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浪翻涌的浅滩上,赵轩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藤萝,指节在潮湿的岩壁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阿碧提着裙裾踩在他踩过的礁石凹痕里,新换的桃花簪渗出的露水将衣领洇成深粉色。
"公子,沙地上的海藻"阿碧话音未落,赵轩突然旋身揽住她腰肢跃起。
两人方才站立处的砂砾间,三条银环海蛇正弓起斑斓的脊背,蛇信舔舐着阿碧遗落的贝壳。
赵轩的拇指摩挲着酒勺缺口:"欧阳锋连潮间带的螃蟹都换了毒种。"他忽然扯断阿碧束发的丝绦抛向半空,浅碧色绸带在暮色中突然绷直成琴弦般的直线——三十步外礁石后传来衣袂破风的窸窣。
阿碧从袖中抖落的桃花瓣突然悬停在半空,瓣尖齐齐指向西北方。
赵轩抬脚碾碎三枚贝壳,碎屑在湿沙上拼出半阙《碧海潮生曲》的残谱,咸腥海风里混着蛇莓汁液的甜腻。
"跟紧我。"赵轩的剑鞘点地七次,每次敲击都在岩壁上震落不同颜色的海蛎壳。
阿碧数着那些蓝紫交错的碎壳,发现它们竟对应着桃花岛十二时辰的星象方位。
她腕间玉镯突然嗡鸣,那是黄药师教她的示警暗语。
黑衣人是踩着涨潮第一道浪头现身的。
他手中弯刀割开的海风裹着西域沉香的余韵,刀柄镶嵌的蛇眼石在暮色中泛着磷火般的幽光。
赵轩反手将阿碧推向身后礁洞,剑锋擦着黑衣人左肩划过时,竟在空气里擦出打狗棒法第九式的残影。
"慕容家的婢女也配用桃花岛暗器?"黑衣人笑声像生锈的锁链摩擦,弯刀劈开浪涛时带起的盐粒在空中凝成小擒拿手的指法图形。
赵轩旋身避开刀锋,靴底在湿沙上拖出的痕迹竟与石室中酒液凝结的易经六十四卦暗合。
阿碧的绣鞋突然陷入流沙,她惊觉脚下细沙竟排列成逆九宫阵法。
正要呼救时,赵轩的剑鞘已贴着地面横扫而来,激起的贝壳精准打中黑衣人腕间太渊穴。
黑衣人闷哼后退,刀柄蛇眼突然迸射绿芒,将十丈内的浪头都染成翡翠色。
"小心蛇目幻"萧峰的吼声被暴涨的潮声吞没。
黑衣人刀锋突然幻化七道虚影,每道刀光都裹挟着不同毒物的腥气。
赵轩以酒勺舀起海水泼向空中,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的光线竟构成降龙十八掌的运劲图谱。
阿碧突然扯下渗露的桃花簪掷向战圈,花蕊中迸射的银针在黑衣人刀面上撞出《玉箫剑法》的音律。
黑衣人暴退三步,刀柄蛇眼石裂开细缝,涌出的黑雾里浮现欧阳锋独门蛇阵的阵型变化。
赵轩的剑尖突然挑起块赭色礁石,石屑纷飞中竟现出半篇《九阴真经》的梵文译注。
黑衣人瞳孔骤缩,弯刀劈砍的轨迹不自觉地模仿起经文中的身法。
这刹那的凝滞让赵轩抓住破绽,剑锋擦着对方耳际划过,削下半截熏着沉香的发带。
海天相接处突然炸响闷雷,暴雨倾盆而落。
黑衣人刀锋破开雨帘的瞬间,赵轩瞥见雨滴在他刀面上映出的倒影——那分明是白驼山庄豢养的碧磷蛇游走的轨迹。
阿碧的惊呼混在雷声里,她看见黑衣人靴底渗出的血水竟在沙滩上勾勒出西毒独门毒经的运毒路线。
当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劲风撕开雨幕时,黑衣人的弯刀正以灵蛇杖法的刁钻角度刺向赵轩肋下。
暴雨中突然有桃花香气炸开,阿碧撕碎的裙裾在风中拼成桃花岛五行迷阵的阵眼图。
赵轩的剑锋擦着黑衣人咽喉掠过,却在对方锁骨处划出与打狗棒法第七式完全吻合的弧线。
浪涛突然卷起三丈高的水墙,黑衣人刀柄蛇眼石彻底碎裂的瞬间,赵轩看见那些飞溅的碎石屑竟在空中排列成《武穆遗书》的残页。
萧峰的掌风已到黑衣人后心,暴雨中的海鸟突然发出类似玉箫奏鸣的尖啸。
剑锋擦过赵轩左臂的刹那,咸涩海风里突然混入铁锈般的血腥气。
他踉跄后退时踩碎了几枚月光螺,青白碎壳嵌进靴底纹路的声响竟与黑衣人弯刀震颤的节奏暗合。
血珠顺着浸透麻布衣袖的裂口滴落,在赭色礁石上绽开七朵梅花状的暗斑。
"公子!"阿碧的惊叫被浪头拍碎在礁石缝隙里。
她颤抖的手指摸到藏在腰带内侧的鱼肠匕,那是黄蓉送她防身时戏称"能剖开桃花岛最硬的椰子"。
此刻黑衣人的弯刀正沿着九宫坎位斜劈而下,刀刃卷起的咸湿砂砾里混着西毒独门蛇毒的腥甜。
赵轩的剑鞘在湿沙上拖出歪斜的轨迹,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让他想起现代实验室里被电流击中的小白鼠。
黑衣人刀柄的蛇眼石突然迸射幽光,暴雨中竟有七条碧磷蛇的虚影缠绕住赵轩的脚踝。
阿碧的绣鞋突然踩进两人战圈,她发间桃花簪被刀风削落的瞬间,十二枚银针裹挟着《碧海潮生曲》的变调刺向黑衣人眉心。
"找死!"黑衣人腕间铁环撞出刺耳颤音,弯刀划出的弧线突然凝成灵蛇杖法第三变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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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的裙裾被刀气撕开三寸裂口,露出系在腿侧的青瓷药瓶——那是郭靖赠予的九花玉露丸。
她突然拧开瓶塞将药丸碾碎在掌心,混着雨水的药香竟冲淡了蛇毒的腥气。
赵轩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看见阿碧沾着药粉的指尖在暴雨中划出《武穆遗书》里的雁形阵图,黑衣人劈落的刀锋不自觉地跟着阵图走势偏移半寸。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破绽,让赵轩的剑锋挑飞三颗溅起的盐粒,盐晶在空中炸开时竟模拟出打狗棒法封穴的劲道。
黑衣人闷哼着后退,左肩撞碎了一丛钟乳石般的海蚀柱。
赵轩的剑势突然变得绵密如雨,每道剑光都暗合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后劲。
阿碧趁机将染血的裙裾碎片抛向半空,碎布在风里拼出桃花岛五行迷阵的生门方位。
当黑衣人的弯刀劈开最后一片碎布时,赵轩的靴底已重重踹在他膻中穴上。
"喀啦"骨裂声混在潮声里并不分明。
黑衣人倒飞着撞进浪涛时,腰间坠落的青铜令牌在礁石上磕出星火——那令牌表面浮刻的白驼山图腾正被海水冲刷出诡异的青烟。
赵轩剑尖挑起令牌的瞬间,暴雨突然在三人头顶形成螺旋状的空洞,月光如探照灯般将令牌照得纤毫毕现。
阿碧突然扯住赵轩衣袖:"公子看令牌背面!"被月光激活的暗纹竟浮现出半阙《九阴真经》的梵文注解,那些扭曲的文字在雨水中疯狂蠕动,仿佛无数条正在蜕皮的银环蛇。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夺回令牌时,萧峰浑厚的啸声突然从东南方传来,声波震得海面浮起鱼鳞状的涟漪。
赵轩反手将令牌塞进阿碧手中的药囊,剑锋挑起黑衣人遗落的沉香发带。
当发带在暴雨中燃起幽蓝火焰时,焦糊味里竟渗出《玉箫剑法》第七式的韵律。
黑衣人瞳孔骤缩,突然捏碎腕间铁环,爆开的毒雾里窜出三条眼镜王蛇的虚影。
"小心幻毒!"赵轩揽住阿碧腰肢腾空跃起,靴底在浪尖借力的动作竟与凌波微步的卦象暗合。
三条毒蛇虚影撞碎在礁石上的瞬间,海蚀洞深处突然传来玉箫破空的清音。
阿碧腕间玉镯应声碎裂,飞溅的翡翠碎片在月光下拼出黄药师独创的警示符——那分明是"西毒亲至"四个古篆。
黑衣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厉笑,他撕裂的袖口露出白驼山特有的蛇鳞刺青。
赵轩的剑锋正要刺向其咽喉时,三枚淬毒海胆突然从涨潮线方向激射而来。
阿碧挥袖卷起的浪花里,九枚桃花镖精准击碎海胆外壳,爆开的毒液竟在沙滩上腐蚀出《蛤蟆功》的运功图谱。
"接着!"赵轩突然将酒葫芦抛向半空,葫芦里剩余的酒液在暴雨中形成透明水幕。
当黑衣人弯刀劈开水幕的刹那,赵轩的剑尖已穿透水珠折射的七彩虹光,精准点中其曲池穴。
黑衣人跪倒时撞碎了藏在怀中的蛇莓果,殷红汁液在湿沙上蜿蜒成白驼山秘道的路线图。
萧峰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但更远处的海蚀崖上,某种重物碾过礁群的窸窣声让赵轩后颈寒毛直竖。
阿碧突然按住自己渗血的耳垂——那里戴着黄蓉所赠的珊瑚耳坠,此刻正发出蜂鸣般的震动。
两人对视时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惊悸:能让桃花岛示警器产生共鸣的,唯有五绝级别的威压。
黑衣人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西域文字的"祭"字。
赵轩的剑鞘横扫击碎血字时,海平面尽头突然升起蛇形狼烟。
阿碧袖中藏着的《武穆遗书》抄本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到记载"白蟒焚天阵"的那一章。
当萧峰的降龙掌风撕开最后雨幕时,赵轩正用剑尖挑起黑衣人遗落的熏香佩囊。
佩囊破裂的瞬间,数十只荧光海萤虫振翅飞向黑暗深处,它们尾光划出的轨迹竟与《易筋经》的行气图完全吻合。
阿碧突然轻呼出声,她发现自己的桃花簪不知何时断成两截,断面处露出半张标注着蛇岛密道的丝绢。
海风里忽然掺进陌生的沉香气,比黑衣人身上的味道古老十倍。
赵轩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臂,瞳孔中倒映出正在涨潮线上蜿蜒爬行的某种生物——那东西背甲上的纹路,赫然是放大了百倍的西毒蛇鳞刺青。
东北方的海蚀洞突然传出钟乳石断裂的脆响,某种重物碾碎贝壳的动静惊起栖息的海鸦。
阿碧腕间残余的玉镯碎片突然开始发烫,在潮湿的沙滩上烙出半枚带毒牙印记的脚印。
赵轩剑锋上的血珠尚未滴尽,海平面尽头已浮起一线令人不安的幽绿荧光。
海浪将最后一缕血腥气卷进深蓝时,萧峰踏着湿透的草鞋从礁石后转出,粗布衣襟上还沾着方才掌风激起的盐粒。"赵兄弟这手以水幕破幻毒的招式,倒让我想起当年在杏子林"他浑厚的笑声突然顿住,浓眉拧成山峦——赵轩左臂伤口渗出的血珠,正沿着剑柄雕琢的北斗七星纹路滴落,在月光下凝成七枚暗红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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