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承洲驀地的愣了一下。
他可从来没有考虑过秦秋月。
不因为別的,只因为他配不上人家。
况且又是他战友的姐姐,莫说秦秋月能不能看得上他,他要是娶了秦秋月,秦慕风回来不削他
“大娘,別说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我也配不上人家。你就给我找一个外村的吧,最好跟咱们村里人都不认识的那种。”
“誒,你怎么知道人家秋月会不愿意我见那俩小丫头天天来看你,今天秋月也来了吧你当初还对她英雄救美,这是上天註定好的姻缘啊。”
“说了別说了,大娘你別说了。”
陆承洲抬手半遮遮脸,快羞死他了。
“大娘,你知道我们两家关係好,要是成不了,以后再见面得多难为情。”
“这么说,要是人家秋月愿意,你也是愿意的。”
“我。”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肯嫁给他那是他烧了高香。
可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跟人家怎么有可能。
秦秋月值得更好的,比他好的多的。
“大娘,你还是不要说了。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你就听我的,给我介绍其他村的吧。”
媒婆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给你找找。我跟你说,我外村的亲戚可多了,不出三天就能给你消息。”
“那就先谢过大娘了。”
“行,我先走了。”
“好。”
媒婆离开后,一边走一边咕囔。
“哎哟,身边有个现成的不知道把握,你以为人家看不上你兴许人家还就相中你了呢。
错过了这个,你想再找这么好的做梦去吧。”
晚上秦如风吃过晚饭又过来,他每晚都要睡在这里,依旧是照顾陆承洲的起居。
陆承洲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让媒婆给自己说媒了,等自己再娶了媳妇儿,就不用继续麻烦他们一家人了。
可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媒婆那边有了准信,再跟秦家人说。
其母每天除了带孩子给家里人做饭,没有其他的事情,这些天又包揽了陆家这边的卫生打扫和一日三餐。
基本上白天有一半的时间,她都是带著孩子待在这里,偶尔和孩子去別的地方玩。
半晌的时候,秦秋月又抽空来看陆承洲。
来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却听到厕所里有声音。
男厕所里,陆承洲正在努力实现独立上厕所。
可他费了半天的功夫,都没能从轮椅上站起来,更別提挪动到便椅上了。
秦秋月朝那边看了下,厕所门口只露出了一点的轮椅椅背,那椅背晃动的厉害,好像轮椅上的人在努力挣扎。
她又去屋里看了下,陆志强在炕上睡觉,而她妈並没有在这里。
她又回到院子里,听到厕所里面传出男人用力的闷哼声,和轮椅因为大力晃动而发出的吱呀吱呀声。
她朝那边喊了一声:“陆同志。”
陆承洲听到女人的声音,还那么熟悉,动作猛地一顿。
秦秋月来了,他要现在退出去吗
可他好像憋不住了,会不会拉在裤子里。
“唉,秦同志,你来了。”
他羞窘地坐回轮椅,准备退出去,秋月却已经来到了厕所外面。
“陆同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我弟弟他一直没有过来吗”
“他可能在忙,没关係,我也不是太著急,我可以等等他。”
秦秋月头顶打了一个问號。
刚才他那用力的声音,还有轮椅吱呀吱呀的声音,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定很著急吧。
如风在干什么呢,今天怎么没有来
“我去叫如风。”
她立即往外走,可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次,真的需要有个贴身的人照顾他才行。
转头看向厕所的方向,陆承洲正在摇著轮椅往外退,她赶紧过去帮他。
“秦同志,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
这种地方臭烘烘的,他怕熏到了秦秋月。
“陆同志,你就別跟我客气了。”
忽然,她扶著他的轮椅,不是往外移,而是又推进了厕所。
嚇的轮椅上的陆承洲不知所措。
“秦同志,你做什么不是要往外面去嘛,你怎么又又把推进来了”
“我要帮你上厕所啊。”
“啊!”
把陆承洲又嚇了一跳。
“秦同志,你不是开玩笑吧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让你帮我上厕所”
“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想帮你上厕所,我说的是真话,我也没跟你开过玩笑啊。”
“不不,秦同志,还是不要了。你是女同志,我不能让你帮我。”
“要是我跟你结了婚呢我是不是就能帮你了”秦秋月说。
陆承洲更震惊了,一时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她刚才说什么
她要和自己结婚
他不由自主的摇著头,肯定是他听错了,这应该不是真的。
突然就有一只柔嫩纤细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粗糙大手,使得他浑身一震。
耳边又传来秦秋月的声音。
“陆同志,这回你该相信了吧我愿意嫁给你,你要是同意的话,咱们就结婚吧。”
“结,结婚。”
陆承洲仍处在震惊之中,说话磕磕巴巴。
他浑身僵硬的不得了,不相信自己正处在现实里。
瞥一眼仍放在他大掌上的小手,她真的愿意和自己结婚
“秦,秦秋月同志,我配不上你。”
秦秋月该不会是一时怜悯他,加上当初的恩情,才说出这样的话吧。
“你没有配不上我,是你自己太小看自己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多伟大。”
“我,我很伟大吗”
他被握著的那只手下意识蜷了蜷。
“是呀,你以前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又是因为保卫国家而受伤退伍,难道还不伟大吗”
“你不是因为这个就要嫁给我吧你仔细考虑过了吗我可是个残废,你要是嫁给我,我就是你的拖累。”
“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陆承洲这会儿和秦秋月说话,就没有哪一句不磕巴的,他微微低下了头,用比蚊子声还小的声音说:“我啥不愿意的”