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广袤的天际缓缓浸染,余晖在其压迫下逐渐黯淡。
段乔独自踏着满地那即将消逝的余晖,步伐轻盈而稳健,缓缓朝着自己平日里居住的房屋走去。
一路上,他嘴角始终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似一弯新月,眼中更是闪烁着兴奋与自豪交织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此刻段乔的心情好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回想起在醉仙楼的那场激战,段乔的心中便如潮水般涌起无尽的感慨。
“师尊教我的武功确实厉害!”
他在心底暗暗赞叹,那话语带着丝丝敬畏和崇拜。
醉仙楼里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在江湖上颇具地位与声名之人。
他们习武的时间,更是远远超过段乔,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然而,当面对段乔那如疾风骤雨般凌厉的攻势时,却如同脆弱的纸糊人偶,不堪一击。
“可惜,他们学的武功都是些烂大街的东西。
练的再多也不是我的对手!”
段乔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神情仿佛在俯瞰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一幕,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母亲从丐帮寻来,殷切希望他练习的那些武功。
那些低级武功与酒楼众人所学的竟是如出一辙,毫无新意与亮点。
还好当初自己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没有去练习那些所谓的擒拿手、伏牛拳、太祖长拳之类的功夫。
“那些低级武功,练了只是白白浪费时间罢了。”
段乔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得到萧峰传授的绝世武学。
那精妙的招式、深厚的内力运转法门,才是真正值得自己倾尽全力去钻研修炼的瑰宝。
此刻,段乔心中对萧峰的崇拜愈发浓烈,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猛烈。
段乔自幼便没有父亲。
在成长的漫长岁月里,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着能有一个强有力的依靠,如同巍峨的高山般,为他遮风挡雨,给予他庇护与指引。
而萧峰,武功盖世无双,行事豪气干云,一举一动皆散发着令人折服的魅力。
足以让段乔毫不犹豫地将其视为自己生命中的那座巍峨高山。
成为他坚定不移、可托付一切的依靠。
“等我武功再练得好一点,我就去辽国找师尊。”
段乔目光坚定,犹如寒夜中的火炬,心中已然有了清晰而明确的打算。
“我到时候帮师尊做事。
师尊是辽国皇帝,我帮他一起统一天下,覆灭大宋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此处,段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炽热与野心。
由于萧峰的缘故,段乔对辽国充满了好感,那片广袤的土地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牵引着他的心。
而对于大宋,他却没有太多的感情,在他眼中,大宋不过是一个充斥着腐朽与陈旧的国度。
自己母亲康敏一直殷切希望他去争夺丐帮帮主之位。
可在他看来,那所谓的丐帮帮主,不过是个统领乞丐的头子,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那个丐帮帮主全冠清,现在估计都不是我的对手。”
段乔自信满满,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与其在丐帮虚耗光阴,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争斗。
我不如去投奔师尊,在那里,凭借师尊的雄才大略与自己的努力。
必定能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大事业!”
“母亲还是不懂武功,根本不知道师尊有多厉害。
一直和那个废物全冠清纠缠。
那个废物全冠清和我师尊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如果母亲和师尊在一起就好了!”
他在心中不停地念叨着,心中既有对母亲的无奈,又饱含着对萧峰的极度推崇。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段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脚下生风,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匆匆走去。
……
……
……
暮春的晚风裹挟着缠绵的紫藤花香,宛如一双无形的柔荑,轻轻撩拨过雕花木窗上繁复的缠枝莲纹。
康敏斜倚在檀木贵妃榻的姿态,恰似春水畔慵懒的芍药仙子——
月白色纱帐垂落,将她衬得若隐若现,水红鲛绡裙裾铺展如盛开到极致的芍药花瓣,裙上金丝绣就的凤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鬓边那支珍珠步摇更是点睛之笔,浑圆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鬓角投下细碎银芒,与她眼尾那颗朱砂痣交相辉映,恍若星辰坠入了流霞。
她纤长如青葱的指尖上,鎏金护甲泛着冷冽的光泽,随着无意识的摩挲,在茶盏边缘划出若有若无的轻响。
案头那盏碧螺春被她搅出层层涟漪,嫩绿的茶叶沉浮间,倒映着她低垂的眉眼——
远山眉黛青如远山含黛,眼尾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既带着成熟妇人的妩媚,又暗藏少女的娇嗔,恰似暮色里最后一缕残阳,明艳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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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完整地映出康敏的侧颜:
琼鼻微翘,朱唇不点而红,下颌线条如羊脂玉般流畅温润,即便只是随意坐着,周身也萦绕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仿佛是从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举手投足间皆是画境,一颦一笑都能勾人心魄。
窗外忽有归鸟振翅,康敏猛地攥紧茶盏,青瓷边缘硌得掌心生疼。晌午时分洛阳城传来的消息仍在耳畔炸响——
萧峰单枪匹马夜闯少林寺,藏经阁冲天火光照亮半座嵩山。
江湖传言里,那个天下第一大魔头萧峰如今已成噬血修罗,所到之处腥风血雨。
康敏咬住下唇,皓齿深深陷入娇嫩的朱唇,几乎要将那抹艳丽的胭脂咬出血来。
她喉间先是溢出一声压抑又痴迷的轻笑,紧接着化作绵长而颤抖的叹息,眼底翻涌的情愫如同暗夜中疯长的紫藤,肆意缠绕、吞噬着理智。
想起萧峰单枪匹马火烧少林寺的壮举,康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
那个男人永远如此耀眼,举手投足间便能搅动江湖风云。
而自己却只能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他成为万千人仰望的存在。
这份疯狂的爱慕如烈火灼烧着康敏的心,可爱而不得的苦涩又让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灵魂,凭什么?
凭什么她康敏这般美貌聪慧,却始终得不到萧峰的垂青!
突然,窗外一阵夜风呼啸而过,将她从臆想中惊醒。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心头,她猛地站起身,鎏金长裙扫落案上茶盏,青瓷碎裂的声响刺得耳膜生疼。
儿子在醉仙楼公然承认是萧峰徒弟的消息,此刻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插进她的心脏。
江湖上那些人对萧峰恨之入骨,却又不敢招惹。
可是一旦得知她儿子与萧峰的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看到儿子被人追杀、遍体鳞伤的惨状。
“不……不能这样!”
康敏踉跄着扶住梳妆台,铜镜里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原本明艳动人的妆容已被冷汗晕染,
“绝不能让我的儿子因为那个男人……”
康敏的声音戛然而止,指甲深深抠进梳妆台。
仿佛要将满心的恐惧、嫉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
……
……
“哐当”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响动惊得她浑身一颤。
段乔踏月而入的身影被门框勾勒出银边,月白锦袍上的酒渍血迹在朦胧月色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康敏霍然起身,护甲划过屏风发出刺耳声响:
“你还有脸回来!”
少年尚未及开口,康敏已旋风般掠至身前,染着丹蔻的指尖死死扣住他肩膀:
“醉仙楼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当真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是萧峰的徒弟?”
康敏声音发颤,腕间金镶玉镯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脆响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段乔望着母亲泛着血丝的杏眼,忽然想起幼时蜷缩在她怀里听故事的夜晚。
那时她的怀抱温暖如春,此刻却冷得像冰窖。
“我只是说出实话。”
段乔梗着脖子,颈间青筋微凸,
“师尊教我的武功,不该被那些人污蔑。”
“武功?”
康敏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指甲深深掐进他皮肉,
“你可知江湖上多少人磨刀霍霍?
少林寺玄苦大师的尸首还躺在血泊里,他们不敢找萧峰报仇,就等着拿你这样的小兔崽子泄愤!”
康敏猛地甩开手,转身抓起案上铜镜狠狠摔在地上,满地碎片映出无数个扭曲的她,
“我告诉过你的,当年你父亲怎么死的,你忘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段乔心口。
记忆里,康敏从小就和他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黑夜里,父亲浑身是血倒在丐帮总舵门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康敏颤抖着和段乔说道:
“这就是与萧峰扯上关系的下场!
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护得住自己?”
夜风卷着纱幔扑进屋内,烛火明灭间,康敏的身影忽而被拉长投在墙上,像极了盘踞的毒蛇。
她抓起地上的碎镜,锋利的边缘抵住儿子咽喉:
“听着,从今日起,你若再敢提萧峰半个字——”
话音未落,康敏泪水突然决堤般涌出,将精心描绘的妆容晕染得一塌糊涂……
……
……
"娘!您何必如此惊慌!"
段乔猛地甩开康敏扣在他肩头的手,少年清俊的面容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崇拜与倔强,
"师尊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龙爪手出神入化。
而且师尊如今贵为辽国皇帝,手握千军万马。
天下谁人敢真正与他为敌?"
康敏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得身后的梳妆台发出刺耳声响,胭脂盒与铜镜接连跌落,在青砖地上摔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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