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听了情况后很感动,说这叫厂民一家亲,是好事,必须支持!”
“太好了!”
赵敏书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带着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师傅!您听见了吗?部队同意了!”
“那鞋码的事呢?”
她很快冷静下来,急忙追问,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别担心。”
黎司泽继续说道,语气从容而周到:“已经安排人去统计每个战士的鞋码了,过两天就寄给你们。”
“还有件事,”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领导说,要给你们一些粮票和肉票,算作材料补贴。”
“这……
不用了吧?”
赵敏书一听,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连忙摆手,尽管对方看不见:“我师傅是自愿的,根本没想图回报。这么做……太不合适了。”
“这是规定。”
黎司泽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能让群众白出力,尤其是为部队做的事。”
“你们一定要收下,这不仅是补贴,更是部队的心意,是我们对周师傅的感谢。”
一周后,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停在了鞋铺门口。
“周师傅在吗?您有封挂号信!”
他扬声喊道,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长途跋涉。
陈翠赶紧上前接过那个信封,指尖能感受到它的厚度与重量。
她小心地拆开,一张张纸从里面滑出。
打开一看,里面有详细的鞋码清单,密密麻麻写着八十六个名字和对应的尺码;还有一叠厚厚的粮票、肉票,整整齐齐地夹在中间;最下面,是一封打印的感谢信,字迹工整,落款是部队政委办公室。
周师傅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手指有些发抖地拿起那封信。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读着信上的内容:
“谨代表全体官兵,感谢周师傅的拥厂之情,您亲手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温暖了战士们的心……”
读着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慢慢红了,眼角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
他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却怎么也止不住心头的感动。
“这些孩子,太懂礼了。”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年纪轻轻,就知道感恩,知道规矩……真让人放心啊。”
他拿起那些票证,手指摩挲着粮票上的图案,犹豫了几秒,突然转身就想寄回去。
“如意,你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他语气坚决,像是要把心掏出来一样干净,“我们做鞋是自愿的,怎么能拿部队的东西?”
“师傅,人家是一片心意,您就别推了。”
赵敏书赶紧上前拦住他,双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您想想,买布要钱,买底料要钱,线也要钱,这么大的开销,您一个人扛得下来吗?”
她语气恳切,眼圈也有些发红:“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身体着想啊。”
张婶也在旁边帮腔,端着茶杯走过来:
“就是嘛,老头子,东西都寄来了,再退回去多折腾人。邮路远,万一丢了,不是更麻烦?”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再说了,这是组织的规定,不是谁私下给的。您要是不收,反倒是让小黎同志难做。”
周师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翻开那张统计表,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一行行名字和数字。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最下面的一行备注上:
“共计八十六双,用于冬季执勤防寒。”
他缓缓合上纸页,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收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只愿那些孩子,能踏踏实实地走路,平平安安地回家。”
“照眼下这进度,差不多得干三个月。”
赵敏书轻声自语,目光落在桌前那份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清单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手中的铅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点了点,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每一行字都代表一批军鞋的制作进度,而每一双鞋,都要经过裁剪、缝合、上胶、定型、质检等多个步骤。
眼下才刚完成不到十分之一,时间紧、任务重,光靠她一个人显然远远不够。
赵敏书盯着面前那份密密麻麻的清单,心里忽然一热。
她看着那些密密排列的数字和名字,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一股暖流轻轻撞了一下。
那些数字背后,是远在边疆寒风中站岗的兵哥哥们,是他们冻得发红的手,是他们在雪地里巡逻的背影。
她做的不是一双双普通的鞋,而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守护,一份普通人能给予的最真挚的支持。
能为那些守边防的兵哥哥做点实实在在的事,她觉得特别踏实,也特别值。
这种踏实,不同于赚钱带来的满足,也不是被人夸奖后的虚荣,而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安稳感。
她知道,自己虽没能去前线冲锋陷阵,但此刻手中的针线、桌上的胶水、脚边堆叠的布料,都在以最朴素的方式,为国家出一份力。
这份价值,比任何掌声都更沉甸甸。
就在她埋头赶制军鞋的第二个星期,黎母突然出现在鞋铺门口。
那天清晨,天还蒙蒙亮,街上的早点摊子刚冒起白烟,赵敏书刚把一批新到的帆布码好。
她抬头时,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身形挺直,衣着朴素却一丝不苟,像极了那个年代认真生活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列宁装,手里拎着个旧布袋,神情有点说不上来的沉重。
列宁装洗得有些发白,但熨得整整齐齐,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红五星徽章。
布袋边角磨出了毛边,却扎得结实,能看出主人的珍惜。
她的目光低垂,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迈进这扇门,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愧疚,有迟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请问,赵敏书在吗?”
她终于迈步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目光扫过货架上整齐排列的成品军鞋,又迅速移开,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紧张。
她轻声问正在码货的陈翠。
喜欢说好协议离婚,八零大佬反悔了请大家收藏:说好协议离婚,八零大佬反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说好协议离婚,八零大佬反悔了请大家收藏:说好协议离婚,八零大佬反悔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