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正看着他们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买糖吃?
他搜索尘封的记忆,似乎只有那么一两次,李海江用几分钱买的那种最劣质的硬糖,还要他说尽好话。
至于拉扯?
以前许家困难的时候,这兄弟俩躲得比谁都远,生怕沾上穷气。
现在看他有钱了,倒想起来是“血脉至亲”、“长辈”了。
“大舅,二舅,”
许正依旧坐着,眼神锐利如刀。
“亲情是亲情,规矩是规矩。我开厂子,是要对几百号工人负责,要对投资进去的钱负责,更要对厂子的未来负责。如果今天我因为你们是舅舅,就破例安排人,那明天别的亲戚找来,我安排不安排?后天镇上的领导打招呼,我安排不安排?厂子还开不开了?还能不能干正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至于说拉扯……大舅,你在污水处理厂有工作,虽然辛苦,但也是正经收入。小舅,你也正值壮年,只要肯踏踏实实找点事做,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想要改善生活,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总想着靠别人‘拉扯’。我能有今天,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没靠过任何人。”
“自己拼?”
李海河嗤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阿正,你说这话不亏心?你要不是娶了向书记的女儿,能有今天?还不是靠老丈人!现在倒跟我们讲起大道理来了!”
许正眼神一冷,但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
“二舅,我尊重你是长辈,但说话要讲证据。我和清鱼是两情相悦。我的事业,是我和我的员工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向书记是我的长辈,他支持我们年轻人创业,这是领导的胸襟,但具体怎么做,做成什么样,靠的是我们自己。这些,村里镇上,有目共睹,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否定的。”
李海河被噎了一下,有些讪讪。
他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许正的渔具厂确实是他自己搞起来的,服装厂也是他一手推动,向军的支持更多是政策层面。
见“亲情牌”和“攻击牌”似乎都不太奏效,李海江眼珠转了转,忽然又换了一副更加愁苦和绝望的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正……你不愿意帮你舅妈安排工作,我们也不怪你,是,是我们没本事,是我们不争气,不配让你帮忙……”
他先以退为进,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他自以为的“杀手锏”。
“可是……阿正,有一件事,大舅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了!你表妹二丫今年就要高考了!”
“那孩子,打小就懂事,学习也用功,老师都说她是个读书的料子,肯定能考上大学!考上大学,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是我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啊!”
他观察着许正的脸色,继续哀声说。
“可是……可是这上大学,学费、书本费、生活费……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就靠我在污水厂看大门那点工资,我就是不吃不喝,也供不起啊!你舅妈又没工作……我们……我们真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
他再次看向许正,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哀求”。
“阿正,你是二丫的亲表哥!你现在这么有本事,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你表妹?就当是可怜可怜她,别让她因为家里穷,上不了大学,毁了一辈子啊!只要你肯帮忙,供她上大学,你舅妈工作的事,我们……我们就不提了!行不行?”
好一招“以退为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用女儿的前程来道德绑架!仿佛许正不答应,就是亲手扼杀了表妹的未来,就是冷酷无情、不顾亲情的罪人。
李海河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阿正!二丫那孩子多好,可不能耽误了啊!你是她哥,有能力,帮一把是应该的!你要是供她上了大学,她一辈子都记你的恩!”
听着李海江漏洞百出的表演,许正心中冷笑更甚,甚至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厌恶。
李海江和王翠兰从来就没认真想过要供二丫读书!
他们只是把二丫当成一个可能带来回报的“投资”,或者一个可以用来向别人索取好处的工具和借口!
指望他们去供二丫上大学?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不把二丫早早嫁出去换彩礼,或者逼着她辍学打工赚钱贴补家里,就已经是“开恩”了!
看着李海江兄弟二人那虚伪的样子,许正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不想再跟这两个被贪婪蒙蔽了心智,连女儿的前程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的人虚与委蛇下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海江和李海河。
“大舅,二舅,关于二丫上学的事,你们不用再说了。”
李海江和李海河一愣,以为许正又要拒绝,脸色更加难看。
但许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二丫是我的表妹,我之前就跟她说过,她如果真能考上大学,那是她的本事,至于上大学的费用……”
许正看着李海江,一字一句。
“我来承担。”
“什么?”
李海江和李海河同时失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正主动说承担全部费用?
“二丫上大学的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只要她考上,全部由我来出。”
许正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你们操心,也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没等李海江开口,许正继续说。
“但是,大舅,二舅,你们给我听清楚了。”
“我出钱供二丫上学,是因为她是我表妹,是因为她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不该被耽误。这笔钱,是给二丫读书用的,我会直接跟学校对接,或者按月交给二丫本人,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另外,”
他的目光转向李海河,又扫回李海江。
“今天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很清楚,服装厂的工作,必须按规矩来,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二丫的事,是我作为表哥的心意,不是交易,更不是你们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