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他探不到苏九的修为深浅。
就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浓雾——看得见，摸不透。
“这里面有一头上古凶兽，叫穷奇。”苏九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三个月前醒了，正好守在你们要去的地方。”
他看着唐冥，桃花眼中笑意不减，但语气一字一顿：
“逍遥境巅峰。你，打得过吗？”
唐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判断苏九这个人。
此人来路不明，修为深不可测，偏偏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巧了。
巧到不像巧合。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冥再次问道，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苏九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我说了，叫苏九。至于什么人……”他歪了歪头，“你可以当我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好心人不会凭空出现在黑暗星域门口。”林霜冷声道。
苏九笑了笑，目光在林霜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她腰间的霜寒剑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异色。
唐冥捕捉到了。
苏九认识那把剑？
“行，不信我，没关系。”苏九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插袖，“你们自己进去，我不拦着。穷奇那玩意儿，脾气暴得很，见人就杀。三年前有个逍遥境中期的老怪物闯进去，被它一爪子拍成了肉饼。”
“你的目的。”唐冥直截了当。
苏九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唐冥这么直接。
“我也要进去找东西。”他说，“但我一个人实力不够。你有太虚神炉，可以开路，而我知道穷奇的弱点。合作，互利，很公平。”
“你怎么知道我有太虚神炉？”
“拍卖场的事，半个修真界都传遍了。”苏九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杀了黑沙王是什么小事？七号流放之城的消息，半天就能传到大陆各处。”
唐冥沉默。
这倒是事实。他在拍卖场动静太大，想低调已经不可能了。
“穷奇的弱点是什么？”他问。
苏九摇了摇手指。
“合作确定了再说。要不然我白告诉你，你转头把我卖了怎么办？”
唐冥和林霜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霜微微摇头。她不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唐冥何尝不是。但眼下的局势不容乐观。幽冥帝君的追兵在后面，他们没有时间在黑暗星域外面耗。如果里面真有一头逍遥境巅峰的上古凶兽，单凭他现在的实力，几乎没有胜算。
太虚炉火诀可以用一次，但用完后神炉沉睡，他就等于自断一臂。
何况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我可以和你合作。”唐冥开口，“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进去之后，七星石归我，你找什么东西随你，互不干涉。”
“没问题。”
“第二，如果你有任何背叛的举动，我会让你知道太虚神炉的另一个用途——炼人。”
苏九眨了眨眼，笑容不变，但脊背微微绷直了一瞬。
“第三。”唐冥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你看林霜的剑时，在想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息。
苏九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
“你观察力不错。”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分，“那把剑……我在很久以前见过。不是这一柄，但铸造手法一样。”
“在哪见的？”
“黑暗星域里面。”
唐冥和林霜同时一怔。
苏九指了指那道黑色雾墙：“那里面有一座废墟，很古老，至少万年以上。废墟里有一把断剑，和她那柄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霜寒剑上，这一次，眼中没有笑意。
“我一直在想，同一个铸造者，为什么要造两把一样的剑。”
林霜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话——“时候到了，剑会自己醒。”
难道，唤醒霜寒剑的钥匙，就在黑暗星域里？
唐冥深吸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七星石，霜寒剑的秘密，上古废墟，穷奇凶兽——全部纠缠在一起。
“走吧。”唐冥做了决定。
他催动太虚神炉，紫金光芒撞向黑色雾墙。
嗤嗤嗤——
黑雾退散，一条仅容三人并行的通道出现。
唐冥走在最前面，神炉悬于头顶，持续释放光芒维持通道。林霜紧随其后，霜寒剑出鞘，警惕四周。白芷跟在林霜身侧。苏九走在最后，双手插在袖中，步伐轻快，像是在逛街。
踏入黑暗星域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灵气在这里变得极其混乱，修炼功法运转受阻，体内灵力像是被搅浑的水，难以调动。
唐冥皱眉。紫金莲花自动运转，在丹田内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将混乱的灵气过滤、净化后输送给他。
“莲花能帮我抵消影响，但别人不行。”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霜脸色微白，但步伐稳健。
白芷就差一些了，已经开始喘粗气。
苏九却跟没事人一样，注意到唐冥的目光，冲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唐冥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通道两侧的黑雾中，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游荡，窥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黑雾在这里自然散开，露出一片灰蒙蒙的荒原。荒原上寸草不生，地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像是一张干涸了万年的河床。
远处，一座巨大的废墟矗立在荒原中央，轮廓模糊，被黑雾半遮半掩。
而在废墟与他们之间——
一头体型庞大的异兽伏在地面，双目紧闭，像是在沉睡。它浑身覆盖着深灰色的鳞甲，背生双翼，尾部如钢鞭，光是趴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穷奇。
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唐冥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穷奇身上那股远超化龙境的恐怖力量。逍遥境巅峰，苏九没有说谎。
“现在可以说了。”唐冥低声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苏九从袖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递给唐冥。
石头温热，表面有淡淡的纹路流动。
“这是穷奇的逆鳞碎片。”苏九压低声音，“十年前我从这里捡到的。穷奇的要害在腹部第七片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