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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经历差异
吉恩国。
这座位于主岛中央的建筑群，与其说这里是首都，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生态设计与尖端科技的研究中心。
透明的穹顶下，茂密的植物自由生长，随处可见的生态改造产物。
杨尘和白月魁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主厅入口处。
这几天的闲暇时光，杨尘带著白月魁们游山玩水，今天也是来到吉恩国找银叶商讨一下药剂的事情了。
几乎同时，数名身著淡青色制服、仪态得体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为首的是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佩戴著单边眼镜的中年女性。
她走向杨尘和白月魁，脸上立刻浮现出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微微躬身：「杨尘先生，白月魁女士，欢迎莅临吉恩。总统阁下正在正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白月魁与杨尘神色平静，只微微颔首。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穿过几条明亮安静的走廊，沿途可见一些展示性的透明实验舱，里面培育著形色各异的植物或处于基础阶段的仿生组织样本，柔和的光线映照下，颇具美感。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高大的双开门前。
工作人员止步，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内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巨大庭院，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是一片精心打理的生态池，池水清澈见底，各色水生植物与悠游的观赏鱼类相映成趣，一旁就是张长桌和椅子。
一位穿著纯白色衣袍，佩戴著些许银器装扮的女人正对著门口。
正是吉恩国总统，银叶。
她嘴角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的目光先落在杨尘身上，随即转向白月魁，笑意加深了些许。
「杨先生，白女士。」银叶的声音温和悦耳，「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也好做些准备「」
。
杨尘走到旁，拉开一把椅子让白月魁先坐，自己才在旁边坐下，笑道：「银叶总统客气了。这几天到处转了转，所以晚来了。」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台造型优雅的服务机器人滑行而至，将温度恰好的清茶与几样精致的茶点放在桌上。
银叶在对面坐下，闻言摇头轻笑：「解决了笼罩全球的生态阴云，是该好好休息。」
寒暄两句，杨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是好茶。
他放下杯子，进入正题：「那些早年送过去的各国科学家，海拉帝国那边应该都已经安全送返了吧？我记得赫卢答应处理后续。」
银叶点头：「是的。就在你们将人送至海拉帝国的当天晚上，我国派遣的专家团队就已平安抵达首都机场。其他各国反馈的情况也基本类似，所有人员均已顺利交接，并无纰漏。此事，联盟内部对海拉帝国与二位的安排，都表示高度赞赏。」
她顿了顿，有那么一些遗憾：「我也私下询问过几位我国归来的学者。他们在那边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噬极兽生物构造、生态网络特性以及灵息籽的原理上，成果斐然，为理解那个恐怖的敌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只是————关于贵方所掌握的，更接近生命本质的药剂领域，他们坦言接触甚少，甚至未曾听闻核心数据。」
杨尘与白月魁对视一眼。白月魁神色淡然，仿佛早就料到。
「所以。」杨尘点头，「这次来，就是想当面听听，吉恩国对我们手里的奇迹K和天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银叶迎上杨尘的目光，笑容不变，但眼神变得极为认真，甚至有种学者般的纯粹热忱。
「确是如此。」她坦然承认，「杨先生，白女士。吉恩国立国之本，便是对生命科学的无限探索。我们追求基因的优化，疾病的根除，生命质量的全面提升，乃至————人类永生。」
「在生态威胁下，我们的人也根据噬极兽研发出相对应的基因武器，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她看向白月魁，眼神钦佩：「而你们所获得的奇迹K与天使，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极其有限的信息碎片来看，它正是我国所期待的。」
银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恳切地说道：「吉恩国，以及我个人，对此抱有最诚挚的学术兴趣与合作意愿。我们并非觊觎力量，而是渴望知识，渴望将这些转化为能普惠全人类的技术。我们愿意提供吉恩国所能调动的一切科研资源、最顶尖的团队、最严格的伦理监管体系，与你们进行合作研究。」
「我明白，这样的技术必然伴随著巨大的责任与风险。我们可以签署最严格的协议，将研究置于海岸联盟与ASH的共同监督之下，所有成果的应用，都必须符合人类整体福祉的最高准则。吉恩国可以承诺，绝不会将相关技术用于任何控制或非人道的领域。」
庭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池中锦鲤偶尔摆尾的轻响。
白月魁自始至终都平静地听著，此刻，她才缓缓开口：「银叶总统，理念很动人。药剂的数据，我们可以提供给海岸联盟，作为公共生物科技领域的参考与研究蓝本。前提是，联盟必须建立并执行你所说的最严格的监管与应用规范。」
她微微抬起眼睑：「我是亲身体验过的人，也明白药剂的危害。若是出现不可控的情况，那么研究就必须立刻终止。」
听著白月魁那没有商量余地的话，银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道：「白女士的谨慎，我完全理解，吉恩国会在监管下进行研究的。」
她话锋一转：「那么，关于可供联盟研究的药剂，吉恩国能否在未来承担更主要的协调与推进职责？毕竟，我国在此领域有最深厚的积累和最完善的科研体系。」
杨尘这时笑了笑，接过话头：「这个你们联盟内部商讨就行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海拉帝国适合。」
说著，杨尘也兜里拿出两管药剂，一蓝一粉，奇迹K与天使。
他将药剂放在桌上，银叶目不转睛的看著。
见银叶盯著药剂，杨尘轻笑一声，站起身，也顺手拉起了白月魁，对银叶道：「今天主要是来说这事，听听你的想法。既然大家基本方向一致，细节就交给专业的人去磨吧。
我们俩就回去了。」
银叶也从药剂上挪开视线，立刻起身，笑容依旧温和从容：「当然，当然。是我太心急了。如此重大的事务，本就需要从长计议。」
她亲自将杨尘和白月魁送至庭院门口，临别前，再次诚恳道：「无论如何，吉恩国的大门永远为二位敞开。任何时候，有任何想法或需要，请随时联系我。期待未来，我们能在拓展人类生命边界的伟大事业中，找到合作共赢的道路。」
杨尘摆摆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中。
银叶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位置，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缓缓收敛。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只要有了样本，有了方向和时间，总会给我们答案的。」
「生命的意义，在于永不停歇的追寻。我们————有的是耐心。
她快步走回，将两管药剂拿起，并迅速吩咐道：「这些送去实验室，和ASH发来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
「另外，告知各国，吉恩国遵守联盟的监管。」
回到家里。
杨尘松开白月魁的手，正要感慨一下银叶刚才的话语，目光扫过客厅，却是一愣。
沙发上，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正并肩坐著，姿态放松得仿佛这里就是自己家。
「？」杨尘下意识出声，「你们俩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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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二月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她指了指门口，「门禁系统识别通过了啊。」
杨尘张了张嘴：「不是，我不是问这个————爸不是给你们准备了住处吗？就在楼下，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
灵一月魁抬头看向他：「在一起好说话。不然一起去我那边？」
杨尘噎了一下，看看身旁嘴角微勾的白月魁，又看看沙发上两位气定神闲的二人，最终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开心就好。当我没说。」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走回来递给她们，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几口，在旁边坐下。
「说正事。」灵二月魁看向杨尘和白月魁，「见到银叶了？谈得怎么样？药剂给他们了？」
「嗯，提供给海岸联盟，在严格监管下进行研究。」杨尘简略地将谈话重点复述了一遍，「底线也划清楚了。」
「这样就好。」灵一月魁淡淡道，「吉恩国对永生的执著是刻在他们理念中的。就算不提供，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往那条路走。」
「他们搞研究少说也得几年或者十几年才有进展，之后再说吧。」杨尘伸了个懒腰，「对了，你俩晚上想吃什么？过去爸妈那边吗？家里就咱们几个，要不————出去吃？
或者点外卖？」
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对视一眼。
「家里有食材吗？」灵一月魁问。
「有啊，冰箱挺满的。」杨尘指了指厨房。
「那在家做吧。」灵二月魁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我看看有没有我想吃的。」
灵一月魁也放下书，跟了过去。
杨尘看著两位白月魁，不由得眨了眨眼，凑到自家白月魁耳边小声说：「她们还挺不拿自己当外人哈？」
白月魁瞟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一样」是说著玩的？」
灵二月魁拉开冰箱门，仔细看了一番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
她轻轻点了点头，片刻后，她关上冰箱门，二人转身走了回来，对杨尘说道：「种类挺多的，还挺齐全。」
杨尘看著她们这番动作，有些好奇地问：「那你俩今晚是打算————露一手？做饭？」
灵二月魁闻言，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会。」
「啊？」杨尘一愣，「那你看那么仔细干嘛？」
「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灵二月魁理所当然地说，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等吃？白吃？」
「嗯哼。」
杨尘看著她俩，又看看自家那位微微挑眉的白月魁：「那今晚你做？」
白月魁摇头。
「行吧行吧。」杨尘放弃了挣扎，「那晚饭我随便弄点。」
「还有，今晚吃完饭，送我回去一趟。」
杨尘看向灵二月魁：「回你那边的世界？」
「嗯。」灵二月魁点头，「去看看情况。虽然有你的人在那边，但总归要亲眼看看才放心。村子那边，还有灯塔那些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好。」他答应下来，「也该过去看看了。彻底稳定下来的话，也顺便把红鹭他们送回来。他们在那边帮忙维持也有段时间了。」
白月魁也微微颔首：「可以。吃完饭一起去吧。」
很快便到了晚上，杨尘认命起身去厨房，不过他刚站起来，白月魁也跟著站了起来。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声和切菜的声响。
客厅沙发上，灵一月魁和灵二月魁仍旧坐著，只是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厨房的方向。
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推拉门，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
灵一月魁忽然轻声开口：「另一个我居然还会做饭？」
灵二月魁闻言，也看了眼厨房：「应该也就是帮忙洗洗菜，递递东西吧。」
「是吗？」灵一月魁看向灵二月魁，「你不是通过ASH，同步过她」的一部分经历和记忆吗？」
「ASH同步给我的，只是大概脉络，不是细致的。」她的语气很平静，「而且，ASH也没有储存过她」的记忆。」
灵一月魁听著，眼神微微闪动。
灵二月魁侧过头：「你好奇？」
灵一月魁没有否认：「有点。」
两人对视一眼。
「改天。」灵一月魁说道，「找个机会，让ASH把她」愿意分享的更完整的经历和记忆，给我们看看。」
灵二月魁点头：「好。」
这时，厨房里的动静似乎告一段落。
杨尘端著两盘炒好的菜走了出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看到沙发上两位白月魁正「严肃」地对视，愣了一下：「聊什么呢？」
灵一月魁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讨论一下平行世界个体经历差异对行为模式的影响。」
杨尘：「————啊？」
他一脸懵地看向随后走出来的白月魁。
白月魁手上也端著一碗汤，闻言瞟了灵一月魁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嘴角微弯的灵二月魁，没说什么，只是把汤放在桌上：「吃饭。」
「哦哦，吃饭吃饭！」杨尘摆好碗筷，「过来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