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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 一纸婚约惊京都
    “这份见面礼,你,敢吃吗”

    袁天罡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范閒的耳边迴荡。

    范閒捧著那个装著“天人五衰”的木盒,手都在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吃

    开什么玩笑!

    听这名字,看这卖相,再听听这副作用,这他妈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把这玩意儿吞下去,下一秒,就可能直接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不敢”

    袁天-罡看著他那副嚇傻了的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看来,本座,还是高看你了。”

    “连直面生死的勇气都没有,你,確实不配做她的儿子。”

    这句充满了鄙夷和失望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范閒的自尊心。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谁……谁说我不敢!”范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哦”袁天罡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吃啊。”

    范閒:“……”

    他看著手里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吃,是肯定不能吃的。

    但是,就这么认怂,他又觉得太丟人了。

    怎么办

    就在他进退两难,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木盒。

    是五竹。

    五竹拿著木盒,对著袁天罡,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不需要。”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袁天罡看著五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木盒,沉默了片刻。

    “也好。”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並没有坚持。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范閒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丝,范閒看不懂的东西。

    “小子,记住本座今天的话。”

    “这个世界,很大。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母亲留给你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著两名羽林卫,大步离去。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之外,范閒才感觉自己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对他来说,比在摘星楼下看一场大宗师对决,还要累。

    那是精神上的,极致的碾压。

    “五竹叔……”范閒抬头,看著还拿著那个木盒的五竹,心有余悸地问道,“那……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五竹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那颗黑色的丹药。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丹药上,沾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范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五竹叔!你干什么!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五竹的手指,在接触到嘴唇的一瞬间,冒出了一股青烟!

    一股焦臭的味道,瀰漫开来。

    五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腐蚀的,不是他的身体。

    他收回手,將木盒盖上,然后,隨手一扔。

    那个装著“天人五衰”的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准確地,掉进了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火盆里。

    熊熊的火焰,瞬间將木盒吞噬。

    “剧毒。”

    五竹吐出了两个字。

    “能融化钢铁的,剧毒。”

    范閒听得是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能融化钢铁的剧毒

    那个老怪物,竟然让自己吃这种东西

    他这哪里是送见面礼,这分明就是想弄死自己啊!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范閒想不明白。

    五竹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叫袁天罡的男人,很危险。

    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让他感觉到“威胁”的,非神庙中人。

    ……

    范府发生的一切,在最短的时间內,就通过监察院的眼线,传到了皇宫之中。

    御书房內。

    庆帝听著一名黑骑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那个袁天罡,去了范府”

    “是,陛下。”

    “他还自称是叶轻眉的旧识,是范閒的长辈”

    “是,陛下。他还送了一份『见面礼』给范閒。”

    “什么见面礼”庆帝追问道。

    那名黑骑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范府眼线传来的,关於那颗“天人五衰”丹药的描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庆帝沉默了。

    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黑骑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了庆帝一个人。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疑和困惑。

    袁天罡……叶轻眉……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係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当年叶轻眉的身边,有过这么一號人物。

    还有那颗“天人五衰”……

    长生不老药

    活了三百多年

    这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袁天罡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给范閒这颗丹药,又是什么意思

    试探

    还是……警告

    庆帝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李璘,袁天罡,叶轻眉,范閒,五竹,神庙……

    这些人和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牢牢地困在中间,让他看不清方向。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正在朝著一个他无法控制的方向,滑落。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安。

    “来人。”他沉声开口。

    “宣,陈萍萍,进宫见朕。”

    ……

    半个时辰后,监察院的密室。

    这里比御书房,更加阴暗。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听完了庆帝的复述,那张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他尖著嗓子说道。

    “朕知道!”庆帝的语气,有些烦躁,“朕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臣以为,那个袁天罡,是不是真的活了三百多年,並不重要。”陈萍萍的眼中,闪烁著精光。

    “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去范府,见范閒,说那些话,送那颗毒药,都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他在逼我们。”陈萍萍一字一顿地说道。

    “逼我们,把范閒,推到台前!”

    庆帝闻言,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陈萍萍的意思。

    袁天罡的这一系列举动,看似是在针对范閒,实则,是在向庆帝和陈萍萍施压。

    他在告诉他们:我知道范閒的身份,我知道你们想保护他。但是,我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当一个富家公子。

    你们越是想把他藏起来,我就越是要把他揪出来,让他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到时候,当年参与那场血案的所有人,林若甫,长公主,太后,甚至是你庆帝自己,都会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监察院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將庆帝和陈萍萍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庆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显然是气得不轻。

    “逼我们他凭什么逼我们!”庆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以为他是谁朕是庆国的皇帝!朕的儿子,朕的臣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他发火。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比这密室还要深沉。

    等庆帝稍微平復了一些,陈萍萍才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又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陛下,他凭的,就是我们打不过他。”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庆帝的怒火上。

    是啊,打不过。

    这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现实,让庆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什么皇帝的尊严,什么国家的脸面,在那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摘星楼上,叶流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打下来。

    满朝文武,包括他这个皇帝在內,像一群鵪鶉一样跪在地上叩谢“天恩”。

    这些画面,这几天就像梦魘一样,反覆在他脑子里播放。

    “那又如何”庆帝不甘心地说道,“难道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他让范閒站到台前,我们就乖乖把范閒推出去那朕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陛下,有时候,顺著別人的意思走,未必是坏事。”陈萍萍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尤其是,当这个人,我们暂时还惹不起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认怂”庆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认怂,是借力打力。”陈萍萍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陛下,您想过没有,那个袁天罡,他为什么非要逼著范閒站出来”

    庆帝愣了一下,他光顾著生气了,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范閒的身份,是陛下您亲手布下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关係到內库,关係到监察院,关係到当年那件案子,更关係到……陛下的百年大计。”陈萍萍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颗棋子,您本来想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再让他入局。可是现在,那个袁天罡,他等不及了。”

    “他不是等不及,他是根本不想让我们舒舒服服地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庆帝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就是要把水搅浑!把我们所有的布置都打乱!”

    “对,他就是要搅混水。”陈萍萍点点头,“可水浑了,固然有风险,但同样,也有机会啊。”

    “陛下,您想,他把范閒推出来,最著急的会是谁”

    庆帝的眼睛眯了起来,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范閒一出来,就要接管內库。

    那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现在管著內库的长公主李云瑞。

    范閒是叶轻眉的儿子,他要查当年的真相。

    那第二个坐不住的,就是当年参与了那件事的所有人,包括……太后,皇后,还有朝堂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傢伙们。

    范閒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太子和二皇子最大的威胁。

    那他们两个,也绝对不会让范閒顺顺噹噹的。

    这么一想,庆帝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你的意思是……朕就顺水推舟,把范閒推出去,让他们去狗咬狗”庆帝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正是如此。”陈萍萍尖声笑道,“那个袁天罡,他以为他很高明,想用范閒这颗棋子来牵制我们,看我们的笑话。那我们就將计就计,把范閒这颗炸弹,扔进京都这潭死水里。”

    “他不是想看戏吗我们就演一场大戏给他看!”

    “长公主,太子,二皇子,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他们为了对付范閒,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到时候,他们的底牌,他们的实力,他们的人脉,都会一点一点地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而我们呢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著他们斗,看著他们乱。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陛下您再出手,將他们一网打尽!”

    陈萍萍越说越兴奋,那张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病態的红晕。

    “到时候,朝堂清明,內库归心,大权独揽。陛下您多年来的心愿,便可一朝得偿!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庆帝听著陈萍萍的分析,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陈萍萍这条老狗,看问题確实毒辣。

    袁天罡的出现,虽然让他丟尽了脸面,但也確实给他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打破朝堂现有僵局,彻底清除所有障碍的机会。

    “可是范閒……”庆帝还是有些犹豫,“把他这么推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他毕竟是……”

    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陈萍萍明白。

    “陛下放心。”陈萍萍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范閒一根汗毛。”

    “监察院,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谁想动他,就得先从我陈萍萍的尸体上跨过去!”

    庆帝看著陈萍萍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好!”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就依你所言!”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狠厉。

    “传朕旨意!”他对著门外沉声喝道。

    一名候在外面的太监,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地上。

    “朕,要给他和长公主的女儿,赐婚!”

    “並且,命范閒,即日起,准备接管內库財权!”

    陈萍萍听到这个旨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没想到,庆帝竟然会做得这么绝。

    直接把范閒和丞相林若甫绑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范閒不仅有了监察院做后盾,还有了文官之首的丞相做岳父。

    太子和二皇子想动他,就更难了。

    而林若甫,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林家的未来,也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保范閒。

    好一招一石三鸟!

    这位陛下,果然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庆国之主。

    “陛下英明。”陈萍萍低下头,由衷地说道。

    庆帝冷笑一声,目光望向了驛馆的方向。

    “袁天罡……李璘……”

    “你们想看戏,是吗”

    “好,朕,就给你们搭一个天大的舞台,演一出,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好戏!”

    他倒要看看,当庆国这盘棋,彻底乱起来的时候,你袁天罡,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坐钓鱼台!

    庆帝的旨意,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京都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范建的私生子范閒,要和长公主的女儿,当今宰相林若甫的掌上明珠林婉儿成婚!

    並且,婚后,范閒將接管內库!

    这个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的上层圈子。

    东宫。

    太子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前来报信的太监。

    那太监嚇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父皇……父皇他怎么能这么做!”太子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內库!那是內库啊!”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是孤的!是母后留给孤的!父皇怎么能把它交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一直以来,內库的財权都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母亲,也就是皇后一族的手里。后来皇后去世,財权虽然落到了长公主李云瑞手上,但长公主是他的人,这內库,跟在他自己手里没什么区別。

    这是他將来登基为帝,最重要的钱袋子!

    可现在,父皇一道旨意,就要把这个钱袋子,交给范閒

    这不等於是在他心口上狠狠地捅了一刀吗

    “范閒……范閒……”太子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父皇会对他如此看重”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个私生子而已,就算有点才华,写了几首诗,也不至於让父皇下这么大的血本吧

    又是赐婚郡主,又是掌管內库。

    这种待遇,连他这个太子,都有些嫉妒了。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太子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把谢必安给孤叫来!”

    ……

    二皇子的府邸。

    与东宫的暴怒不同,二皇子李承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而笑了。

    他正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悠閒地餵著鱼。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將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湖里,看著那些爭抢的锦鲤,笑得更开心了。

    “殿下,这……您还笑得出来”他身边的一位幕僚,急得满头大汗,“那范閒,明显是陛下给太子准备的一大助力啊!他要是真娶了林婉儿,又拿了內库,那咱们……咱们可就更没希望了!”

    “谁说他是给太子准备的”二皇子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幕僚,眼神里带著一丝看穿一切的睿智。

    “你啊,看事情还是太表面了。”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你想想,父皇是什么样的人”

    “父皇最擅长的,就是制衡。”

    “现在太子势大,朝中一半的官员都倒向他。父皇心里,早就已经不满了。”

    “他现在把范閒这个变数扔出来,真的是为了帮太子吗”

    二皇-子冷笑一声:“我看,他就是嫌现在这潭水,还不够浑!”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也告诉太子,游戏,又有新的玩法了。”

    那幕僚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殿下的意思是……范閒,不是我们的敌人,反而是……我们的机会”

    “是敌人,也是机会。”二皇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看,我们怎么用了。”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手握重权的,还是叶轻眉儿子的傢伙,你觉得,太子会怎么对他”

    “太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幕僚恍然大悟。

    “那不就结了”二皇子笑得像只狐狸,“太子想弄死他,那我们,就要拼命地保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传我的话下去,让咱们的人,都给我安分点。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去找范閒的麻烦,別怪我李承泽不讲情面!”

    “另外,备一份厚礼。不,备两份。”

    “一份,送到范府,祝贺范公子喜得良缘。”

    “另一份……”二皇子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送到驛馆,就说,我请那位大唐国师,喝茶。”

    ……

    丞相府。

    林若甫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放著那份赐婚的圣旨,明黄的顏色,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爹!我不嫁!”一个清脆又带著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婉儿红著眼睛,冲了进来。

    她今天本来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结果莫名其妙就接到了这么一道圣旨,让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叫范閒的男人。

    她不同意,死也不同意。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不要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林婉儿倔强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林若甫看著自己这个体弱多病,却又格外倔强的女儿,心里一阵刺痛。

    他何尝想让自己的女儿,捲入这场可怕的政治漩涡

    可是,君命难违。

    这道圣旨,是庆帝亲自下的。

    谁敢违抗

    “婉儿,这是陛下的旨意。”林若甫的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的旨意又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不嫁!”林婉儿哭著说道,“爹,您去跟陛下说,您去求求他,让他收回成命,好不好”

    林若甫看著女儿那张梨带雨的脸,心如刀割。

    去求陛下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陛下的决定,一旦做出,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现在去求情,不仅没用,反而会惹得陛下不快,给整个林家,招来祸端。

    “爹……”林婉-儿见父亲不说话,拉著他的袖子,不停地摇晃。

    “唉……”林若甫长长地嘆了口气,他扶著桌子,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婉儿,听爹说。”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爹知道你委屈。但是,有些事情,我们没得选。”

    “那个范閒,爹虽然没见过。但能让陛下如此看重,想来,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爹答应你,爹会派人,去好好查查他的底细。如果他真是个不堪的烂人,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爹也一定会在陛

    林若甫的话,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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