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已经中午。范冰不在家——她今天要去拍一个护肤品广告,晚上才能回来。叶秀秀热情地招呼曾凡吃饭,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凡啊,多吃点。”叶秀秀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你这整天在外面跑,都瘦了。”
王建明和范雨也在桌上,两人埋头吃饭,一言不发。自从宴会那件事后,他们在曾凡面前就矮了一截,再也不敢阴阳怪气。
“谢谢阿姨。”曾凡接过碗,“对了,明天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又是谈生意?”叶秀秀关切地问,“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嗯,有点事要处理。”
饭后,曾凡回到房间,开始为明晚的行动做准备。他从特管局提供的装备箱里挑选了几样工具:一枚伪装成打火机的微型相机,一支可以射出麻醉针的钢笔,还有几片贴在皮肤上就能改变体温以躲避热成像仪的贴片。
黄昏时分,范冰回来了。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见到曾凡时眼睛立刻亮了:“凡!今天拍摄很顺利,导演还夸我状态好呢!”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曾凡接过她的包。
范冰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她坐到曾凡身边,靠在他肩上:“凡,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
“经纪人帮我接了个电影,要去云南拍三个月。”范冰声,“是一部文艺片,导演很有名,机会难得。但我……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
曾凡心中一动。云南?那地方离十万大山不远,而且相对安全。如果能让范冰去那边拍戏,既可以避开广南省的风波,又离秘境位置不远,万一有事他也能及时赶到。
“去多久?”
“大概十月初开机,拍到年底。”范冰抬头看他,“你……你愿意让我去吗?”
“当然。”曾凡搂紧她,“这是你的梦想,我支持你。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部分坦白:“我这段时间也有些事要处理,可能要经常外出。你去云南拍戏,我反而放心些。”
范冰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
“我会处理好的。”曾凡避而不答,“你安心拍戏,等你回来,我应该也忙完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度个假,怎么样?”
“话算话?”范冰伸出指。
“拉钩。”曾凡勾住她的手指。
两人相视而笑。范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妈今天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曾凡一愣。婚礼……他现在哪有时间考虑这个?
见他不语,范冰连忙:“不急不急!我就是随口一提!等我们都忙完了再!”
“冰冰。”曾凡握住她的手,“等我从秘境回来,我们就办婚礼。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曾凡的妻子。”
范冰眼眶红了:“嗯,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曾凡能感觉到范冰的不安,她似乎预感到什么,但又不敢多问。
第二天,曾凡陪范冰去了趟公司,处理电影合约的事。经纪人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见到曾凡时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显然她也听了些传言。
“范姐,曾先生,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是腾云影业,马总亲自过问的。”经纪人笑着,“条件都是最好的,拍摄期间全程住五星级酒店,还配了专门的营养师和保镖。”
曾凡知道,这肯定是马云腾的手笔,算是报答他救了女儿。
“麻烦你了。”他对经纪人,“冰冰在剧组的安全,还请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从公司出来,范冰要去见导演,曾凡则开车前往旧城区。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去接头地点熟悉环境。
旧城区是省城最老的片区,街道狭窄,建筑低矮,很多还是民国时期的老房子。夜市那条街白天很冷清,只有几家卖杂货的店开门。
曾凡把车停在街口,步行进入。他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天眼已开,仔细观察周围的每一个细节。
街角有个修鞋的老头,摊子摆了十几年;对面是家理发店,老板正给客人剃头;再往前是个古董店,橱窗里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曾凡的直觉告诉他,这条街不简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是阵法残留的气息。
他走进古董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瘦男人,正在擦拭一个瓷瓶。
“随便看看。”老板头也不抬。
曾凡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在一个不起眼的木雕上。那是一只貔貅,雕工粗糙,但材质……是百年桃木。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这才抬头,打量了曾凡一眼:“那个不卖,镇店之宝。”
“我出双倍价。”
“了不卖。”老板低下头,继续擦瓷瓶。
曾凡不再坚持。他已经确认,这老板不是普通人——刚才对视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走出古董店,曾凡在街对面的茶楼要了壶茶,坐在二楼窗边,继续观察。
下午四点,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卖吃的贩开始出摊,游客三三两两出现。曾凡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行为很可疑——他们看似随意逛街,但眼神一直在扫视周围,脚步也很有规律,像是在巡逻。
幽冥会的暗哨。
曾凡不动声色,喝完茶结账离开。
晚上八点,他回到车上,换上特制的黑色作战服,检查装备。九点整,驱车前往接头地点附近的一个停车场。
九点二十分,他步行进入夜市街。此刻的街道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烧烤的油烟味混杂着各种吃的香气,扑面而来。
按照冷月给的指示,曾凡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老板,能画条龙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龙不好画,画只凤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