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年初六了,小镇大部分商户都已经开始正常营业。
陈拾安载着李婉音来到镇上,姐姐先指路带他过去买了些小米糕,知知和梦秋都爱吃,回去的时候带些给她们当零嘴吃。
“婉音姐买这么多?”
“不多啦,都是刚做的新鲜,拾安你爱吃、知知梦秋小悦她们也都爱吃,外头可买不到这个味儿,咱们多买些”
买完小米糕出来,两人继续在镇上骑着电动车晃悠。
不远处有家烟花炮竹店。
到了这会儿,烟花炮竹店已经不象是刚开年那么热闹了,但依旧有不少孩童捏着红包钱过来买小烟花玩陈拾安笑问道:“婉音姐过年玩烟花了没?”
“没啦,就只是在家里看别人放,姐都奔三了,哪里还玩烟花”
“啊?婉音姐不也才二十出头,这就叫奔三了?”
“我倒是不觉得,婉音姐穿上校服的话,感觉看着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陈拾安的话,李婉音听着开心,哪有女孩子不爱美、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的?
“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婉音姐穿校服的样子呢。”陈拾安感叹道。
车后座的李婉音突然凑近了一些,小声道:“那等晚上、我穿给你看看。”
“嗯?”
陈拾安听着也来了兴趣,扭头笑问道:“婉音姐还有校服?大学的还是高中的?”
“高中的啦,大学都没有校服,我还放在衣柜里呢。”
“好啊,婉音姐自己说的,那我要看。”
“我们的校服很丑!”
“那我也要看。”
“好吧”
陈拾安突然将电动车拐了个弯,朝着那边的烟花炮竹店开过去。
“拾安,你要去买烟花么?”
“对啊,婉音姐过年不是没玩过烟花吗,正好明天咱们也回去了,今晚放个烟花好了。”
“好,那一会儿我来买。”
“我买我买,说好的我买烟花放给婉音姐看的。”
“好吧”
李婉音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来买单了。
看着陈拾安一箱一箱烟花往电动车上搬,许多年没有玩过烟花的大姐姐竞有些象是孩童一般的雀跃。她真的好多好多年没玩过烟花了,因为烟花很贵,她也懂事从不让老爸老妈买,唯有妹妹还小的时候,她自己用自己的红包钱来给小悦买过一些小烟花。
陈拾安是第一个要买这种大型烟花给她放的人。
李婉音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浪漫还是温情,她突然期待着夜晚快点到来,今夜她可以不用再安静地欣赏别人的热闹。
买完烟花,姐弟俩又一起悠哉悠哉地骑着电动车回到家。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边的晚霞一片璨烂。
素朴的灶房烟囱飘着炊烟,肥猫儿吃上了刚煮好最新鲜好吃的鸡肝,一锅汤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熬着,母亲在灶房里热闹忙碌着,妹妹蹲在屋檐下收拾着芹菜大蒜
听见开门的动静,屋里的母亲妹妹和猫齐齐转头看过来。
李婉音下了车打开门,陈拾安骑着电动车稳稳地驶进院子里。
看见电动车踏板上放着的两大箱、一大袋烟花,李婉悦眼睛一亮,忍不住拿着没收拾完的芹菜走了过来看。
“姐,拾安哥,你们去买烟花了呀?”
“是啊,你拾安哥说买些烟花来今晚一起玩"”李婉音笑道。
“小悦也有好久没玩烟花了吧?”陈拾安停好车,把烟花往来到了厨房。
上次元旦过来,娟姨准备的一大桌菜还记忆犹新,今日晚餐的丰盛程度也是丝毫不逊,都还没上桌呢,就先在灶台边上摆满了,一个个菜盘上面还扣着个盘子,免得菜凉。
“娟姨,好丰盛啊,今晚又做了那么多菜。”
“嗬嗬,是啊,小婉说你爱吃新鲜的,我就都做了新鲜的,这鸡鸭鹅都是刚杀的,腊味也是拾安你上次带过来的那些,阿姨手艺比不上拾安你,拾安一会儿可不要嫌弃阿姨做得不好吃哈!”
“怎么会,娟姨和婉音姐的手艺都是一等一的,我爱吃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汤已经煮好了,拾安,你们先喝汤吧,我再炒个菜就好。”
“娟姨辛苦了。”
“嗬嗬,不辛苦!家里热闹,我开心得很呢!”
李婉音这点就跟老妈很象了,总乐意家里热热闹闹的。
妹妹帮忙端菜收拾餐桌,李婉音则忙着先盛汤,母女三人都不让陈拾安忙活,陈拾安便只好闲着陪娟姨说说话。
傍晚六点钟,夕阳西沉,家里也开饭了。
一共就四人一猫吃饭,那满桌子的菜却八人吃都有馀。
席间笑谈声不断,餐桌餐椅都有些年头了,屋子简洁素朴,那盏用了多年的灯也不那么明亮,却依旧令得在座的人儿心中都亮堂。
明明都已经是年初六了,李婉音却在这顿饭里吃出了年夜饭的感觉。
她看着陈拾安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个大鸡腿。
鸡腿就两个,陈拾安和小悦吃。
饭后,姐妹俩一起去洗碗收拾了。
夜幕降临后,院子凉,陈拾安便帮忙把茶具果盘端进屋里,陪刘玲娟聊聊天。
肥猫儿撑得走不动路了,窝到了温暖的灶台
洗完碗收拾完灶房的姐妹俩也回来了,见着家中有一副老象棋,陈拾安便和小悦下起了象棋。“小悦棋下得不错嘛。”
陈拾安惊讶,之前校运会他赢了一副象棋,时常也在教室里跟其他同学下棋,就棋力而言,小悦还挺厉害的。
“下不赢拾安哥”
李婉悦人都麻了,哪想到拾安哥下棋这么厉害,让她单马炮,居然自己还是下不过他!要知道村里的大爷啥的,都不敢说能稳赢自己呢,却在拾安哥的对局里,下得眉头紧皱,一局接一局地败下阵来。“这幅象棋该有好几十年了吧?”陈拾安捏起棋子看了看道。
“是啊,以前我爷爷留下的,我爷爷下棋可厉害了,村里都没人能下过他,小悦就是跟爷爷学得棋。”一旁看着棋的李婉音笑道。
“那婉音姐会下棋不?”
“
刘玲娟看着他们在下棋,也只是嗑着瓜子笑,她自己是完全不懂这个了。
下了几局棋,小悦终于是跟拾安哥下了个平局,小悦哪里看不出来,拾安哥肯定故意让她了。歇息得也差不多了,陈拾安拿来针囊,给刘玲娟检查一下之前的康复情况后,再一次给她做了一番针灸跟上次的疏通淤堵和修复断裂经络不同,这次主要是养护和强健经络、缓解肌肉劳损为主。过程也不象上次那么难熬了,只有象刘玲娟这样亲身体验过的人,才真正能感受到陈拾安医术的神乎其技。
“好了。娟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没有了拾安啊!阿姨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娟姨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往后有哪里不适,随时跟我说,咱们不是也加了微信嘛,娟姨不用跟我见外的。”
“好好好…”
连老妈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婉音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从去年八月最后一天遇见陈拾安开始,她的人生就跟做梦似的,命运在此拐了个弯,日子一天天变好了。
正事办完,还是陈拾安先反应过来,抬出来那堆放在墙角边上的烟花。
“婉音姐,小悦,走啊,咱们放烟花去,娟姨也一起过来热闹热闹吧,记得多披件外套。”李婉音也回过神来了,笑着过来帮陈拾安一起搬烟花。
“小悦,
“嗯嗯!”
“婉音姐,咱们上哪儿放?”
“就家门口那边空地!”
三人一起将烟花都拿到了家门口外的空地上。
年初六这会儿,晚上放烟花的人少了很多,但也还是有,时不时耳边就能听见远方夜空飘起的焰火和声响,大抵都是些象她们这样,马上要为返程做准备的人家了。
家门口的空地开阔平坦,远处零星的烟花声衬得夜色更显宁静。
陈拾安将烟花箱一一摆好,李婉音和李婉悦则在一旁帮忙拆封。
“先放大烟花还是小烟花?”陈拾安问。
“先玩小烟花吧!”姐妹俩说。
“娟姨,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刘玲娟披着旧外套,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乐嗬嗬地摆手:“没事儿,你们玩,我都这把年纪了,看你们热闹就行。”
姐妹俩真的都好久没玩过烟花了,各自取了一些小烟花就玩了起来,都是孩童时常玩的仙女棒和地老鼠还有彩花筒这些。
李婉悦迫不及待地点燃一支仙女棒,银色的火花滋滋进射,李婉音也笑着接过一支,烟花的光芒在两姐妹的俏脸上流转。
一向文静聪慧的眼镜小妹妹此刻咯咯笑得开心,就连身为大姐姐的李婉音,此刻也是唇角微扬,没了平日里的矜持,象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陈拾安笑看着她们,掏出手机来将镜头对准正在玩烟花的两姐妹,哢哢地拍了好些照片。
“拾安,你在拍照啊?”
“是啊,帮婉音姐和小悦记录一下。”
“好。婉音姐,小悦,你俩站近一点,我给你们拍个合影。”
“好!小悦,咱们站这里吧”
姐妹俩依言并肩而立,以身后的小家小院为背景,一旁插在地上的“锦绣芳华’烟花筒还在吡吡地绽放流光。
李婉音轻轻地揽住妹妹的肩头,小她七岁的妹妹如今都要跟她一般高了,在姹紫嫣红的光晕下,李婉音眉眼弯弯,李婉悦扶了扶眼镜,也露出笑容,姐妹俩的身影在焰火中朦胧又真切,陈拾安蹲下身来,用手机镜头稳稳地捕捉到了这一值得回味的画面。
“好了。”
“我看看!”
李婉音跑过来看,李婉悦也跟上来瞅瞅。
“拾安哥拍的好好!”
“好。”
陈拾安正要再继续拍,李婉悦却又拿过来姐姐的手机,笑道:“拾安哥,你跟姐姐站一起,我给你们也拍张照片吧。”
“好啊。”陈拾安点头。
“小悦,记得拍好看点!”李婉音笑道。
“那肯定。”
刚消化完晚饭的猫儿听到有拍照,赶紧从灶房一溜烟地跑了出来,跳到了陈拾安的肩头上。陈拾安和李婉音并肩站在一起,以身后的小家小院和身旁的花火为背景,一起笑看着镜头。“姐,你靠拾安哥近一点呗。”
.哎呀,就这样就行了。”李婉音嘴上说着,身子却还是很诚实地当着老妈和妹妹的面儿,跟陈拾安贴近了。
“拾安哥,要不你摆个动作?”
“搂肩可以吗?”
不等李婉音说话,李婉悦就连声道:“可以!你就搂着姐姐的肩膀好了!”
李婉音俏脸微红,双手有些害羞地垂在身前,捏着一根荧光闪闪的仙女棒,头也下意识地低了下去。陈拾安则自然地抬起手来,绕过她的后背,亲昵地搂住了她细柔的香肩。
姐姐的头更低了
屋檐下的母亲露出了笑容,举着手机的妹妹也唇角勾起。
“拾安哥,你头低一些,稍往姐姐那靠一靠对!”
“姐一!你抬头!笑一笑!看镜头!”
李婉音人都要晕了,心道这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妹妹哪有这么来劲儿的时候啊!能不能体谅一下姐姐的羞臊!
手机镜头里,肩头蹲坐着肥猫的陈拾安,低头看向李婉音,她捏着根仙女棒倚在他身侧,眸中映着点点星火,温柔腼典。
烟花筒还在吡吡地冒着流光,小烟花地老鼠在地上旋出的金色光圈,劈啪作响,衬得画面格外生动。不善拍照的李婉悦,灵光大闪,按下快门,拍下了自己长这么大来最佳的一张摄影照片。
“好了”
“我看看!”
李婉音羞不可耐,终于避开老妈的目光,从陈拾安手臂里开溜了出去,跑过去看妹妹拍的照片。陈拾安和肥猫儿也一起去看。
“小悦!你啥时候拍照技术那么好了!”李婉音眼睛一亮。
“拍得不错嘛。”陈拾安也夸奖。
“喵?”
肥猫儿就不满意了!
凭啥他俩都看得清脸,就本喵只有两个亮晶晶的眼睛啊?本喵身子呢!
陈拾安又拿起手机,小声跟俩姐们说了一句,接着屋檐下的刘玲娟便疑惑地看着俩闺女朝她跑了过来,咯咯笑着一左一右地搂在了她的肩上。
“哎呀你们干啥哩这是”
“妈!看镜头!”
刘玲娟抬眼,那边的陈拾安举着手机,笑对着她们,也拍下来这张母女三人温馨的合照。
小烟花玩完,便是最后那两箱大烟花了。
李婉音和李婉悦各自拿着线香点燃了引线。
引线火花嘶嘶冒起,两姐妹小跑着后退,跟刘玲娟和陈拾安还有猫儿站在一起。
只听见一前一后两声“嘭’的巨响,两道金光直冲夜空,在墨蓝天幕上炸开成绚烂的花样,红绿蓝紫的星雨四散坠落,映亮了整个院落。
银白、金红的火花接连冲天而起,在夜空交织成璀灿的瀑布。
“哇”
此间除了烟花声,便只剩赞叹声了。
邻居们闻声也纷纷走出到屋外来看。
众人仰头静赏着,烟花的光芒洒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暖意融融。
烟花放完,不知不觉也是晚上十点钟了。
李婉悦先去澡房那边洗澡了,针灸过后的刘玲娟也准备回房休息。
“小婉,拾安啊,你们是明天就回城了嘛?”
“嗯嗯,妈,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了,骑车回去,顺道去逛逛玩玩。”
“要不等吃了午饭再回去?”
“我们就”
李婉音话还没说完,陈拾安接话笑道:“好,娟姨,咱们也不着急,那明天吃了午饭再走。”见陈拾安这么说,李婉音也应声道:“嗯嗯,妈,那咱们就吃了午饭再走。”
这一幅夫唱妇随的样儿,老妈见着无奈又好笑,这也才点头笑道:“好好,那明早我收拾些东西给你们带回去,等中午妈早点做饭,不眈误你们回去时间。”
“娟姨不用麻烦,东西留着家里你和小悦吃。”
“我们俩哪吃得了那么多、不多的不多的,妈帮你们收拾好打包好”
“妈”
“好了,就这样哈,妈先回屋睡了,拾安啊,你们也早点休息。”
刘玲娟回房休息去了。
李婉音也领着陈拾安来到了自己房间。
床铺都已经铺好,跟陈拾安元旦来时没啥两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多了一盏海豚小夜灯,插在开关座上,幽幽地亮着光。
“拾安,那你今晚就还是在我房间睡吧,我去跟小悦一起睡。”
“好。”
“.这个被子和枕头是我这几天用的,要不我去重新给你拿一床新的吧。”
“没事的婉音姐,一晚两晚而已,我用婉音姐的被子枕头就好。”
“那、那就好…”
陈拾安走到床边,把被子摊开稍稍整理一下,他都不用凑近去闻,便能嗅到被褥里属于姐姐这样成熟女子特有的体香芬芳。
大概今晚又得比平时多花十分钟才能睡着了
再回头时,李婉音正在打开的衣柜前拿衣服。
“婉音姐要拿衣服洗澡了吗?”
“没一会儿拾安你先洗吧,小悦估计也快洗完了,我最后洗。”
“好。”
“看”
李婉音从衣柜深处小心地取出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陈拾安循声转头看去,李婉音也将这叠起的衣服展开了。
白色的上衣底子、黑色的领边、袖边、黑色的裤子,样式简洁,还有着“三塘县第四中学’的校徽和字样。
校服的样式简洁,看起来保存得非常好,几乎没有明显的旧痕或褶皱。
陈拾安愣了愣,反应过来道:“这是婉音姐的高中校服吗?”
“是啊,就是这个了”
李婉音将校服展开,脸上带着一丝怀念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都说了很普通的,还有点丑。”陈拾安却觉得很有味道:“不会啊,黑白配挺经典的,感觉穿上会很精神。”
李婉音抿了抿嘴,把校服抱在怀里,然后神秘地对陈拾安笑了笑,伸手轻轻推他:“好啦,你先出去一下,到客厅等我或者院子里也行,我我换一下。”
“咦,婉音姐要穿啊?”
“不是你说的想看姐穿校服的样子么快出去啦。”
“好。”
陈拾安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他哪里想到自己就那么随口一说,姐姐就真的会翻出当年的旧校服来穿给他看
带着这样的期待,陈拾安脸上挂着笑,顺从地先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他在客厅外斟了杯茶,喝了两口,莫名地感觉自己的心情轻飘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房门打开了一点缝隙,传来了李婉音有些尤豫腼典的声音:
“拾安你可以进来了。”
陈拾安放下茶杯,起身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李婉音已经换上了那套黑白色的高中校服,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屋内的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那一瞬间,陈拾安只觉得眼前一亮。
早已毕业工作的姐姐,此刻穿着这身校服,竞有种别样的清丽和青春感扑面而来。
黑白色的简洁线条勾勒出她依旧苗条的身形,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娴静,却多了一份学生时代的纯净与朝气。
衣服和裤子对她现在来依旧合适,那干净素朴却显得有天然陈旧感的布料,反而更衬出一种时光倒流的奇妙感。
李婉音微微低着头,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身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红晕,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拾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眼前的姐姐,仿佛真的穿越了时光,变成了那个他未曾谋面的高中女生,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和美好。他之前说她穿上校服看着会和高中生差不多,这一刻竞觉得自己的话丝毫没有夸张。
那份混合着成熟女子韵味与校园青春气息的矛盾感,在她身上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让陈拾安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
李婉音终于腼典地抬眼看他,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的红晕更深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那动作里满是少女般的羞赦,与她此刻的装扮和氛围完美契合。
别说陈拾安感觉很奇妙了,连此刻穿上校服的她,也感觉很奇妙。
她轻轻嗅了嗅校服领口,那早已消散的洗衣粉味道象是突然复活了。
刹那间,仿佛十六七岁时的风穿堂而过,她突然明白,所谓的穷极一生查找的青春,不过是某个瞬间,气味偷走时间的样子。
“婉音姐看着好青春,好漂亮。”
没有高超的赞美技巧,也没有华丽的形容词,陈拾安此刻脱口而出的,只有这发自内心的直白话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赞叹。
“哪有姐都奔三啦。”
“真的哦。”
被臭弟弟这样毫不掩饰地直白夸赞着,姐姐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腻的颜色。
“你喜欢”
“嗯,喜欢的,像看到了从前的婉音姐。”
“…你喜欢的话,那姐就好好留着它等明天咱们出去玩的时候,我穿校服怎么样?”“好啊。”
李婉音的心怦怦乱跳,再次低下头来,心情好似穿越回去了十六岁那年明媚的夏天。
陈拾安赞叹地看着,眼前高中生穿扮的姐姐,真的很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啊。
(6k6二合一大章,不好分,今天一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