合他的梦境,被扒马甲后他应该不是颜面尽失逃跑的,而是被所有人戳破了没有郑擎云这个人在。
无法接受所以离开了。
因为小渔村的郑擎云,是他在参加工作后,因与幻想中职场上的“他”相遇而创造出来的。
那时的郑擎云还不存在于现实。
…
禾煦收紧手臂,将郑擎云紧紧抱住,喃喃道:“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他大概知道郑擎云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存在了。
有他在的地方,就有阿狗在。
这个世界或许没有属于阿狗的肉身,所以他只能以灵魂的状态陪伴着自己。
从他很小很小,渴望有一个保护者的那一刻起。
郑擎云就已经存在了。
想通这一层,再次清晰地认识到阿狗有多爱他。
禾煦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呜呜。”
他本来还想憋着,但越憋越想哭,最后干脆嚎啕大哭。
郑擎云见状顿时慌了神,低头在他脸上又亲又擦,不住地哄着:“别哭小煦,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你…你有什么错?”禾煦哽咽着反驳。
“我错在应该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的,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禾煦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
郑擎云手足无措,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试着做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后果就是,两人直接旷工了一天。
禾煦原本就对郑擎云很怜爱。
自那晚以后,他对郑擎云的怜爱更深了,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也不再管旁人的眼光。
搬去和郑擎云同间办公室,天天黏在一起。
只是,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底忘了什么?
禾煦托腮看着郑擎云低头办公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敲了下键盘。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数字2。
2……
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