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娅,建川是不是来广州了?”伊文仲还是没忍住。
但他觉得自己也有资格或者义务来问一问,毕竟双成电器和双成水业童娅是股东。
童娅放下手中梳妆镜,点点头:“是的姨父,他上午到的,就直接去了珠海,晚上宋总设宴,他和我打了电话,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伊文仲知道童娅所说的宋总是谁。
益丰在这边有三个老总。
一个广州益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总曹文瀚,一个是珠海益丰矿泉水有限公司兼广东益丰水业的老总宋茂林。
还有一个其实不能算是益丰的,只能算是益丰系的,珠海精益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总晏修德,但据说精益电器是益丰集团控股的。
哪怕是专门托人去了解过张建川的底细,但伊文仲也有些搞不明白张建川究竟有多少资产了。广州益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工都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人,资产也是数千万。
珠海益丰矿泉水有限公司那边伊文仲也去看过,职工人数不算多,但机器基本上都是自动灌装设备,厂址面积很大。
至于广东水业公司租用的办公地点就在东山区,伊文仲也去看过,还见过那位宋总一面。
不过这位宋总很忙碌,后来和他见面的都是水业公司的一位曾副总。
“哦?”确认张建川来了广州,伊文仲也是一喜。
自打上一次张建川离开之后,就再没来过广州,倒是在电话上联系过几回。
张建川都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宋茂林,但伊文仲还是很知趣,人家公务很繁忙,自己这点儿小生意经常去打扰就不合适了。
只要能解决问题,哪位老总都行。
“你要去吃饭?”伊文仲大为吃惊。
如果参加宋茂林的设宴,张建川都带着童娅,这说明张建川是真没把童娅当外人啊,这和有些人深怕自己身边女人被朋友伙伴知晓截然不同。
“嗯,建1川说只有两三个人,嗯,可能有精益电器的晏总,算是私人小聚,所以让我一块儿去。”童娅此时内心比蜜都甜。
她并没有要求要参加,而是张建川主动提出来的,这种姿态最是让人心醉。
包括母亲和姨妈都担心之前建川那样安排了之后,是不是就会逐渐疏远自己,甚至选择合适的时候彻底分开。
所以都很隐晦地建议自己该备孕了,查找合适的机会向张建川提出来生个孩子作为依靠。
毕竟自己马上就要二十六了,这个年龄可以说是最适合生育孩子的时候了。
但问题是自己没和张建川结婚,还是未婚状态,如果怀孕的话,去哪儿生?
自己户口还在湘南那边,理论上是该回去生,但肯定不可能,留在广州这边生,也会有不少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香港或者澳门生。
要去香港或者澳门生,就算是黄运成都有门道能安排,更别说建川,只是这肯定要得到建川的同意才行。
童娅自己也没考虑好现在是不是最好的生育时机,在她看来,也许等两年更合适,最起码她想获得建川父母的认可或者首肯之后再来怀孕。
“哦,那是好事啊。”伊文仲很高兴,“娅娅,这是难得的机会,建川把你带上,也足见他没把你当外人,…”
二人正说间,童娅传呼响了,童娅看了看,脸上浮出笑容,“姨父,建川来接我了。”
“好,你去吧。”伊文仲和童娅一起出门,看到路旁停着一辆悬挂着广东03牌照的皇冠轿车。张建川看到童娅和伊文仲一起出来,就不好坐在车上不落车了,从后座下来,主动迎上来:“伊叔,娅娅。”
“建川回来了?”伊文仲见张建川主动落车过来,也很满意,两人握手之后,伊文仲才道:“这一次在广州呆几天?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
张建川笑了,“伊叔不必那么客气,明天晚上我和曹文瀚与经开区的领导约好了,要不后天晚上,我来安排,一家人吃顿饭,…”
伊文仲连忙道:“诶,说好我来安排,那就后天晚上,订好了位置我让娅娅通知你。”
见伊文仲态度很认真,张建川也就不争了,笑着点头:“也行,我走之前再来请大家…”
伊文仲这才高兴地点头:“好,建川,你和娅娅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
“行,伊叔,我和娅娅先走了。”张建川一只手牵着童娅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挥手道别上车。看着皇冠起步离开,随后一辆三菱越野紧随而动,伊文仲一怔之后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保镖?张建川现在都要保镖跟随了?
但转念一想,人家资产恐怕都上亿了,明年如果公司真的在香港上市,只怕资产还要翻几倍。这就更吓人了,请几个保镖那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去香港上市这个消息是他前不久才通过市里边一位熟人来确证了,益丰可能真的要在香港上市,而且规模肯定还不小。
这几年里广东这边也有公司到香港上市,但是内陆私营公司到香港上市,益丰绝对是第一家,没想到居然是张建川这样一个能和自己家前扯上关系的年轻人来实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童娅能嫁给张建川就太好了,可惜这注定不现实。
但只要童娅真的替张建川生个孩子,哪怕不结婚,童家这一大家子,甚至连自己这一家都能沾光不少。张建川和童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十点钟了。
童娅落车的时候才不经意地注意到一辆三菱吉普一直跟随在车后,她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这年头社会治安不算太好,时不时都会冒出一些坊间传闻,让童娅也有些警剔,尤其是男友明显喝得有点儿多了的情况下。
张建川其实并没有醉,只不过有点儿酒意上来罢了,他注意到了童娅的紧张表情,朝后边摆了摆手示意,这才和童娅挽手进了小区。
童娅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问道:“是跟着你来的”
“嗯,现在走哪儿都得要带着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建川自我解嘲,“尤其是广州这边我又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更要小心。”
童娅吓了一跳,“没有那么夸张吧?”
“一般说来不至于,但是小心一点儿总是好事,他们是集团安保部的,不用管他们,走吧。”进了屋之后,童母和童衡都在,童母甚至很体贴地早早就给张建川泡好了蜂蜜水养胃解酒。张建川道了谢之后,这才一口喝干。
不得不说住在家里的确要比在酒店里好得多,不管是多么好的五星级酒店,都无法和这样充满家庭气氛的环境相比。
童衡也早就接过张建川的提包放在了沙发边上,“川哥,又喝多了,我姐没喝?”
“没喝多少,娅娅帮我还挡了几杯,都还算克制。”宋茂林、晏修德都能喝,但有童娅在,都只是尽兴但不过量。
童衡看到姐姐脸上也有几分红晕,但他知道自己姐姐酒量不错,看样子没喝多。
“阿姨,阿衡,你们也坐吧。”张建川示意都入座,“顺带也和阿姨阿衡说些事情。”
童母和童衡都知道张建川要说的事情肯定很重要,都连忙坐下。
“娅娅和我说了童叔大概就是月底或者11月初就要出狱,阿姨是怎么考虑的?”张建川不得不帮着问一下,若是来都来了广州,人家父亲马上就出狱了,你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说不过去。
童母也迟疑了一下,“建川,你也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我不想让他过来,至少现在是这样,我是这样考虑的,反正在湘南那边房子都还留着,他出狱之后先回去住着,生活费的话,我每个月还有退休工资,每个月我给他拿点儿,出来之后先适应一下再说,至于以后,再根据情况再说。”
童母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可能也和妹妹一家人商量过,才做出这个决定。
现在这边公司生意刚上正规,大家都不希望出什么意外变故,虽然觉得童父不太可能干什么,但是刚出来,就在老家休养一段时间正好。
“那童叔会同意吗?”张建川问了一句。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由不得他。”童母语气冷了下来,“我上次去的时候都和他说了,他没反对,只说没钱生活,我说我给”
张建川感觉恐怕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而且他有预感,童父肯定不会满足于童母的考虑。
蹲了几年大狱,和社会已经脱节,年龄老大不小,会怎么想,不好说。
但这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干预,只能寄希望于童父能老实一点儿了。
“嗯,这一次来除了公事之外,也就是上次我说的房子问题,这边房子实在太小了一些,你们住着也略显拥挤了一些,…”
当初买五羊新城的时候纯粹就是为童娅一个人考虑的,想着自己过来也就偶尔一住。
但现在童母和童衡都住在这里,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而且自己过来住也很不方便,自然就要另外考虑了张建川上一次就说过这事儿,童母和童衡也都还有印象,倒是没觉得张建川会说大话,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买。
“建川,没必要这么急,童娅她爸暂时不会来广州,你不必考虑他。”
童母语气已经转冷,显然也想到童父一旦过来会给这一家子带来多少麻烦。
“他想过来,我也不会让他来,他如果非要过来,那就自己去谋生,我不会管他,娅娅和阿衡也不会管他,大男人有手有脚,自己去找饭吃,别拖累我们。”
在这个问题上,童娅和童衡都不好做声,也没有发言权。
不管童父当年多么荒唐,给家里带来多么大的伤害,但是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童母可以随意表明她自己的态度,但作为子女的却只能闭口沉默。
张建川却不能这么想。
他很清楚,未来童父肯定会来广州,童母必然压不住。
而且也可以预料,童娅和童衡也不可能全然不管对方的生活。
至于最后到哪一步,现在还无法预料,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去安排。
当然他只能安排童娅的事情,其他不会多管。
“阿姨,我是这么想的,这边环境还是差了一点儿,娅娅是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条件环境更好的房子,二沙岛那边条件现在已经成熟了。”
张建川含笑提出自己的意见,他也知道童母可能说的是一时气话,但无论是不是气话,也不影响他为童娅的安排。
“我已经托人预定了就在二沙岛上开发的云影花园,广州城建开发的,大概是12月正式开盘,我订了一套159平的,估计要明年五六月份才会正式交房,…”
从市里边那边传递出来的价格是五千多一个平方,远远高于现在广州普通房价,甚至高出一倍,但是和市中心淘金花园、华侨乐园比仍然还有相当差距。
不过张建川不太喜欢淘金花园、华侨乐观那边的环境,广州市里边一些熟人也建议最好买二沙岛这边房子,虽然开发慢了一些,但总体环境好得多。
二沙岛云影花园的房子还要分成两类。
一类是内部近似于福利分房。
一部分是对外市价销售就是五千多接近六千一平,这只是一个预估价,看广州现在房价涨势,说不定还要上涨一截。
张建川定的当然就是这种对外市价销售的了。
童母和童衡也来广州几年了,平时和伊文仲一家长期在一起,可以说对广州这边的情况也很熟悉了。他们也听闻过二沙岛的开发情况,二沙岛位置特殊,珠江水中,地位超然,市里边开发二沙岛投入不小,吹沙填岛,不是小工程。
他们知道那边价格肯定不菲,甚至还听说销售好象都有条件,比试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得到的。张建川肯定能在二沙岛买到房子,但是这个价格上,现在都是市场经济了,价格肯定有点儿惊人了。童母有些迟疑,在二沙岛上给女儿买房子当然是好事,但是她觉得如果表现得太过于喜形于色,显得自家太贪婪,反而落了个不好的印象了。
“建川,我知道你是为娅娅着想,可是现在房价涨得有点儿惊人,我听说现在随便哪个楼盘都要三四千了,涨得太快了。”
童母的话张建川当然明白:“我知道,这广州房价的确涨得很快,但是咱们这是改善居住条件,,又不是靠这个赚钱,所以该买还得要买。”
童母尤豫了一下:“那边房子得多少钱?”
“一百五十九这种,可能要八九十万吧。”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张建川觉得遮掩也没啥意思,自己有没有钱他们现在都清楚。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童家三人都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这五羊新村八十平也才花了十来万,这才几年?怎么大一倍,价格就要翻六七倍了?
再说二沙岛条件好,但都在广州城里,能好到哪里去,差距怎么这么大?
“建川,这也太贵了,不合适,不合适!”童母一边摆手,一边语气急促地道:“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花这个冤枉钱,娅娅不是啥千金小姐,住这里也挺好,…”
见童母着急了,张建川心里也在想,总的来说童家还是比较单纯的,心思没有那么太功利算计,换一个家庭也许未必如此了。
当然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说明童家这边也是盼着自己和童娅能长长久久,哪怕真的婚姻不成,最好也能有一个比较圆满的归宿。
“阿姨,钱这个东西挣来就是花的,花在娅娅身上我也乐意,这边房子太小了,环境也一般,所以您就别管了,我会安排好。”
张建川温和而又坚定地道:“该买还得要买,房价涨跌都很正常,不影响居住就行。”
童母见张建川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张建川是人真的,不是说大话来哄人,心中感触之馀也只能点头:“建川,我还是那句话,虽然你开公司做生意能挣钱,但是做生意这种事情也是有起有落,你还是的多留点儿底子,万一不遂的时候也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谢谢阿姨的提醒了,我明白。”张建川对人家好意当然不会扫兴。
童母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婿各方面条件都太好了,就可惜这个女婿身份太难了。
但不管怎么说,在广州这边就算是自己女婿了,至于他在燕京上海汉州这些地方有女人,她也眼不见心不烦。
“建川,我听仲文和娅娅还有阿衡都说,双成公司现在发展很快,效益很好,谢谢你了。”童母斟酌了一下言辞才道。
两家双成公司都有女儿的股份,现在无论是双成电器还是双成水业,都飞速发展。
童娅现在在里边负责财务,也能直观了解到公司业务发展,不至于成为一个睁眼瞎。
再说是亲戚,童母也不敢保证在金钱面前亲戚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色,而这些将是女儿以后一辈子生活的保证。
在女儿没有为张建川生下一男半女之前,张建川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一个未定之数,那这些公司股份就是保障。
但只要生下一男半女,哪怕日后张建川和女儿分手不再往来,但起码有了孩子的羁拌,张建川都不可能不管童娅和孩子,那比两家公司股份更实在,更稳当。
“阿姨说这些就见外了。”张建川笑了笑,“阿衡的户口问题,年底之前就应该可以解决了,公司这边也都和我汇报了,估计12月份就能有几个名额,到时候阿衡就去办理,可能还需要回一趟湘南老家…童家三口都是喜形于色,简直是三喜临门,可以说纵然还有童父这个不确定因素在里边,但是也影响不到大局了。
童母也打定主意,如果童父要有什么心思,她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他影响到儿子女儿的幸福生活。看着童娅坐在自己身上大大方方地把紧身背心脱掉,露出黑色的文胸,挤压出一道幽深诱人的沟壑。双手一合抱住张建川的虎项,喜悦迷离的美眸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殷红的樱唇献上蜜吻,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甜蜜的气息。
没有太多的言语,几月不见,两个人的感情早已堆砌积淀到了极致,接吻就是最好引燃点,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早间张建川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餐桌上早就放好了温热的红枣枸杞莲子羹,童母和童衡都不在,一个估计是买菜去了,一个则是上班去了。
家里就成了二人世界。
回到卧室,童娅还在沉睡。
挂在灯罩上的文胸和小内裤,台灯下几个用过的,还有女孩一条裸露在被子外边的大腿,以及细密的鼾声,无一不在印证着昨日战况激烈程度。
替女孩盖好,避免春光外泄,张建川这才重新回到客厅,洗漱完毕之后优哉游哉地享用着准丈母娘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红枣莲子,寓意什么,张建川也大略明白,早生贵子嘛。
童娅昨晚也在悄悄和自己说,她要抽一个时间单独去汉州见一见自己父母,没说要干什么,但是张建川能猜测得到。
这多半是要在怀孕生孩子之前要见自己父母一面,哪怕没有婚姻,但是至少要让父母知道她要给自己生孩子,孩子要得到承认。
张建川不知道自己父母会怎么样面对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媳妇”,恐怕是愕然加惊恐再加不知所措,然后还有点儿小窃喜吧?
面对童娅的征询,张建川没有反对,实际上他也不可能反对,他有什么资格反对?自己能放手让人家另寻出路吗?
做不到,或者不愿意,那人家要一个孩子作为后半生依靠,有什么不对?
所以他只能点头,但建议选择合适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