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没有走，她站在巨坑的边缘，看着坑底那两半尸体。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

    

    不是普通的碎片，是灭霸的无限手套被18号摘下来时崩飞的一块乌鲁金属碎片。

    

    碎片很小，不到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矮人王锻造时留下的古老纹路。

    

    爱丽丝将碎片握在掌心，心灵宝石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扫描了碎片的分子结构，能量特征和魔法属性。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表达“有意思”的方式。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复仇者总部。

    

    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瓦坎达战士，看着那些正在哭泣和庆祝自己还活着的人们。

    

    她的眉心宝石脉动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她转身，向天空走去，像18号一样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地升高，一步一步地远去。

    

    她的银白色连衣裙在风中飘动，她的赤足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蓝色光痕。

    

    那些光痕几秒后就消散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等等！”

    

    奎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从废墟中跑出来，一瘸一拐，右腿的旧伤在刚才的战斗中又被撕裂了。

    

    他的手里还握着元素枪，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里面带着一丝希望。

    

    他静静的看着爱丽丝正在升高的身影。

    

    “卡魔拉！”奎尔喊道。

    

    “灭霸用她换了灵魂宝石，她还活着吗？或者说她还能回来吗？”

    

    爱丽丝停了下来。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灵魂宝石的代价是不可逆的，你爱的人不会回来了。”

    

    爱丽丝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奎尔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发红，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张开了嘴，想说什么。

    

    也许是“不”，也许是“求求你”，也许只是卡魔拉的名字。

    

    但最终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爱丽丝继续升高。

    

    “但死亡不是终点。”她的声音从更高的地方传来，已经变得很轻了，像风中的低语。

    

    “也许有一天，有人能找到办法逆转这一切，但现在别想了，好好接受现实吧！”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云层中。

    

    奎尔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爱丽丝消失的方向。

    

    风吹动了他破烂的外套和沾满灰尘的头发。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娜塔莎走过来，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都没有动。

    

    “走吧。”娜塔莎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我们需要清理战场，需要治疗伤员，需要继续活下去。”

    

    奎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元素枪，曾经握过卡魔拉的手，曾经在绝望中伸向太空试图抓住她。

    

    现在，那双手空空地垂在身体两侧，什么也没有握住。

    

    “继续活下去，对，我要继续活下去，然后将卡魔拉找回来！”

    

    奎尔重复了娜塔莎的话，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这几个字的意思。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娜塔莎走回了营地。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但他没有停下。

    

    摩根庄园，书房。

    

    罗伦坐在高背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瓦坎达战场的实时画面。

    

    他已经看完了整场战斗，从卡罗尔对抗能量球，到18号捏碎能量球。

    

    到18号夺走无限手套，到爱丽丝将灭霸切成两半。

    

    他的眼睛在全息屏幕的蓝光中显得很深，很静，像两潭没有涟漪的水。

    

    蒂法站在书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新的茶。

    

    见茶已经凉了，她又换了一杯，然后继续站在她的身后，给他的肩膀按摩。

    

    就在这时候，一道空间之门在他的房间里出现。

    

    然后18号率先走了出来，她站在书桌对面，手里拿着无限手套，两颗宝石在手背上发光。

    

    “主人，无限手套，我拿回来了！”

    

    她的蓝色眼睛看着罗伦，然后将无限手套轻轻放在了罗伦的办公桌上。

    

    在外面无数人争抢的无限宝石，此刻在罗伦这里，却像是菜市场里某件寻常的蔬菜。

    

    他想拿就拿，轻松的不费吹灰之力。

    

    18号将手套放在书桌上，退后了一步。

    

    罗伦没有去拿手套。

    

    他只是看着它，看着那两颗宝石。

    

    力量宝石和灵魂宝石。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力量宝石，宇宙中最纯粹的力量源泉，灵魂宝石，掌控生与死边界的钥匙。

    

    灭霸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它们，用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去换取它们。

    

    以为它们能让他成为神。”

    

    他伸出手，拿起了无限手套。

    

    手套在他的手中，紫色的光芒和橙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在光芒中变成了紫色和橙色的混合色，像两颗正在燃烧的双色恒星。

    

    “他成为了神吗？”罗伦将手套放回了桌上，问道。

    

    “没有，因为神不会死。”

    

    就在这时候，爱丽丝从空间之门内走出，满是调侃的说道。

    

    “在强大的神也会死，哪怕是拥有全部的无限宝石，也并非无敌！”

    

    罗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宇宙的真相，但是他可太清楚了。

    

    就算是满配的无限宝石，在生命法庭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也犹如蝼蚁一般。

    

    就更是不用说跟oaa这种全能宇宙至高意志相比了，那完全就是个渣。

    

    哪怕是时间变异管理局都可以无视无限宝石的影响，能够轻松做到修剪时间线的地步。

    

    当然，这只是针对那些特别强大的存在来说是这样的。

    

    如果是放在常规的世界，无限宝石的威力还是很bug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无限宝石不能再流出去了，他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一念至此，他抬手一挥，两颗无限宝石便从无限手套上面脱离下来。

    

    然后悬浮在他的面前，而他张开嘴巴轻轻一吸。

    

    两颗无限宝石直接被他吞入肚中，彻底与他的细胞融合！

    

    如今他的身体之中蕴含了四颗无限宝石的力量。

    

    分别是空间宝石，现实宝石，力量宝石，以及灵魂宝石。

    

    除此之外，他还吞噬了西索恩的黑暗魔法之力，以及赛亚人的血脉。

    

    在这些能力的加持之下，他本身所拥有的吞噬宇宙能量的能力被大幅增强。

    

    如今的他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能量到了他这里都会被瞬间吞噬。

    

    单体宇宙级的存在，在他的面前，已经不足为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