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日饮精汤,月食精宝,区区苦难,不可阻我。
温彩裳极擅经营,蚕丝独到,不动声色不显山水间,便已将营生做得极广。
她近来祖蚕苏醒,竟更强一筹。迁庄落定后,培育新蚕种,结出新丝种。
蚕丝碧绿,妙用甚奇。可用药用,可用天工巧物,可当做武器。倘若制成衣物、被褥、丝枕,那碧绿蚕丝时时疗愈体魄,容颜焕发,真可谓玄奇至极——因产量甚少,玉城亦是一丝难求。
蚕楼外驻停马车,皆蜂蛹而求。李仙楼外观察多时,暗道:「我与夫人相比,不只是武道差距,我并未寻到立足的根本。玉城既有夫人产业,必然不止一处,我且多留意一二。」
沿路留心观察,在一条「鸿福街」中,再见得温彩裳产业「蚕梦楼」。李仙昔日一合庄,曾经帮温彩裳打理青宁县产业。
知晓蚕梦楼经营之道。
青宁县虽非弹丸大小,但地贫人瘠,纵将民脂民膏尽数搜刮,财富终究有限。温彩裳目光独到,虽落庄青宁县,却自不受其所困。名下营生兀自开枝散叶,遍及多地。
遥望蚕梦楼灯火通明,往来者均为贵人。李仙想起温彩裳昔日交谈,她对玉城态度,却似是颇为耐人寻味。
李仙心想:「夫人身份背景,也极不寻常。这般人物,上次却狼狈被我所擒。细细想来,我足以得意一二。她塑我根基,之后的路,却终需自己努力奋进。武道逍遥,无穷无尽。」凝聚心意,坚定所求,快步奔赶。
专注自身脚下之路。
唯有一一踏足过,才独属自己。
却说另一边。徐绍迁、雷冲擒得黎横风,雷冲手持铁鞭,缠住黎横风双足,拖行在地。
雷冲几番欲言又止,终究不住问道:「中郎将,我——我有一事,若不请教清楚,实在憋得慌!」
徐绍迁仰首骑马,胯下青色马驹鬓发飞扬,身份显赫,街旁百姓无不侧目,他说道:「说。」
雷冲说道:「中郎将当真要放任那小子进我鉴金卫?我左想右想,始终觉得不合适。」
徐绍迁说道:「我何时说过,准他进我鉴金卫了?我只是给他机会罢了。」雷冲说道:「即便如此,也未免太便宜此人。遥想当初,我等未入鉴金卫,历经重重关隘,光是面选便花费三年。」
徐绍迁说道:「此事我自有把握,不必你来多言。」双腿一夹马腹,青马扬鬓踏蹄,便已朝前奔去。雷冲不敢多言,唯有骑马跟随。
徐绍迁另有番算计。他大肆围抓黎横风,是为讨得碧霄长梦楼那位美人欢心。曾在其面前,夸下海口,纵是大浪淘沙,海里捞针,也定将其抓归,将胭脂取回。
他乍似给李仙机会,准他成为「预备缇骑」。实则仍是为风花雪月之事。为面对美人时,好问心无愧,心有底气。归还胭脂时,便可言说是他所统帅的鉴金卫抓得黎横风,不算失了豪言。
讨得美人欢心,当属第一要事。至于李仙,他怎会耗费精力搭理,谅他难以通过校核。一月后自会退离。
寅卯时分,李仙赶回妙医阁,天色尚黑,玉城虽不设宵禁,夜市丰富。但到这个时辰,也渐显冷清。
李仙沉定心绪,盘坐搬运脏浊、锤炼心意。再拾起木枪,杂院中习练枪法。
东边初阳升起,紫气升浮。万万楼阁渡上金辉,霎是好看。
玉城风水极佳,紫气浓郁。每一座高楼均构造精妙,竟组成一副万楼夺气之奇景。将东来紫气,瓜分殆尽,揽收如各家楼阁。
李仙再等片刻,妙医阁开堂迎客。便去寻姚百顺,言明昨夜事情。姚百顺抚须说道:「你果真不会在此久留,也罢,你既有更好去处,我自不会拦著你。但是你这身医术,就此荒废,岂不可惜?」
李仙说道:「日后若有闲时,姚师若不嫌弃,我还愿归来行医。」
姚百顺说道:「也好,也好。那这医牌,我便暂且替你保留。日后回来,再寻我便是!但是你既成预备缇骑,归属鉴金卫。这间杂房小院,却不能再住啦。」
李仙诚挚感激,再道:「好,待我寻得新住处,再会知姚师一声。届时姚音若寻我,还望姚师代而转告。」
姚百顺欣慰一笑。见李仙挂怀姚音,知两人已有交情,自然答允。李仙拜别妙医阁,将行囊整理齐全,一阵感慨,玉城岁月艰难,幸得妙医阁收留月余,成了玉民,才算逐渐适应。
西风大街乃西面城区主干道路之一,街宽十五丈,长二十里,地面乃白玉所砌,自高处俯瞰,宛若白色江河,自东向西而流。两侧高楼林立,车马如流,行人如织,盛况难言。
李仙问询旁人,探知武侯铺所在。便径直前往。鉴金卫乃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主要职责乃护卫玉城安定。
却不理民生琐事,只负责危害玉城之大案要案,更有一定统筹调配权,身份地位远高衙差。前景亦属广阔,玉城「天枢」中的颇多人物,皆进各三十二真卫历练过。
武侯铺乃是驻兵之地。李仙手持「玉石」,很快寻得「武侯铺」所在,是一栋十余丈高楼,楼虽不高,占地却阔。朱门紧闭,但一旁开设小门。鎏金匾额写著「鉴金卫」三个大字。
门前雄狮展牙舞爪,身上穿金戴甲,甚是威武。守门的护卫精神焕发,朝此一站,便是震慑宵小。武侯铺庄严肃穆,百姓均敬而远之,故而行人较少。
左卫见到李仙,震声喊道:「谁人佩戴面具,行迹诡测,是想乱我玉城?!」
李仙不受其喝,说道:「受徐绍迁徐中郎将之言,特来此地领职!」
左右两卫对视一眼,听「徐绍迁」三字,不住迟疑:「当真是徐中郎将让你来的?领得何职?」
李仙说道:「中郎将让我领职预备缇骑。」左右卫登时冷笑,异口同声道:「满嘴胡话,鉴金卫岂是好进,你这人,张口便是妄言,莫不是来寻我等开心,再不离开,便长矛伺候!」
李仙说道:「二卫莫急,中郎将让我持此物过来。」取出玉石,屈指弹出。
那左卫扬手一抓,将玉石握进掌心,却感一阵滚烫酸麻,手腕刺痛,知道这轻轻一弹,蕴藏劲力不浅。
左右两卫细细打量,见玉质碧绿,不是信物,光泽粗糙,亦非贵重。当李仙有意戏弄,正要出言喝骂,严厉惩戒。忽左卫一顿,想起徐绍迁曾展示过一门武学,似具备化石为玉能耐,但计议模糊,不敢确认,低声道:「你先看好此人,我去去便回。」
那左卫进入武侯铺中,不一会再行出,身旁已多一年轻人。这年轻人身材虽矮,但衣著黑甲,更胜守门双卫。想必他才是「鉴金卫」,守门双卫虽然不俗,却非鉴金卫之属。
这后来的年轻人名为于海。皮肤白皙,手持玉石,朝李仙问道:「兄台,这东西是你的?」
李仙说道:「是徐绍迁徐中郎将昨日所给。」那于海悠悠说道:「中郎将这是功力渐涨啊,这招照玉神掌」愈发厉害了。我检查过,确出自徐中郎将,料想此人不敢信口胡诌,应是确有其实,放他进来罢!」
左右两卫羡慕望来,分退左右,拱手而迎。惶恐说道:「职责所在,还望莫怪。」
李仙拱手道:「不怪!」随于海行进武候铺。
顿见一片宽阔校场,阵阵马蹄声传来。李仙循声望去。见校场旁围有数十人,场内有两方人马。一方衣著红衣,一方衣著黑衣。各成阵营,骑著骏马,手持木杆。在场中驰骋,抢夺一枚圆球。
于海说道:「马球,玩过么?」
一位红衣男子猛一甩杆。打中马球,抽射而出。那马球「砰」「砰」「砰」数声爆鸣,速度极快,力劲极猛。一黑衣男子脚踩马背,凌空飞起,迅速靠近那马球,凌空转身,将那马球防下。
如此你来我往,你争我夺。每一动作,都蕴藏武道演化,却均不弱,底蕴甚深,根基扎实。
李仙摇头道:「没玩过。」于海笑道:「加入我鉴金卫,日后会玩得。」朝众人喝喊几声,起哄玩笑一番,便再领著李仙朝前走。
绕开校场,便是一片花圃。
武侯铺占地甚辽,更有马厩、练场等地。
于海领路在前,说道:「你既遇到我,便由我来介绍罢!玉简取来,我先带你登记入册,然后四处逛逛,介绍些朋友给你。」
李仙问道:「什么玉简?」于海一愣,问道:「你不知此物?」
李仙如实道:「确实不知。」于海说道:「鉴金卫直属天枢,人事任命,需天枢把持。玉简为任命告书,你难道没有?」
李仙说道:「应该没有。」
于海皱眉道:「即便是中郎将,也只有引荐之权,无任命之权。他将你喊来,却没有任命玉简,倒也真是怪事。」
李仙心想:「看来那徐绍迁,只是随口敷衍我。却也无妨,纵使进不得鉴金卫,我借机多了解一二,也总归无坏处。」生性洒脱,不觉得懊恼。将昨夜之事,向于海一一说来。
于海弄清楚前因后果,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般,那你这鉴金卫,可是要悬乎了。」
李仙问道:「还请于兄指教。」
于海说道:「不妨与你直说。徐中郎将实则并无纳你进鉴金卫的心思。倘若有,已直接帮你向天枢举荐。成或不成,数日可见分晓。他让你持玉而来,准你预备缇骑之身,不说全是敷衍,但确是没将你放在心上。一个月后的校核,便将你扫地出门。」
「但万事无绝对,倘若你真能通过校核,倒或许真能,把握住这场机缘。届时徐中郎将便是为了颜面,多半会替你引荐。待任命玉简下来,你便是鉴金卫一员。对你而言,可是一飞冲天,比外头的什么江湖帮派、门派势力可好得多了!」
「但倘若不能通过,这一个月里,你便全当一场梦幻罢。但对你而言,却并非全无好处。你凭此履历,是玉城另谋差事也好。衙差、牢差......等等,他等必因此高看你一眼。他日晋升之机,亦是更大。即便不在玉城,在龙庭府内寻厉害势力加入。亦因此有优待。鉴金卫之名,自是响亮!」
李仙洒脱笑道:「这般说来,我怎的也不亏。」于海颔首道:「自然不亏。
我玉城富甲之城,怎会亏待三十二真卫?且鉴金卫涉及颇多厉害武学,纵是城中大族姓,亦是眼馋至极。后辈加入鉴金卫,前途无量,守护玉城,固然光荣。可若能学得鉴金卫武学,家族内亦可高看数眼!」
于海性情随和,极好言谈。得知李仙多半无望加入鉴金卫,并未甩手离去。
反而大吐腹水,认真解说利弊。李仙心下琢磨:「如此说来,这鉴金卫确实不俗。我若真能留任此地,前景大好不谈。武学的诸多困境,便能够一一解开。」
于海告诉李仙,凡鉴金卫者,均不愁精宝、精汤。每日值勤完,皆可领得一碗「精汤」。可滋天地精华「十五缕」至「十九缕」。最后截留体内,约莫十缕左右。务求鉴金卫通过习武、比试尽快消化。
每月可得精肉「两钱」,吃入腹中,可滋天地精华「五十余缕」。如此日饮精汤、月食精肉。只需勤奋刻苦,武道境界自然稳步增进。倘若勤勉刻苦、体质优越者,天地精华消化甚快,每日每月奖赐的精宝难填满胃口,更可另购精宝服饮。
鉴金卫多为世家子弟,家族起鼎煮食,亦有精宝分得。如此方方面面,鉴金卫何须愁精宝不够。
只愁消化能力不足,以至天地精华虽多,却流散浪费。砥砺武学,虽有助天地精华消化,但消化能耐,终因体质而异。
成为真正的鉴金卫,更可通知「器鼎堂」,打造贴身黑金甲胄,独属的玉城横刀。挑选战马坐骑。积攒军功,习得真卫武学.....好处无穷,一时难以言尽。进可谋身谋面,更可直入天枢。退可武道稳进,受人敬仰。
于海说道:「你虽没得天枢任命,只是徐中郎将口头承诺。但中郎将却是银面铜身人物,言出如金,极有份量。自不能不作数,这一月之期,你便暂任鉴金卫缇骑。但甲胄、横刀等装备,你日后若真有幸能加入鉴金卫,再由器鼎堂替你打造。」
「鉴金卫缇骑每日卯时起值,午时课业,晚时晚训。余等时间,可自由支配。我听你姓李,应当无大族背景罢?」
李仙说道:「不错。」
于海说道:「武侯铺颇大,你若想住在此地,倒也有空地。但你只是预备缇骑,虽有中郎将言语承诺,可程序终究有瑕疵,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若住在武侯铺,只怕容易招惹麻烦。你也是习武之人,该知道武人脾性。可非人人如我,这般随和。而且里头的公子哥们,脾性甚大,可不好相与!」
李仙了然道:「我另住别处便是,每日卯时,再进武侯铺起值。」
于海说道:「如此甚好。」
李仙问道:「是了,于兄,那校核所指何事?还请细说,感激不尽!」
于海摇头笑道:「你终究是关心此事。」
「校核校核...本意是,校核鉴金卫进境,可有怠懒,怠惰,验明真身,以防杂人混入。包涵骑马、射箭、比武、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诸项。你此前若有涉猎,通过骑马、射箭、比武校核,虽不容易,却有机会。但天枢刀法、
推石掌法、苦难身三项,你临时而来,想要通过,却是万万困难,机会渺茫。」
于海说道:「这三项对于寻常鉴金卫而言,却恰恰最容易。这三门武学,皆属基础武学,为砥砺鉴金卫身心意志而创,不为杀敌败敌,只为磨砺锻炼。寻常鉴金卫,要历经层层筛选,最后一道关,更整整持续三年。这三年间进入深山老林,重重难关考验其身心志向。这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便已在那时,至少已修行至小成、大成境界。」
「而你不曾历经这一阶段。骑马、射箭、武道即便能通过,但这三项却机会渺茫,校核自然难以通过。」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难处就在这里。」
于海说道:「其实一些家族子嗣,依靠家族关系,直接成为鉴金卫。不曾历经重重筛选,与三年苦熬。但是也必先将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熬炼得小成,才敢加入鉴金卫。鉴金卫直隶属于天枢,每场校核,均是天枢来人主持,轻易做不得假。」
李仙问道:「那于兄,这三门武学,去何处而学?」
于海犹豫一二,说道:「你倒真不死心,真想尝试?」李仙说道:「我只求尽力而为,结果如何,便是如何。」
于海说道:「也罢,不传你,定不死心。这三门武学,只为砥砺身心而创,故而甚难修行。天枢刀法可算精妙,杀力亦属不错。但推石掌法、苦难身却全无用处了。」
将三门武学,交到李仙手中。
李仙贴身藏好,再随于海四处闲逛,了解鉴金卫大小事物。很快便到正午。
武侯铺有「食斋楼」,鉴金卫均在此吃饮。
菜肴丰盛至极,胜过寻常酒楼。
李仙随著于海,进到食斋楼体验。见到校场的一众鉴金卫。听得他等议论纷纷,那场马球,是红衣队伍大胜。
黑衣队气氛沉闷,甚是不悦。
李仙、于海刚一入座。红衣队一年轻男子喊道:「我说于海,你这领著的是谁啊?莫非是新来共事?我怎没听得风声?」
这男子是适才主力,名为「白青浩」,武学功底十分扎实,出自玉城白家。
于海笑道:」也算是。他是中郎将喊来,充当临时缇骑。」
黑衣队内一人喊道:「临时缇骑?这是甚么?缇骑就是缇骑,怎还加临时二字?」
说话之人身材高壮,名为「苏阔」,适才马球较量,他甚是勇猛。持球冲锋间,恍有将军之势,吼声震慑四野。
于海说道:「这便说来话长,总之之后一月,他要跟随我等执勤。」
李仙朝众拱手。红衣队另一人说道:「含糊不清,你倒将话说清楚,倘若混进一细作,也由你负责么?」此人面长嘴细,名为姚段。
于海有意替李仙遮掩,但见众人愈发好奇,不说已是不成,便暗暗瞥向李仙,见李仙浑不在乎,镇定自若,朝他笑著示意,似说:但说无妨。
于海便将情况简单告知。
众鉴金卫闻言,知李仙一非家族子嗣,二非选拔而进。顿觉乏味,较好结交之意顿少,目光转而轻蔑。
一阵嘘声后,再度谈说起方才的马球。
李仙自知,强者需自强。旁人之轻视,与他何相干。他暗暗观察众卫,心想:「不愧是玉城,我适才只匆匆一瞥马球比试,但已可见得,他等武学皆不俗。实力实不可小觑。」
简单吃完一餐,于海告诉李仙,今日得闲,武侯铺无事可忙,可先行回去,明日卯时,再来武侯铺值勤。
李仙离开武侯铺,沿街寻一客栈,花费十两银子长租一间客房。将行囊皆放好后,长吐一口气。
取出「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三门武学。他先翻阅「天枢刀法」。刀法实可算精巧,但有人特意设置难处,使人修行时常遇到瓶颈。
卡得数日、数月刀法毫无进境。进而折磨心神,使之自我怀疑,寝食难安。「推石掌法」亦是相似。掌法不难,但修行是极耗体力。施展「推石掌法」,每一掌皆如推动千钧重石。
很快便精疲力竭,极度的劳累。
「苦难身」则是锻体之法。修行时浑身刺痛,十足难忍。这三门武学,分从三重角度,砥砺习武者之身心。
练而不进、练而大疲、练而剧痛。虽只是基础武学,但若能练得小成。足见心智坚韧,身心不俗。
李仙目迸光芒。将三门武学一一看过,心火升腾:「我天道酬勤,何惧不进。至于推石掌法、苦难身——我完美相,愈力不俗,何惧疲惫。前路在前,区区苦难,又怎能阻我。」
「若仅是如此,区区校核,大有可图!」
(ps:玉城是渝南道、关陇道、望阖道交汇的大城。温夫人、赵再再、五山剑盟、道玄山、烛教——等,或许某一时刻,或路过,或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玉城。
希望大家别当成隔绝封闭的「副本」看待。地域与地域间是有联系的。小李想在这种地方起势很不容易,但天道酬勤,日日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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