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商讨
夏清河匆匆离开了东睦的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门无声滑闭。
东睦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井然有序的都市。
他着金色拐杖，脑海中反覆回放着那段残缺的视频和那个坐标。
发送者是谁？自的为何？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另一部专用于与另外几大势力最高层直接通讯的终端响起。
这是来自海拉帝国的最高优先级通讯请求，
东睦的眉头锁得更紧。
刚收到诡异信息，海拉帝国的元首赫卢就立刻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抬手在虚空中一点，接受了通讯请求。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东睦办公桌对面。
来人身形高大，至少样貌上看去极为年轻，正是海拉帝国的元首赫卢。
没有寒暄，赫卢开门见山，低沉的声音传来。
“东睦，刚结束会议不久，我就收到了一条消息。”赫卢的虚拟影像目光如炬，直视东睦。
“一个坐标，E102XX°N24XX°，位于你们河洛境内，标注的时间是新历2033年8月19，我想，你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
东睦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消息并非只发给了河洛。
赫卢只提到了坐标？那视频呢？他收到了吗？
如果没收到，为何独独河洛收到了视频？
海拉帝国的理念和他们完全不同，但也并非就不注重生命源质的研究。
东睦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颌首，语气平稳。
“确实收到了。一条关于未来地壳活动的预测，来源不明，内容蹊跷。”
赫卢的投影冷哼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虚拟影像：“果然，你也收到了。那消息能绕过我国人工智慧SITA，直接将信息投递到我个人终端。”
他身体微微前倾：“东睦，你们查到来路了吗？”
东睦心中思索片刻。
赫卢似乎只收到了坐标，没提到视频。
这意味着发送者是有选择性地投放信息？
“并没有。”东睦声音沉稳。
“但这坐标在我们河洛境内，已经派人去监视那片区域了。”
他顿了顿：“倒是贵国的SITA，以其强大的演算和监控能力，也毫无察觉吗？”
赫卢的眉头紧紧皱起，SITA是海拉帝国引以为傲的杰作，如今被人无声无息地突破，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SITA正在全力溯源，但目前反馈的结果是数据包如同凭空出现，没有任何传输轨迹和源头IP。”
就在二人谈话间，另外两个通讯也随之响起，东睦的前方又多出了两道投影。
吉恩国总统银叶，耶来拉地领袖蒙格尔特。
看着这二人，东睦和赫卢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
“东睦.．..．.”银叶刚开口，东睦便伸手打断。
“如果没猜错，你们二位也收到一条来路不明的信息？”
银叶哑然，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们都是同一时间收到这条消息。”
发送者—是想同时引起我们四方的注意？这手段，闻所未闻。””
耶来拉地的领袖蒙格尔特，身披象徵性的朴素长袍，面容被遮掩大半，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巴。
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预测未来的异能？在我的认知里，时间是最难以撼动的维度之一，即便是我等信仰，也没有如此精准指向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赫卢不耐烦地打断了这种带点玄学的讨论，目光锐利地转向蒙格尔特。
“蒙格尔特，别说这些虚的。你们的信仰这次就没给你们一点特别的指引？关于这个坐标，或者这个发送者？”
海拉帝国崇尚科技与绝对力量，对耶来拉地那套灵能信仰体系向来缺乏耐心。
蒙格尔特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信仰给予的是方向与启示，而非具体的答案，赫卢元首。”
东睦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着金色拐杖的顶端，
他注意到，银叶和蒙格尔特也都只提到了坐标，没有提及那个视频。
看来，那份关于“唯象”装置的实验录像，确实是单独发送给河洛的。
这让他心中稍安，但疑虑更深。
发送者为何独独将视频给了河洛？是因为河洛在生命源质研究上走得最远？
“无论发送者是谁，目的是什麽，这个坐标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东睦缓缓开口，将话题拉回现实。
“位于我河洛境内，时间也很明确，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他应该会再联系我们。”
赫卢特微微颌首：“那就等候你的消息了，东睦。”
东睦点了点头：“河洛会加强该区域的实地监控和地质活动监测。一旦有任何发现，在非涉密前提下，我们可以进行信息互通。”
一场突如其来的四方短暂会谈，在赫卢首先挂断后草草结束。
投影相继消失，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东睦靠在椅背上，感觉比处理一整天的政务还要疲惫。
坐标成了四方关注的焦点，这意味着河洛无法秘密调查了，任何动作都可能在其他三方的注视之下。
而那个唯独河洛拥有的视频.
他再次看向光幕上定格的环形装置。
“你到底想做什麽——”东睦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海拉帝国。
赫卢的投影刚一消散，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与东睦丶银叶丶蒙格尔特的短暂会谈，那种信息被未知力量操控丶自身沦为棋子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SITA！”他低吼一声。
“追踪结果呢？！难道就真的一点痕迹都抓不到？这些数据难道是从虚空中蹦出来的不成？！”
房间内响起SITA的女声：“陛下，所有追踪均已执行最高优先级，依旧无法找到。”
赫卢猛地转身，眼中寒光闪烁。
“无法找到？你的意思是有人能无视一切防御，直接在我们最核心的伺服器里塞东西？”
“从技术层面分析，是的。”SITA的声音平静无波。
赫卢烦躁地一挥手：“那个坐标呢？河洛境内的那个，分析结果如何？”
“地质结构稳定，历史无重大灾害记录，无法解释预警原因。”
赫卢不再理会，因为除了那坐标外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消息。
可控核聚变技术。
海拉帝国早已攻破最后一项技术壁垒，现在正准备被进行实用测试。
可现在这项技术赤裸裸的摆在自己眼前，甚至还是优化过的版本。
若只是河洛的坐标还好，他私底下密切关注一下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
河洛乃至其他国家会不会也收到这份技术？
龙骨村，夏天来的小院。
杨尘丶白月魁丶白月天丶夏天来，以及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几位村中的核心掌衡此刻都聚在了这里。
杨尘言简意咳，将兔符咒的新能力丶ASH的现状丶以及昨晚去了趟久川都阐述了一遍。
情况反正就是这麽个情况，计划就是这麽个计划。
“.—大体就是这样。”杨尘最后总结道。
院内安静了片刻，众人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信息量巨大且近乎梦幻的计划。
几位掌衡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于村子和日常安排的细节，便打算散去，各自忙活。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小院。
就在这时，夏天来却悄悄落后半步，一把拉住了正要往外走的杨尘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矣，矣，老板，留步，留步———.”
杨尘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夏天来和南极星那副贼兮兮丶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夏？你们还有事？”
夏天来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眼神瞟了眼前面正和白月魁说着话的秋实，确保他们没注意这边。
『那个老板啊，你回那边旧世界的时候听有没有看到过那种游戏啊？
“游戏？”杨尘一愣，下意识想到的是给夏豆带些娱乐。
“是想给夏豆找点新游戏玩吗？行啊，我待会儿去看看，现在那边的游戏种类应该挺多的—”
“哎呀不是不是！”南极星连忙摆手，老脸似乎有点微红，他凑近杨尘耳朵。
“不是给小娃子玩的那种！我们说的是.是那种——大人玩的—那种游戏！你—你懂的吧？”
“”..”杨尘脸上的表情凝固。
脑袋上仿佛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那种游戏？哪种游戏？
他看着二人那期待中带着点猥琐，猥琐中又透着一丝“你知我知”意味的眼神，CPU差点干烧了。
这俩不正经的说的该不会是白月天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胳膊一把楼住杨尘的脖子，一脸“正气凛然”地对着夏天来和南极星指指点点：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小兔崽子，思想能不能健康点？这刚说完关乎以后的宏伟计划，你们第一念头居然是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让橙子帮你们带？忒不正经了！”
夏天来和南极星被说得老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想辩解。
谁知白月天话锋一转，脸上瞬间换上同样贼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对二人挤眉弄眼。
“这种好东西，哪用得着麻烦橙子啊，你们可以让我带啊，我待会反正也是要跟橙子去一趟『实地考察”的，顺手的事儿！”
已经彻底明百他们说的是什麽玩意的杨尘，默默地从百月天的胳膊底下挣脱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远离了这个突然变得“志同道合”的三人小团体，快步走到了白月魁身边。
以白月魁的听力，刚才那番“密谋”显然一字不落地全进了她耳朵里。
她双手环抱，眼晴微眯，先是扫了一眼汕汕笑着的夏天来和南极星，然后重点落在杨尘脸上，
压低声音。
“你，不许买那种东西回来，听见没？”
杨尘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眨眨眼。
“哪种东西？月魁，你说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懂？”
白月魁懒得跟他废话，手指悄悄伸到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嘶。”
杨尘立刻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装模作样地捂住腰子，牙咧嘴。
“好好好，不买不买，绝对不买，我像是那种人吗？”
白月魁轻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杨尘揉着腰，凑近她耳边问道：“你不一起去吗？正好再去看看。”
白月魁摇了摇头：“本来今早就要去屏蔽塔那边例行检查的，结果昨晚被你耽搁了。现在既然说完了，我得先去一趟，确保万无一失。最近附近噬极兽的活动迹象好像点频繁。”
“我陪你去？”杨尘收起玩笑的神色。
“不用。”白月魁拒绝得很乾脆，
“你去忙你的『正事』吧，那边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警了一眼还在那勾肩搭背“交流心得”的白月天三人组。
杨尘摸了摸鼻子：“那行，你注意安全。”
白月魁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朝村口方向走去。
看着白月魁远去的背影，杨尘刚收回目光，就又被白月天一把拽了过去。
“行了行了，别看了，老婆跑不了，快来快来，橙子，赶紧的，咱们抓紧时间出发！”白月天显得比夏天来他们还急不可耐。
夏天来和南极星也眼巴巴地围了上来，搓着手，满脸期待。
杨尘无语望天。
“行吧行吧，去就去。”他扒拉开白月天紧紧拽着他胳膊的手。
“不过我得先回去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吧？。还得拿上ASH的移动端，这次过去得让她同步一下。”
白月天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缓，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现在穿的也是龙骨村服饰店做的，风格更是与2033年的久川市格格不入。
他这身行头，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像样？
刚才光顾着激动“学习资料”了，完全忘了这茬。
那里人多，他还是挺在意脸面的。
白月天的表情顿时有点垮，挠了挠头：“呢——换衣服？那我———”
杨尘看着白月天突然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麽？才意识到自己这身衣服太超前了？”
白月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少说风凉话！那怎麽办？月魁有新衣服穿，我为什麽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
“放心，有办法的。”杨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会过去刷你爸的卡，你要买什麽买什麽。”
白月天眼晴一亮：“对啊！我怎麽把这茬忘了，走走走，赶紧换你的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杨尘摇摇头，懒得再理这个活宝，转身朝自家小屋走去，准备换身稍微普通点的衣服，并带上必要的装备。
白月天则原地步，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到了那边要买些什麽款式的衣服了。
时不时还比划两下，看得夏天来和南极星直翻白眼。
片刻后，杨尘换好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ASH的移动端。
杨尘深吸一口气，抓住白月天的胳膊。
魔力柔和的包裹住两人。
白月天只觉得自己刚眨了眨眼，周围的场景就已经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